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盟友

2024-05-02 21:15:45 作者: 天初晴

  只不過,江楚性子急躁,為人冷僻,而江行此人,性格隨和,為人溫順可親。

  納蘭遠神色淡淡的看了江行一眼,點了點頭,就朝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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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推開書房門,就聽到了自己父親納蘭英正再罵著什麼人。

  「你們這群廢物,上次讓你們攔個人,你們一個個攔不住,眼下倒好,京城什麼時候多了一號人物,我知道的居然比你們還多。」納蘭英氣急敗壞,抬手就抓了桌角的茶杯,朝著門口摔了出去。「滾,都給我滾出去……遠兒!」

  茶杯落地,應聲而碎,與此同時,納蘭英也看到了從門檻跨進來的納蘭遠。

  「爹。」納蘭遠低頭看了一眼碎成一塊塊的茶杯,眉心微皺,卻又很快鬆開。

  他面色平靜,直接從茶杯碎屑之中,走進了書房。

  「還不快這裡收拾乾淨。」納蘭英看著自己兒子踩著碎片走向自己的樣子,抬手就狠拍了一下桌子。

  「遠兒,你快過來坐。」納蘭英前一刻還怒不可歇,可現在卻完完算算變了一個臉色,「爹剛才還讓人過去找你,下人說,你這一整天都不在府里,這是去哪了這是?」

  納蘭遠垂著眸子,一副很累又像是什麼都不太關心的樣子,他自顧自坐下,語氣輕的像風。

  「我去見了一個朋友。」

  「朋友?」納蘭英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自納蘭遠從北荒回來,他就注意到自己的這個兒子哪裡變了。

  變得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甚至於,對他這個爹,也不像以前那樣熱情。

  「遠兒,你聽說了今日京城發生的那件事了嗎?」納蘭英並沒有過多糾結納蘭遠的改變,只是焦急的問起了自己所關心的事情。

  納蘭遠抬眸看了一眼納蘭英,略微遲疑,才問道:「什麼事?」

  「一看你這樣子,爹就知道你還不知道。」納蘭英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一如他方才數落人的樣子,「遠兒,今日下午,城西張記布坊突然貼出了一張布告,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道是那張布告做的太怪異,還是別的原因,今日我去鋪子裡查帳的時候,那些客人都在討論三日後的事情。」

  「三日後的事情?」納蘭遠聽的雲裡霧裡,卻是突然來了興致,「孩兒記得,張記布坊的生意一直很差。」

  「哪裡是差,那是分明等著關門的。」納蘭英很生氣,「之前我還和管家商量,等這家布坊拖到無力支撐,咱們家再低價將這間鋪子買下,哪裡知道,不過才一兩日沒想起這件事,這家張記布坊就成了京城名聲最大的鋪子。」

  雖說這名聲並非什麼好名聲,但只要在京城這種地方能露頭的商號,對於納蘭英而言,都是需要忌憚一二的。

  更何況,一家本來就等著關門的布坊,突然之間就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單單這點,就足以讓納蘭英感覺到不妥。

  更加可氣的是,京城裡突然生了這麼一出變故,居然府里無人警惕、無人來報。

  納蘭遠看了一眼怒不可歇的納蘭英,自然知道自己的爹氣的不是那間鋪子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他氣,氣的不過是納蘭家的夥計、掌柜,日益懈怠。

  「爹,明日一早,我就去處理這件事。」納蘭遠寬慰道:「文伯他們最近一直在擔心皇宮那邊,忽略這件事,也合乎情理。」

  生死與利益,人心自然會更加偏向生死。

  就連他,最近幾日也頗為關心朝堂變化,哪裡還顧得上生意。

  納蘭英聽到這句,神色猛然一震,繼而盯著納蘭遠,深深嘆了一口氣,「這事也怪爹,當初你舅舅過來找我,我就應該見他一面,也好過讓他被人抓了,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爹就怕……」納蘭英露出慌張,伸手握住了納蘭遠放在桌上的手,「遠兒,爹這輩子也是快到頭了,可咱們家納蘭家就剩下你這一個獨子,若是宮裡那邊真生了變故,你可得……」

  「爹,我不會拋下你、拋下納蘭家上百家人,獨自逃命。」納蘭遠驟然起身,倏然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爹,這件事我已經想好法子,您這幾日只需要照常打理鋪子裡的生意即可,餘下的……有兒子在呢。」

  納蘭遠垂著頭,看著老態已顯的納蘭英,心中突感內疚,可隨著這股內疚而來的,是心煩意亂。

  他深吸了一口氣,維持著淡然之色,接著說道:「爹,我先出去了,張記布坊的事情,您先不用插手,待我明日去過一趟,回來再說。」

  「遠兒……」納蘭英剛想同意納蘭遠的話,可站在他眼前的納蘭遠,已經轉身,朝門外走了出去。

  院外的月光淡的像一層朦朧的霧,透著絲絲入骨的涼。

  納蘭遠獨自坐在涼亭之中,在他面前是一方石桌,石桌,擺著一壺酒、一隻酒杯。

  可他看的雖然是杯中蕩漾的酒,想的卻是今日午時,和夏侯鈺私下碰面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為何會幫我、幫納蘭家。」納蘭遠坐在圓桌對側,看著眼前突然約自己出來的男人,他深深皺起了眉,同時心裡也生出了一番從未如此重的防備。

  這個男人討厭他,就如他也一樣,討厭到巴不得他去死。

  這樣一個人,卻在剛才和他說,他的舅舅已經找到,不日便可救出,再者,宮中對納蘭家懷疑的這件事情,他也已經有了處理的法子。

  他好奇這個法子,但是,他更加好奇,這個同樣討厭自己的男人,為何會幫他?

  對於納蘭遠慎重到緊張的神情而言,夏侯鈺卻在輕淺的笑著。

  而他這一臉雲淡風輕的笑,無疑不是更加刺激納蘭遠。

  廂房中的氣氛壓抑到了頂點,而這就這時,夏侯鈺才悠然說道:「我可從來沒說過,我做的這些是在幫你,亦或者是在幫納蘭家。

  你們家的生死和我半點干係都沒有,我幫的,不過是小丫頭口中所假設的盟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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