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不再信任她
2024-05-02 21:14:59
作者: 天初晴
錢嬌將手中的樹枝丟進火堆,拍了拍手,起身站了起來。
她抬頭看著夏侯鈺,清冷的眸子平靜的像一塊冰。
就連折射出來的光芒,也是冷的。
「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這種時候,想必就算那些刺客會想到你回了荒山鎮,他們也沒有那個命去荒山鎮找你。」
她剛才聽到了赤月的聲音,昨夜之前,赤月已經被她安排去守別院,他會出現在這,說明別院外強攻的刺客,已經死絕了。
「我不喜歡你這麼聰明。」夏侯鈺突然抬手,照著錢嬌的腦門狠狠拍了一下。
錢嬌吃痛,皺著眉不悅的看了夏侯鈺一眼,只是,她這次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反駁什麼。
皺了片刻的眉,她摸著腦門後腿至夏侯寧寂身側,歪著頭笑著道:「還是先想想,你這個二哥待會該怎麼送回去吧,我可是記得,下懸崖的路,不論哪一條都不好走。」
「我已經讓應狐帶了人過來,待會直接綁了繩子,吊個人上懸崖,並不難。」夏侯鈺眸中帶笑,上前就要去摟錢嬌的腰。
可錢嬌卻在這時彎下身體,將睡在夏侯寧寂身邊的小白抱到了懷裡。
她抱著小白蹲在地上,抬頭看向夏侯鈺時,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這裡你安排吧,我想先送小白回楚爺爺那。」
既然人家還活著,那這裡也不需要她插這個手。
就她這種,要什麼沒什麼的,在這裡只會礙事。
錢嬌彎著嘴角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捏了捏小白的鼻子,小白不滿的哼唧了兩聲,然後扭動著小身板,朝著錢嬌懷裡擠了擠。
似乎是覺得錢嬌懷裡過於舒服,它很快就沒了動靜。
錢嬌看著小白,勾著唇角極淡的笑了一下,然後才站起身,看了夏侯鈺一眼。
「還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解釋一下,納蘭遠是我朋友,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他都會是我的朋友,所以,我這次之所以將納蘭家牽扯進來,完全是不想看到你們各自為戰。」
東越國富可敵國的納蘭家誰人不知,可又有幾人知道,就因為當年納蘭家和前朝守城大將軍的關係,納蘭家的子弟,就算窮盡一生,也沒辦法踏入東越朝堂半步。
不僅無法踏入,他們也不敢踏入。
不然,以納蘭遠的才能,又怎麼可能僅僅止於商路。
與納蘭家進退無門的困境何其相似的,無外乎鎮守北荒的鎮北王夏侯淵。
說好聽點,鎮北王因軍功志偉,得皇帝龍恩,特許以異姓王封位,享北荒萬里封地。
可北荒是什麼地方?
遠距京城,氣候苦寒,整個東越百姓都知道,北荒是東越國最苦的地方。
這哪裡是恩,這分明是流放。
只不過,那東越皇帝只怕自己都沒想到,夏侯淵的治理之能會和他的帶兵行軍之能一樣出色。
所以,皇帝多年之前,又特意下了一道聖旨,以夏侯淵年老為由,命夏侯淵攜子入京。
鎮北王府遠離封地。被生生放在皇帝的眼皮底下,這和納蘭家即便坐擁家財萬貫,卻也不得不年年進銀入宮,處境何其相似。
錢嬌垂下眸子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很安靜,她伸手撫摸著小白身上柔軟的毛,說話的語氣越發輕的像一陣風。
這些事情本來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但現在,只她和夏侯鈺有了關係,她就不得不將上輩子看過的、聽過的,所有和歷史官場權謀的故事一一用到現在,亦或者是將來。
想到這,錢嬌覺得心生反感,覺得累,可她又覺得眼前的變化,興許就是她落到這個世界,重新活一次的原因。
「還有……」錢嬌頓了片刻,接著說道:「你不用讓人去查我,但凡你能查到的,都不會超出我以前告訴你的那些,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又為什麼比一般的鄉下丫頭知道的多,這些就算現在告訴你,你也未必會信。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如果沒有在荒山遇到你,興許我這一輩子,就只是一個商人,每天做的不過是養家餬口,掙銀子。」
看著眼前垂著頭默默說著話的錢嬌,夏侯鈺突然明白了她剛才躲開他的原因。
他早該想到,以她的聰明,不可能猜測不出他會因為這兩日的事情,對她產生懷疑。
而她,也早知道他會讓人查她。
只是,她不說、不提、不問,就像在考驗他一樣,等著他出手。
她說出這些,可是對他很失望?
夏侯鈺暗黑的眸色漸漸冷沉,他緊盯著錢嬌,想替自己解釋,也想詢問許多,可是,他此刻如鯁在喉,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好了,其實這些都沒什麼的,雖然我知道你會查我,但我並不介意,即便……你的懷疑讓我有點不舒服,但,這些都是因為我,所以,我不怪你。」
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死而復生,也說不清,所以,除了故作神秘的不解釋,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和夏侯鈺說。
該解釋的她都解釋了,餘下的,就要看他如何看她了。
錢嬌說完這些,抬頭看到夏侯鈺的臉色陰沉的很可怕,可她心裡卻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
默默嘆了一口氣,她抱著小白,朝著洞口走了過去。
這種時候,她需要給夏侯鈺冷靜和考慮的時間。
如果他對自己的解釋不滿意,要不再找她,要不就是……不再信任她,更壞的結果,左不過就是,他不再招惹她。
對於這些後果,錢嬌心裡很清楚,可穿越屬於怪力亂神,說與不說都是一個不被信任的結果,她也很無奈。
「如果,我不問你的過去,也不讓人查你,你心裡會不會好受一些。」錢嬌正朝著洞口外面走,可身後突然傳來這樣一句話。
她猛然愣在原地,圓睜著的眼睛裡大寫著不明白。
正打算回頭問問,錢嬌的身體就被人緊緊抱住,緊到讓她覺得身體有些疼。
錢嬌腦袋有些懵,正當她要回頭的時候,耳側又再次傳來夏侯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