第466章 決定離開(1)

  別莊的日子就這麼在說不出的沉悶里過著。

  祁華如今安靜得如同掉在地上的大季花，連少跟筋的游魚都再不敢多說話，認真謹慎的伺候著飲食起居。

  但十分明顯的，祁華瘦了許多，下巴越來越尖，眼睛越來越大。

  白天，她偶爾會在沙林海子邊坐一會，游魚默默地跟著，時辰久些便把她抱回來。

  夜晚，祁華不再出去，也沒有吹響那哀傷的塤，只是抓在手裡，一遍又一遍的不斷摩挲，一到天黑就熄燈安睡，有時游魚一覺醒來還是會看見她張著眼睛。

  二月底，建崖有人帶了幾封信來。

  果然，陶侍郎言辭懇切關愛的要祁華回去，說什麼如今他也算官居高位，六部之首，再怎麼也不該讓女兒遠居別莊，無論如何該回去一家團聚，否則御史台又要參他一本云云，隨信還附了兩千兩的銀票，說可用作路上開銷，就算武寧侯這邊沒人送行，也可著了鏢局護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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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武寧侯的信中除了詢問珍珠的事項之外，也提到了大梁帝甲子大壽，西京百年難遇的大熱鬧大喜慶，屆時武寧侯一行也是要回京的，讓祁華自己定奪，是否要與他同行。

  嚴怡心則比較直接，讓祁華準備準備和她一起回西京，看完那場熱鬧，若想出來再找機會，她想娘親得緊，是一定要回去的了。

  祁華懶懶的靠著大迎枕，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走是一定要走的，什麼都不為，陶侍郎武寧侯嚴怡心不管是誰其實都離得很遠，就算答應了潘先生，自己若真不想回，也總能找個藉口出來拖著。可現在，自己必須走，再不走，自己的心便失落了！其實已經失落了，撿不回來了。

  這段時間自己反覆想過了，列子陌，於自己，是永遠不會有結果的！

  他那濃烈到骨子裡的憂傷，不是自己可以抹平的。他偶爾的歡快只是他記憶里的溫情，而不是對自己的動心。如果自己能守著自己的心，興許還能像以前那樣如同朋友似的相處著，他揮灑他濃得化不開的憂傷，自己只如看客般的嘆息，如此而已。

  可現在，他的憂傷變成了自己心頭的刺，自己已經因著他的憂傷而憂傷，因著他的歡愉而歡愉，他永遠望著遠處看，自己將只能永遠在他背後嘆，這樣……遙遠的距離，我要追到幾時，他才能回頭看見自己？

  既然結局是悲傷，那還是不要開始的好。

  列子陌……縱然他表露的對自己的關心也好，守護也罷，在他長達九世的情愛生涯里，自己都是短暫得不能再短暫的一瞬而已。

  也許，就算自己窮盡一生，也不能改變他尋找他那九世愛人的心意，況且，就算是他真的厭倦了，改變了，停留了，他還是只能永遠的站在離自己五米之外，與自己遙遙相望，這樣的愛，痛苦到極致，自己真的想要嗎？

  果然，自己註定是孤獨的！果然，愛是不能冷靜的！

  現在，連遠遠的，靜靜的看著他都變成了奢望，他不再來，因為知道自己有人保護而不再出現，他只是偶爾幫幫自己而已，在他沉悶無聊的歲月里偶爾找點樂趣而已，自己於他並沒有多少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