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是蜘蛛精(5)

  等過了臘八，便聽見傳言說今年又有好些地方有凍死餓死的人，西京城外也是有好些實在餓得冷得不行，連年也過不了人家賣兒賣女，祁華聽著搖頭，偷偷叫了燕州說，吩咐馮紹夫妻，若是有十幾歲的少年，或是那實在可憐的婦女就買幾個養在柳樹巷裡。

  幾日燕州來回說，沒有少年賣，都讓人買走了，都是老弱的男子和婦孺，馮紹買了兩個五十出頭的男子，還有五個婦女帶著三個小女孩子的，幾乎都是原來的臨蘇人，只一個男子是南州的，問祁華要怎麼辦。

  祁華便說：「男子跟著馮大伯做些木工粗活，不是買了個小工房嗎，讓他們先住那裡，女的讓馮大娘教她們織衣服襪子，暫時住在柳樹巷，等過了年再說！」

  臘月二十九，小年。

  陶侍郎來了輕雲台，對祁華說：「華兒做的那衣服極好！為父倒是穿得舒服！聽說你也給了太后娘娘一件，太后娘娘讚不絕口，如今連聖上都知道了呢！」

  祁華故作害羞狀：「父親，女兒給太后的是最好的，父親可莫要怪女兒，女兒是想著討了太后娘娘歡心，對父親也能更上心些呢，不知女兒這樣可對？」

  陶侍郎滿目憐愛：「女兒，難為你這般為父親想！倒是父親不能為你做什麼，心中有愧。今日來還要和你商量一件事呢，只怕華兒聽了會怪父親呢！」

  

  祁華疑惑的看著陶侍郎，陶侍郎皺皺眉說：「華兒也知道，當日為父……為父渾渾噩噩的，便入贅了相府，也算是上了族譜的嗣子，這……拜祭祖宗……也是要去的，可華兒你如今……父親的意思是，你是否願意去祠堂拜祭，若你去，便和果兒一樣，站在祠外……」

  祁華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人就這麼認了別人做爹，還要叫我也去認別人做祖宗？！祁華沒等他說完就擺手說：「父親！本來臨近年底，女兒心中便想著祖父、祖母、母親無人拜祭，該當如何是好？！這如今如何還能再去拜祭別人的？女兒不去！」

  陶侍郎趕緊擺手說：「不是，不是，為父不是這個意思！華兒聽我說完。父親是怕你一個人，覺得雖是左相認了你孫女，可到底冷落你，才問一聲，你若不願意去，父親並不強求！」

  祁華轉過臉，沒理他，冷聲說：「祖父在時，那般記掛父親，如今女兒孤苦無依，才不得不跟著父親寄人籬下，平日裡夫人那般對女兒便也算了，若父親都一味的只顧著尹氏，女兒無話可說，可女兒姓陶，只拜陶家的祖宗！」

  陶侍郎有些掩藏不了的羞愧，輕拉了拉祁華：「女兒誤會了！為父並未如此，日後……日後……唉，女兒你相信為父，日後為父還是要回陶氏的！」

  祁華故意不看他：「女兒累了，父親走吧。」

  陶侍郎只好無奈又懊悔的走了。

  祁華挑挑眉，高興的回房休息。啦啦啦，總算躲過一劫，不用跪祠堂拜祖宗那麼久！還讓渣爹心生愧疚，更順便挑撥離間了一把，一箭好多雕啊，今晚獎勵自己吃什麼好呢？

  臘月三十，大年。

  尹左相府邸合府上下忙得不可開交，僕從們天未亮便清掃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