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就是鬼(4)

  菊嬤嬤從善如流，說：「是呢！不小心的事常有的，老奴不講。」

  尹雪芬勉強笑笑說：「昨日那孩子沒讓太后姑母生氣吧？」

  「怎會！左相都誇讚聰明的孩子，太后娘娘也是歡喜的！」

  

  「那今日是……」

  「等陶娘子來了，老奴便會和她說了。」

  尹雪芬心中氣憤，又不好多說，臉色便有點扭曲。

  菊嬤嬤也不再多言，兩人靜默著等祁華來。

  祁華到寶月居時，菊嬤嬤已經喝了兩盅茶。

  祁華趕緊向菊嬤嬤行禮問安，又轉身向主位上的尹雪芬恭敬行禮，道：「女兒給母親問安！母親今日可好？」卻又趁菊嬤嬤看不見，無聲的口型說：「雪芬！賤婢！」

  尹雪芬一手撫著臉，目光噴火，忽的站起來，指著祁華罵道：「你個小賤人！你竟敢罵我！」

  祁華委屈的小聲辯解：「母親！我……我沒有啊！」

  她轉身求助的看向菊嬤嬤，菊嬤嬤皺眉看向尹雪芬，尹雪芬漲紅著臉，緊咬著牙，手指還在顫抖！

  看見菊嬤嬤看來，尹雪芬無奈的收了手指：「菊嬤嬤，這小賤人趁你看不見，正罵我呢！」

  菊嬤嬤看了一眼眼淚汪汪的祁華，再看看氣怒的尹雪芬，淡淡說：「哦？是嗎？誰在罵人？老奴的確沒有看見，倒是現成的聽見夫人在罵呢！」

  尹雪芬氣的說不出話，跌坐在椅子裡，只拿眼睛瞪祁華。

  祁華貝齒輕咬了牙，有些害怕的說：「菊嬤嬤，母親沒有罵我，母親只是……只是……」一副盡力幫尹雪芬開脫又找不到話的樣子。

  菊嬤嬤淺淺笑了笑說：「是呢！老奴知道了。不管這些個了，老奴只是來給陶娘子送太后娘娘的賞賜的，還帶幾句話。」

  祁華趕緊對著皇宮的方向跪下，菊嬤嬤忙說：「陶娘子倒是知禮的，不必如此，太后囑咐了，只是幾句家常，你快起來。」

  祁華不好意思地笑笑說：「讓嬤嬤見笑了，我這每日裡總怕錯了禮呢！嬤嬤請說。」

  菊嬤嬤聞言心中更有了些憐憫，便溫聲說：「太后很喜歡你昨日送的那絨衣，今日皇后娘娘請太后一起賞梅，太后娘娘回來就說果然是輕暖舒適呢！太后娘娘便問你那絨衣如何得的？是否還能再做一件？」

  祁華抬眼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尹雪芬，才輕聲和菊嬤嬤說：「回太后娘娘的問話，那絨衣極難得，臣女以前在臨州養了百隻鴨鵝，只那絨衣是用鵝胸口最輕最暖的絨毛所做，攢了兩年才得了那麼一件，別的絨倒是還有，只沒有那件那麼輕薄柔暖。若是再做，臣女願意去城外莊子裡養兩年鴨鵝，便可得了！」

  祁華自然是誇大其詞的，反正又沒人做過，說得越難得，不是越發顯得穿的人金貴麼！

  菊嬤嬤微皺了眉，點了點頭說：「原來如此啊！那等老奴回去稟告娘娘吧！老奴以為，娘娘必不肯的，怎可因為一件絨衣，便讓陶娘子去養鴨呢！」

  祁華卻笑著說：「還請嬤嬤成全，和太后娘娘稟告一聲，若能去城外莊子裡，我只會高興呢！又可以得了絨衣，豈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