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明擺著算計
2024-05-02 21:16:15
作者: 天初晴
「這次朝廷賑災,不會就是你之前所說,讓納蘭遠欠你一個人情而故意設計的吧?」錢嬌眯了眸子,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夏侯鈺之前說的話所表達的意思,分明是要幫納蘭家。
如今賑災的通知剛下,他就過來告知她可以換回女裝,明擺著納蘭家的事情通過賑災一事就可解決。
這其中的關聯,錢嬌垂眸想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
「有時候,我還真不希望你這般聰明。」夏侯鈺本就無意隱瞞,他溫柔的笑了笑,更加具體的解釋道:「納蘭遠出錢賑災,那只是破財消災,在百姓面前博得一個好名聲,但也只是暫時讓皇上要不了他們一家的性命,並不能長久保命。」
錢嬌神色凝重的看向夏侯鈺,只想了片刻,也就明白夏侯鈺所說的這句「暫時」是什麼意思。
自古身居高位者,疑心都要比一般人重上許多,就算納蘭遠一家沒有犯上作亂之心,只要納蘭家和前朝有關係,皇上想要納蘭遠一家的性命,那都是遲早的事。
就算這次沒有夏侯寧淳從中作梗,納蘭家也不會在東越留的太久。
錢嬌皺眉,腦海里浮現出納蘭遠多次照顧她的事情,心中不忍。
「我知道你當納蘭遠是朋友,放心吧,我已經想到長久救他們一家的法子,這件事,你不必插手,也無需過多當心。」
夏侯鈺了解錢嬌,知她心軟重情,斷然不可能明知納蘭遠必死,卻不想辦法去救。
未免錢嬌日後獨自想辦法,再遇危險,他這才主動聯繫了納蘭遠。
他幫的,從來都只是眼前之人罷了。
至於納蘭遠,他死了才好。
夏侯鈺笑了笑,見眼前的丫頭一臉凝重,便又說起了別的,「我看你畫的這些,和我二哥之前帶回來的一些書上畫的衣服有幾分相似,你要是畫的頭疼,我去我二哥那裡偷幾本書過來,讓你找找感覺,如何?」
錢嬌一聽「偷」字,噗嗤就笑了出了聲,「你要是能偷到,我不介意你多偷幾本。」
偷書的事情,錢嬌本以為是玩笑話,她自己都未當真,可第二日一早,應狐還真就送了幾本書來。
只不過,夏侯鈺今日就不能過來了,天剛亮時,皇上就急召他入了皇宮,就連夏侯寧淳和夏侯寧寂也一併入了宮。
錢嬌聽說這些,本想找應狐問個原委,可他也不清楚。
一晃五日,再見到夏侯鈺時,卻是他過來和錢嬌道別。
「皇上讓你和夏侯寧淳,帶著賑災銀兩去臨西。」夏侯鈺剛說完皇上下達的吩咐,錢嬌的語氣就拔高了許多,「北荒才是鎮北王的封地,皇上卻讓你去臨西,又讓明顯和你不和的夏侯寧淳陪同,這不是明擺著要算計你嗎?」
夏侯鈺一看錢嬌皺起了眉,知她擔心,上前便擁住了她的身體,柔聲安撫道:「我自是知道皇上這麼做的用意,不然,我也不會提前過來告訴你一聲。」
他嘆了一口氣,手上的力道用的更大了一些。
「我知道你心裡擔心什麼,但你放心,此次去臨西,我一定能平安回來,絕無意外。」
錢嬌抬頭看了一眼,見夏侯鈺目光灼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安倒是減少了一些,可她只要一想到這次是皇上算計他,她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不安穩。
「對了。」相擁著沉默片刻,夏侯鈺又說道:「我之前送你的那塊令牌,你可帶在身邊?」
錢嬌心中一緊,皺著眉點了點頭,「帶是帶了,不過,你若是不能平安回來,我要了這令牌也沒用。」
「呵……」夏侯鈺原就想提醒錢嬌,若是他去臨西出現變故,那令牌便了自保,可錢嬌這樣一句很像賭氣的話,卻將他原本要叮囑的話,悉數堵了回去。
他輕笑一聲,然後細細盯著面前的丫頭看了幾眼,他初見錢嬌時,她還只是一個面黃肌瘦的小丫頭,除了那雙亮的驚人的眼睛,他當初還真沒從她身上看出個「美」字來。
可如今站在他眼前的人,唇紅齒白,面若海棠,嬌而不媚,這樣的她,夏侯鈺還真不放心將她獨自留在京城。
他皺了皺眉,有些遲疑著提議道:「要不、你暫時先回北荒,待我從臨西回來……」
「我要在京城等你。」錢嬌出聲打斷,語氣堅定,「我知道北荒比京城安全,但我希望能留在京城等你,我相信,你能平安回來。」
她目光定定的看著夏侯鈺,清澈的眸子裡透露著她的堅定、信任。
可只有錢嬌自己清楚,她此刻有多怕。
有了錢嬌的堅持,夏侯鈺也就只好多留了一些人手在京城,兩日之後,運送賑災銀兩的隊伍於城門口出行。
錢嬌身著男裝,混跡人群,親自目送夏侯鈺,一直到城門口的百姓散盡,她才將追隨到城外的目光收回來。
「東家,我剛才看到莫家的莫淺風了。」張才突然湊到錢嬌身側,低頭輕語,「人群散盡之前,他進了對面的那條巷子。」
錢嬌抬頭朝著對面看了一眼,然後淡淡說道:「我過去看看,你在暗處跟著,除非我叫你,不然不許暴露行跡。」
「是。」張才目露疑惑,卻是快速點了頭,朝旁邊走了過去。
錢嬌朝著巷口走近,行了一段,身側就出現兩條通向其他方向的岔道,她遲疑著不知道該走哪邊,突然聽到一聲貓叫,從右邊的巷口傳了過來。
沒有絲毫的遲疑,錢嬌憑著感覺,徑直走了右邊。
右邊巷道堆著很多被人丟棄的竹筐、木架子,這些東西,擋了大半的巷道。
錢嬌並不能看見前面有什麼,約摸走了十幾步,突然一隻黑漆漆的肉團從那對竹筐里滾了出來。
錢嬌心裡驚了一下,卻很快看清那團肉團是只小奶貓,貓咪全身漆黑一片,腿短的不及手指長。
它摔倒在地,四肢朝上的使勁蹬著,卻是自己爬不起來,一隻手在這時抓住了貓咪的身體,將它抱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