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隻繡鞋(2)

  祁華問：「他娘是誰？」

  「就是尹老三的娘啊。哦，石硯的祖母。哦，原是夫人的奶媽媽，奴婢們都稱她福媽媽，福媽媽本來可有面子了，她生三個兒子，大兒子如今管著相府外頭所有的鋪子呢，聽說老爺都許了他以後的兒子可以讀書出仕了！尹二本來是管家，尹老三也管著好差使，石硯又在大公子身邊，他們一家都是好差使，反正福媽媽見了姑爺都不用行禮的！哦，不，今兒聽說跪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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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華摸著下巴，興致勃勃的問：「陶侍郎也回來了？都知道了？」

  可兒有些疑惑她為什麼不叫父親，但馬上又興奮的說：「是呢！姑爺一向好性兒，可聽說今日連姑爺也一直喊著杖斃呢！福媽媽就給姑爺跪下了！老爺也很生氣，連老夫人都去了寶月居呢！」

  祁華喃喃：「只有三十大板啊！」

  可兒聽得有些害怕，小聲說：「三十大板下去，最少一個月不能動呢。不過……珍珠可金貴著，三十板子是不多。」

  「你沒有聽說找到別的東西？」

  「沒有了。……嗯，興許還有，不過玉葉姐姐沒有說。」

  「好，你下去歇著吧，游魚看賞！」

  可兒一走，祁華就有些失望的說：「怎麼只有三十大板？這樣惡毒的人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游魚面無表情的說：「那還不容易，我晚上去殺了他。」

  祁華撇嘴：「我可不想為這種禍害髒了手！不過這仇是一定要報的。」

  游魚不禁認真的看著她說：「還不是你讓燕州嫁禍給他的？殺了！一了百了！」

  祁華理直氣壯的鄙夷她：「那可和我們親自殺他不一樣，他若是不故意晚拿東西進來，我有機會嫁禍他嗎？如今他這樣是咎由自取，若你去殺了他被人看出破綻來，我們日後在西京反倒舉步維艱，就算回臨州也是大梁治下，我如今是人人皆知的侍郎之女，我日後得找個名正言順離開的由頭呢！為了這種惡人弄出幌子來，不合算！」

  游魚聽著這話不禁搖了半天頭：「麻煩！殺個人，這還有合算不合算的！」

  晚上果然也是水藍送的飯過來，和祁華說：「陶娘子，那珍珠的事，老夫人說如今已經有了下落了，只是……珍珠大娘子已經拿走了，說是您給她的。尹二管家偷竊財物，老爺已經打了他三十大板，過幾日就會發落到郊外的莊子上去。老夫人說讓您不要放在心上。」

  祁華謝過，和游魚吃了飯，開了窗繫上絲帶，只等燕州來。

  燕州一會便進來了。

  祁華忍不住問：「你到底放了什麼東西？」

  燕州抓抓頭髮，不好意思的說：「進了寶月居內室沒一會就聽見外面有人走動，大的東西拿不走，小的東西當時又不好找，小的就隨手拎了雙繡花鞋。但大娘子吩咐要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東西，小的就放了一隻，這樣別人是不是就會想，這肯定不是他的東西，即便他買來送人的，哪有人買鞋只買一隻的？那另外一隻在哪裡啊？可對？是不是小的做錯了？」

  祁華聽完笑得不行，又要使勁忍著，臉有些扭曲的說：「不！你做得很好。那另外一隻呢？」

  燕州心虛的說：「小的扔在後面夾牆了。」

  祁華使勁憋著笑，又囑咐了他該怎樣怎樣，便揮揮手讓他走了。

  也就燕州這種習武的粗人，又是跟著段琛幽閉在洛州好些年，對世事並不十分了解的才會無意間做出這種事來。這時代男女大防看的可重，一個奴僕一般也不容易進後院，得臉有用些的當然也能常見到主母問個事什麼的，但私藏主母的繡花鞋這樣貼身的東西……這事實在讓人遐想啊！

  燕州一走，祁華便捧著肚子笑了好一會，連游魚都繃不住在那邊笑了好半天，兩人這才早早睡下了，等著明兒個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