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狐狸之間(2)

  總之小的這次來，一來是奉洛王的意思，來向大娘子討個主意，二來潘先生有些東西定要小的親手交給您。」

  祁華看著何明義越說越沉痛的臉，心裡竟然也沉沉的，怎麼說這潘先生對這外孫女倒是一片愛護之心，便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多謝你走這一趟。那大夫有沒有說，我外祖還能……呃……大夫總會有些交待吧？」

  何明義低了低頭，輕聲說：「洛王爺請了最好的大夫，那大夫說潘先生油盡燈枯，最多也就撐個一年半載……小的心裡自然是不以為然的，但……小的還是盼著大娘子能去見潘先生一面，先生真是為國盡瘁，小的……求大娘子想想辦法……」

  祁華深吸了口氣，抿嘴想了想問：「若是他移去洛州將養，是不是能……久一些？」

  何明義愣了愣，說：「是。先生早年受了重傷，又中過寒毒，若能回南邊，就算不是洛州，只要溫暖些的地方，也對他身體好許多，先生當日在雲州又病倒，就是因為當時正好換季乍然寒冷，先生受不住了。臨州雖好些，但冬日裡濕氣陰寒，並不利調養，西京更不用說了！潘先生如今的狀況是無論如何不能再顛簸到這了。」

  祁華低頭盤算了許久，才抬頭說：「你儘快回去吧，就按洛王說的，讓他早早回洛州將養。告訴我外祖，我今年是出不了西京了，最遲明年春上，我定然想辦法去南州看他！他若真想好好看看我這外孫女，便好好回去將養，若是他執意不肯，就算他來了西京，我也不見他！」

  何明義抬頭看著少女微皺的眉頭，緊抿的雙唇，有些生氣但又十分篤定的樣子，想問你一個小娘子怎麼去南州的話便咽了回去，拱手深揖了一禮說：「多謝大娘子，等下小的把東西交待好了，立馬啟程回臨州回稟先生！」

  

  祁華點頭，卻吩咐道：「今日遲了，晚上出門多有不便，何叔還是早早歇息了，明日再出城吧，我外祖父就託付給你們了。」

  何明義想不到她小小年紀，這麼有主意也色色想得周到，便答應了，又去拿了一個沉香木的匣子來交給祁華說：「潘先生吩咐小的無論如何要親手交給大娘子，還說……不敢請大娘子原諒，只願大娘子能知道他的心。」

  祁華接了盒子，微掂了掂分量，盒子本身有些重，但裡面的東西仿佛並不重，估計是紙張一類的東西，便告辭了眾人，趕緊回左相府了。

  回了自己的小樓吃了晚飯，祁華才打開盒子細看。

  果然都是些信件，確切地說都是潘安鳴潘先生寫給女兒潘一慧，但並未寄出的信。時間跨度久遠，最底下的應該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了，紙質泛黃。

  潘先生從自己為何會舍家，按什麼標準為潘一慧選的女婿，自己又是怎麼不放心女兒遠嫁，但又不得不做的心情，到從何明義等人那裡知道她過的是否幸福，後來又怎麼幫著尋找陶述女婿，但一無所獲後的氣憤等等，總之可以證明潘先生並不是對潘一慧不管不顧，而是出於某種保護才不敢和她聯繫，只要她平安就好了的意思。

  而透過這些信件，祁華不得不承認，潘先生的確是一個心思細膩的父親，也的確有他不得以的苦衷，還是蠻感人的，這些信件也幾乎還原了潘一慧會嫁給陶家的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