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苦痛無人知

  「我想去修仙遊歷，可當人家說一句『你難道不想親眼看一下你的至親？』，我就停下了腳步。因為我渴望看到自己的親人，渴望親情。」

  「我跟他一塊去了大楚，還沒進城門人家就射冷箭。我想著東方世家只有爺爺一人苦苦撐著，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膝下連一個至親也沒有，多不容易！我該留下來，幫幫他老人家。」

  「我陪著爺爺，一邊要應付暗殺刺殺，一邊對不停對我示好獻殷勤的慕容徹模糊不定。因為我總覺得我是男的，我不能接受他。可他真的對我很好，至少表面上很好。」

  「他沒時間親自為我煮東西吃，一日三餐甚至連點心，也都為我細心安排我。我下水抓妖，他等待在旁。我上山找妖，他等我至深夜。在我危險的時候，他擋在我的面前。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是他陪伴我。」

  「我被他感動了，我甚至願意以男子的身份，冒著被別人取笑和嘲笑，跟他在一起。雖然我最後……不願跟他在一起，可我跟他真的擁有一段非常美好的回憶。」

  「他是不夠好，可是他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陪伴過我，給我溫暖，照顧我，體貼我。至少我認為，在那段時間裡，他也真心待過我。」

  「我糊裡糊塗跟他有了孩子，可我還不知道。每天奔波找妖蛋，還以為是吃撐了肚子，甚至要找草藥去除淤氣。若不是湊巧被刺傷，我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也保不住。因為你給我下的咒語，讓我連自己懷孕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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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東方茗已經淚流滿面，可她仍繼續說著，似乎想把這段時間壓抑在心頭的所有話都說出來。

  「你口口聲聲是為我好，可究竟好在哪兒？我餓的時候，我冷的時候，我受傷的時候，你在哪兒？你什麼時候盡過一點點娘親的責任？」

  「你一見面就口口聲聲逼問我和慕容徹的事，我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要一一在你面前再痛一回。你可曾明白我的難受？你又沒有替我真正想過？」

  「你只記得你的深仇大恨，你可曾顧慮過我？我知道他的父母曾陷害過你們，雖然不知具體如何陷害，也不知你們究竟如何。我扭頭質問他，他沒有否認，坦誠跟我說了，還說以後有機會重遇你們，要親自跪求你們原諒他的父母親。」

  「我偷偷給他父母下毒，報復他們，讓他們日夜難受。他雖然知道是我做的，可他不想阻攔我，甚至連提都不提。他派人照顧父母，自己也去探望了，可他顧及我的感受，一句話也不說。當時他只懇求我，希望我不要遷怒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知曉你有苦衷，你要救治爹爹，所以你根本顧及不了我，我沒想計較這些。可你一見面就咄咄逼人，逼我墮了孩子，甚至還要將我的孩子帶離我。我對你已經徹底失望了，我不該跟別人一樣，奢求我有一個體諒我，真正我著想的娘親。」

  東方茗說完最後一句，轉過臉對上玄石，見她也一樣淚流滿臉，伸手幫她擦了，道：「老鄉，回去收拾行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