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便宜你了(4)

  「回主上！戌時正回的，屬下背您回來的。」

  「……為什麼？」

  「……主上喝醉了……陶娘子來找屬下，讓屬下把您送回來。」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我怎麼會喝醉？我沒有喝醉。」段琛皺著眉，頭有些痛，可是記憶里自己沒喝多少啊。

  「……可是，屬下去的時候，主上……主上是喝醉的樣子。」

  「喝醉的樣子？什麼樣子？」

  「就是……喝醉的樣子。」燕白越說聲音越低，不能想，一想，似乎昨晚段琛頭髮上的那菜葉子又出現在眼前，他衣袍，那渾身的味道……呃！

  段琛臉色很不好看，心虛的問：「陶娘子看見了？」

  「是陶娘子來叫屬下的，屬下去的時候，您……躺在地上……」

  「我……」段琛抬手抹了把臉，懊惱的擺擺手，示意燕白不要再說：「洗漱！更衣！去給先生拜年！」

  段琛連早膳都未曾有心用，心裡疑惑又懊惱，急不可待的要見祁華，他有些記不清昨晚自己到底怎麼了，可是他還記得自己和她講話來著，結果自己醉倒了？這真是……自己真是太丟臉了。

  潘先生興致極好的坐在書房的羅漢榻上，看段琛深揖行了禮，招呼著他也在榻上坐了。

  段琛心神不寧，四處張望著。

  潘先生只作不知，叫人來擺了茶盤在榻旁，對段琛說：「無痕，來，你看看，同樣的一個茶盅，倒茶手腳輕重略不同些，茶都會不同的。」

  潘先生拿了兩個空茶盅放在茶盤上，拎了茶壺高高的沖向壺，那茶盅極小，耐不住衝力，一下子便倒翻了，茶水漫在茶盤裡，水氣氤氳。

  潘先生也不管，把壺放低對著另一個空茶盅，幾乎貼著茶盅壁，極小心的，輕輕地倒著。茶水溫柔的翻騰著，不一會就七分滿了。

  潘先生這才放下壺，把那茶盅遞給段琛，看他恭敬的接了茶，才慢慢說道：「有些事啊是急不得的，這力太大太急，茶盅不一定受得了，若倒翻了，便連水都沒得喝了呢！反而溫和些，慢一些，細一些，倒也積了不少！」

  段琛低下頭，雙手捧了茶，抿了抿，放下，坐在榻上給潘先生深彎了彎腰，眼中是掩不住的歡喜，朗聲說道：「多謝先生！無痕受教了！」

  潘先生笑了笑，叩了叩榻旁的桌子，有人進來收拾了茶水，又重新上了茶，潘先生才問道：「如今洛州算是完全在我們手中了，不過也不能大意。今日初一，你王府里多少事等著你呢！還有今年大梁萬壽節的事！我琢磨著這次大梁帝定會有大動靜，這些事你安排的怎麼樣了？」

  段琛有些羞愧的垂了頭，一會兒又抬起來，認真地說：「先生說的是！萬壽節的事蟬鳴樓的各種消息都報過來了，我和府里的幾個先生都商量妥了的，先生放心！若他非要我上西京，我就大張旗鼓地去，我倒看看他有沒有臉在西京對我動手。」

  潘先生不屑的笑了笑，聲音卻嚴肅起來：「他若是個要臉的，當年也不會那麼卑鄙了！他這樣的人要處置你多的是辦法！別的不說，就說這婚事一項……，若是他隨便賜一個女子給你，或者……找個宗族裡的郡主什麼的，辦法多得是，這些年，這樣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是萬容不得你的！」

  「是，如今只有等南王他們動手了，只要他們動了手，我們就有機會了。我不會容他插手我的婚事的，我……以前還會權宜，如今我……決不能讓他委屈了……我自己。」

  「先不急想這些。這幾天蟬鳴樓應該就會有消息傳來了。五月里的事了，最遲二月肯定會下旨給你。我們不能等下了旨才準備，你趁著這幾日過年，好好的理一理王府里的人，到時早做安置。」

  「好，那我先回去了。先生也不要太過操勞，趁夭夭也在，就好好過這年。」

  「好。」潘先生笑盈盈看著段琛答。

  段琛不敢多停留，趕緊回王府去了，雖然沒有看見祁華，可是，心情比來的時候不知好了多少！是啊，自己不能急，那麼多事要做，自己的婚事……大梁帝……看來潘先生也是擔心這些的，才這麼隱晦的勸自己，但先生並沒有反對！這就好！好吧！且再等一等吧，耐心的等等吧。

  祁華陪著潘先生過了這新年，到初四近晚才回了沙林海子。

  莊子裡，祝老憨一家還沒有回來，祁華只好打發游魚和燕州幫忙把院子裡粗粗收拾了，燒水沐浴，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夜色朦朧中，便帶了洛州帶回來的一些自己做的過年糕點到了觀景亭，吹響了塤，邀列子陌過來吃東西。

  列子陌很快就來了，仿佛就在旁邊一樣。白色的身影靠近，也不打招呼，五步遠的距離坐了，拿了糕點，也不說話，聽著祁華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講著洛州過年的風俗，等到祁華總算停了話頭，才突然不冷不熱的說：「以後不要喝酒了。」

  「嗯？什麼？」祁華腦子剛還在別處呢，一時轉不過彎來。

  列子陌卻忽然聲音有些大：「我說你，以後不要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