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隻兔子(3)

  陶侍郎早擱了筷，聽祁華這樣說，抬手握拳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說：「華兒怎……知道父親有話要問？」

  祁華淡淡的笑，說：「父親連這裡的飯菜也用不慣，冬日裡也無處賞景。女兒是沒有辦法，出來幾日好讓相府有些人清靜清靜，順便幫著太后養鴨子，哦，這個不能說！太后哪會讓人養鴨子呢？那父親沒話問，看來真是來陪女兒的呢！」

  陶侍郎皺眉，尷尬的說：「華兒！父親知道委屈你了！可……唉！是，為父是有話問你，華兒怎麼知道那……那樓事的？」

  祁華努了努嘴，冷笑了聲：「因為我那好祖母留著一封信呢！一封可能要了你我命的信呢！」

  陶侍郎驚愕的看著她，祁華笑了笑，開口背誦：「陶兄台鑒：一別經年，弟甚是想念，當日蟬鳴樓汝雖非瞻首，亦當可謂砥柱……，然國已不國，何處為家……吾之小女，年方二八，托兄膝下，與汝生死之交，知汝大善稟性，必及吾幼為汝之幼……成婚之後，著述兒來京，已安排妥當，入國子監深修……閱後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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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華一口氣把那封壓箱底的信背出來，看著陶侍郎張大的嘴，瞪大的眼，笑笑說：「父親，女兒的記性也不錯吧？」

  陶侍郎深吸了口氣，問道：「信呢？」

  祁華摸摸額角，冷聲說：「燒了！祖母留著，要麼以為當日可以此要挾外祖，仰或以為可以此脫身？原來祖母那般不喜娘親，不是因為她不夠合祖母心意，是因為不想再和蟬鳴樓有關係啊，百般的搓摩，千般地辱罵，十年沒過過一日舒心日子，可父親卻有了功名，忘了家中老小，入贅左相府，十年杳無音信！」

  陶侍郎仿佛鬆了口氣，聽見後面的話又有些不耐，急聲說：「並非你想的那般！我……為父也是另有隱情！」

  祁華不說話，冷眼看著他。

  陶侍郎低頭，看不清神情，嘆了口氣說：「你祖父早年如何與你外祖結識，為父也不甚清楚了。但你祖父不知如何知悉了蟬鳴樓其實是南霞安置在大梁的暗探組織，便抽身而退了！

  但你外祖不知道如何想法，突然賣了產業，將你娘親安置嫁了……為父，便不見蹤影。當日是說等成婚之後，為父只要來西京某處，持信物略等，便有朝中官員來接應，薦為父入國子監。

  為父並不知道此人是誰，到了地方，人尚未等到，卻遭了厄運，有人一棍子敲在為父頭上，為父便再無知覺！……等為父醒來，便有些不知自己是何人，也不知自己在何處，但房中卻還有你現在的尹氏母親！

  ……說來荒唐，尹氏當時哭著說為父不知為何在外遭了匪人劫殺，連隨從都喪命在匪人刀下了！是她帶人救了為父，只當時情況危急，她只好將為父藏在自己馬車中，當時為父身上有傷，衣冠不整，這般情形卻被人看見了，她如今清譽盡毀，不知如何是好……

  後來，為父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何方人氏，只隨身的荷包上繡著個陶，左相大人寬厚，便允了為父還姓著陶，入贅左相府的。……那些年，為父也一直努力醫治，盡力回想，但只會頭痛難當，一絲頭緒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