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狐狸之間(3)

  原來潘先生一直以來都是南霞國早早安置在大梁的暗人，早年間他們只是以行商為背景，後來創立了蟬鳴樓這個暗中打探消息的組織，而陶侍郎的父親原本只是和潘先生有些生意來往，後來潘先生覺得他人品不錯，就借著兩人名字中都有個「鳴」字為藉口稱兄道弟，便來往更密切了。

  

  可陶老先生偶然間發現了潘先生是南霞人這個事實，又從幾件事中推測出潘先生可能從事間諜活動，而潘先生也發現了陶老先生的發現。

  按理這樣的情況下，必然是要麼潘先生殺人滅口，要麼就是陶老先生去檢舉揭發。可兩人都被對方的人品所感，潘先生便放過了陶老先生，還贈了他一筆銀兩讓他回鄉置業。而陶老先生也立誓，不會向任何人說出實情便回鄉過日子去了。

  事情看似結束了，可誰想到大梁帝能絕情地以段琛為質，逼迫南霞帝放棄了帝位，南霞國變。

  當時事情發生得突然，大梁帝暗地裡還對南霞帝下了毒，若是不放棄帝位便不會給解藥，南霞皇后愛夫愛子心切，作主交出了國璽大印換到解藥，自己卻過不了大梁帝如此不顧親情又失了家國的打擊自縊身亡，南霞也一夜之間易主。

  潘先生自責不已，覺得自己沒有盡好臣子本分，竟然沒有打探到大梁帝心懷不軌的消息，甚至於在段琛被綁期間，動用了一切力量也無論如何查探不到他的消息，潘先生既對自己氣惱也對手下氣惱，狠心遣散了家人，幫潘一慧選了陶家匆匆出嫁了，還把唯一的兒子打發到大原臥底，拼了命的要重新整頓組織，護主復國。

  按潘先生信中所說，他十分認可陶老先生的人品，也曾偷偷見過陶述，各方麵條件都不錯，家庭人口也簡單，只要潘一慧有足夠的嫁妝，和陶述好好過一輩子也是穩當的。

  他還冒險安排了人推薦陶述上國子監，這樣按照陶述的聰明也早晚有個功名，到時尋一任外放，對原本小門小戶的陶家來說都是極不錯的前程了，那潘一慧自然在陶家也可以立穩了。

  而陶老先生也認可潘先生的為人，雖然知道他的情況自己不該答應這門親事，但自己這些年隱瞞不報就算有什麼事自己也逃不了干係了，再說南霞已經滅國，大梁如今那樣強盛又怎麼會那麼容易讓南霞復國呢？

  既然潘先生也說了他已經散了家人，連宅子都賣了，女兒遠嫁離西京，為了保護陶家，日後不會再有聯繫，那自己便當還了當年他的不殺之恩吧，而且還能幫兒子入國子監，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讀書上還是很有希望的，只是自己小門小戶要想出頭有些難罷了，如今這樣也算是各有所求吧，陶老先生便答應了下來，並儘快地讓當年的陶侍郎陶述和潘一慧行了婚禮，便讓陶述進京找人入國子監讀書。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陶述竟然一去不回了！

  而當時的潘先生已經遵守諾言，女兒遠嫁後沒有再主動聯繫過，自己也已經偷偷潛回南霞國去處理事務了，當時蟬鳴樓正進行內部清理，死了不少人，人手大量減少，但潘先生雖知道女兒嫁後一切都好，卻還是留了幾個人在附近關注著，自己則一心撲在復國大事上，吩咐說只要潘一慧性命無憂，便先不要聯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