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就是鬼(11)

  祁華說：「小事嘛！隨著別人些自然也無妨。但大事，我便不好說話了。」

  嚴怡心便笑著問：「那什麼算大事？」

  祁華答：「比如你祖父要你問我的事。」

  嚴怡心愣了好一會沒回話，最後才說：「走吧，先去酒樓。」

  她當先領路，和祁華往福滿樓去。果然不遠，走了一刻不到，兩人便從後院進了樓，有專門侍候女客的僕婦過來招呼，上了二樓最裡面的雅間。

  嚴怡心讓自己的婢女知畫守在門口，祁華便和游魚說：「嚴六娘子請我吃飯，你便請知畫也去樓下吃些吧！」游魚應聲，拉著有些為難的知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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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坐定上了茶，兩人脫了帷帽，嚴怡心就和祁華說：「其實那日去你們府里見了一次陶娘子，我便喜歡上了陶娘子的性格。可惜，我生在侯府，別的不說，光我父親除了我娘親以外便有三房姬妾，整個侯府上上下下將近五六百人！每日裡說話做事倒如在演戲一般！

  我祖父的確和我說了陶小娘子有那採珠奇法，讓我與陶娘子多些親近，日後若有機會，能學個一二，但我倒覺得陶小娘子率真爽利，行動處事倒是我沒有見過的，我雖比陶娘子大上一兩歲，倒覺得陶娘子比我見識多了去了，可是真心想結交陶娘子，但望陶娘子不要嫌棄才好！」

  祁華笑笑：「嚴六娘子過謙了，我只是個鄉下野丫頭罷了！」

  嚴怡心抿了口茶：「若你是不知事的鄉下野丫頭，便不足以讓我祖父專程讓嚴豹送你們回西京了，還巴巴的寫信囑咐我要討好你呢！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有機會這般出籠走走！你可知道，我們這些什麼候門貴女要出個門多難！」

  祁華看著她好一會，笑說：「你看著倒不像平日會這般爽直的人！」

  嚴怡心認真的說：「那倒是！像我們府里那樣的，要真爽直了，也便無人理睬你了，那日子可比外面小戶人家還苦！我是見陶娘子是個極明白的，不如和你說清楚了，倒好過陶娘子討厭了我。」

  祁華摸摸額頭：「這我倒相信的。不過你在我這什麼都打聽不到，你倒不怕你祖父責備你？」

  嚴怡心微抬了下巴，顯出侯府嫡女的驕傲說：「祖父自己都沒有問出來的事，責備我作甚？我只問陶娘子，日後若是我要出去走走，你可願意陪同？」

  祁華笑得開懷：「有何不可？！成交！你便打著與我交好的大旗出來，我便打著應酬侯府貴女的大旗會合！」

  嚴怡心也拿帕子掩著嘴笑，最後還彎著一雙鳳眼說：「我祖父還說，若是出來有何花費，都可著總帳上支！你說，這等好事，我要怎麼謝你？」

  祁華歪頭想了想說：「那便讓你祖父將我那包珍珠還了吧！」

  嚴怡心放下帕子，認真的說：「到了我祖父手中的東西可難！不過我也好奇，是不是就是你頭上帶的東西？」

  祁華便拔了珠釵給她看，嚴怡心讚嘆的說：「真真好看。我娘親出嫁時還有滿頭珍珠的華冠，如今西京城怕是連公主出閣都難見了！怪不得我祖父那般著緊！也不知道聖上為何不讓臨州採珠，還一旨下去停了二十餘年！」

  兩人說說吃吃，倒也盡興，約好了下次怎麼再出來，嚴怡心有些意猶未盡的說：「唉，還是你說的對，如今我們又要回那籠子裡去了。你可記得寫信與我，如今結識了你，倒讓我覺得閨閣日子越發難過了。」

  祁華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不如改日不見了？」

  嚴怡心說：「那可不行，那日子便不是難過，是沒法過了！」

  兩人在後院上了車，各自回家。燕州駕車往相府方向而去，在離相府兩條街時停下來，小聲說：「大娘子，有尾巴。」

  祁華便說：「你若是沒有法子就回去飄香麵館，停了車再另雇一輛去柳樹巷，反正時辰還早。」柳樹巷是馮紹他們暫居的地方。

  燕州應了是，果真趕車去了飄香麵館後院，燕州進去說了一聲，於正出來見了禮，祁華沒空和他多說，於正乾脆說一起跟去柳樹巷，祁華想想便應了，囑咐游魚留下做幌子，若有機會看看是什麼人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