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想不想留條命
2024-05-02 21:14:16
作者: 天初晴
她垂著頭,心裡雖然尋思著兇手之事,腳下卻一直未停,可突然之間,她的胳膊被人狠狠拉了一下。
猛然從沉思中驚醒,她抬頭朝著身側一看,瞬間撞入一雙深邃的眼眸之中。
這雙眼睛裡帶著擔憂與急色,可當她抬頭看過去時,這抹擔憂與心急,卻很快消散,化成了毫不在意的冷淡。
與此同時,抓在她胳膊上的那隻手,也瞬間收了回去。
錢嬌朝著自己身後看了一眼,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不知不覺走偏了正路,若不是夏侯鈺突然出手,那此刻的她,肯定會撞到路邊的樹上。
抿著嘴角咬了一下唇,她重新朝著身前之人看了過去。
只一眼,她就想到了上午在馬車上發生的事情,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覺得自己應該道歉。
「夏……」錢嬌垂著眸子,唇瓣輕啟,可是,她實在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對這件事情的在乎。
只聽她剛剛才扭捏著說出一個字來,眼前的白色身影已經轉身離開。
錢嬌猛的抬頭,麋鹿般潤澤有神的眸子,眼巴巴的看著徑直離去的身影,隨之漸漸的起了水霧,看起來好不委屈。
可即便委屈,她也只會責怪自己,隨便遷怒於人。
下午回到楓亭居之後,她在溫室里獨自又想了片刻,覺得自己突然對夏侯鈺發脾氣,完全是因為接受不了爹爹癱瘓是因為錢芳華。
這點對於她倒是沒什麼,可對於錢貴而言,無疑是過於沉重,畢竟錢芳華是錢貴的親妹妹。
被親人殘害,這無疑是人生之中最大的痛。
所以,她其實並不是不信任夏侯鈺,她只是太過於在乎這個唯一對她好的爹爹,想著錢芳華做下的這件事若是夏侯鈺提前知曉,就應當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如此,她不會用之前那種公之於眾的方式對待錢芳華,而是別的方式,因為這樣,這件事被錢貴得知的機率,會變得非常小。
即便現在,錢嬌都開始懷疑錢貴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什麼,她也覺得也不該讓錢芳華將她和王二混之間的勾當公之於眾。
可歸根結底,這些都是錢家的私事、她自己的私事,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就算他真的提前知曉,之後才讓她知道,那也只是說明她自己不夠聰明,更何況,他未必就提前知道這件事情。
相反,是她錢嬌遷怒於人,仗著他對自己的好,欺負人在先。
錢嬌看著路頭遠處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臉上的淚水,轉身朝著前院走了出去。
有些錯,不是低個頭、道個歉,就可以得到原諒的,她需要拿出誠意。
西院院外,錢嬌剛離開後院,燕青就急匆匆趕到西院,低頭稟報導:「公子,錢姑娘……好像哭了。」
夏侯鈺聽到這句話,暗黑的瞳孔瞬時收縮了一下。燕青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連忙將自己的頭垂的更低。
「公子,錢姑娘剛才似乎是朝著府外去的,屬下要不要跟過去。」錢姑娘落淚,又不是屬下弄得,您這一身的殺氣,總不能對您自己用吧?
回話之時,燕青雖說膽戰心驚,但依舊控制不住嘀咕,而這時,夏侯鈺突然瞥了他一眼,語氣冷的嚇人,「還不快滾過去跟著。」
「是,公子。」燕青猛的一哆嗦,轉身跑了。
縣衙門內,錢嬌在和趙勤說了一聲之後,就被衙役帶領著來到了牢房。
牢房視線昏暗,不時會穿來一兩聲痛苦的呻吟之聲,感覺十分陰森恐怖。
「就是這間。」衙役提醒了一下,然後轉身,打開了眼前的牢房門。
「多謝。」錢嬌淡淡說了一句,在牢房旁邊看著衙役離開,然後推開牢房門,朝著牢房內走了進去。
牢房之中只在角落裡鋪了一片稻草,面積不大,但足夠睡下一個成年人。
順著錢嬌的視線看過去,那稻草上躺著一個女人,女人衣裳破漏,渾身是血,從衣服破了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見血肉模糊的傷口。
似乎是聽到了牢房裡的動靜,女人緊閉著的眼睛,突然動了一下,接著就看到她掙扎著動了一下胳膊。
興許是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她張著嘴巴低喊了一聲,喊聲之中帶著濃濃的哭音。
待緩和了一下,女人才睜開眼睛,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只不過,她似乎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懼的東西,整個突然從稻草上爬起,拼命朝身後的牆根擠了過去。
「你、你……你別過來,別過來……」錢芳華滿臉血污,凌亂的髮絲臉上的血污沾在一起,然後又一起沾在臉上,看起來十分嚇人。
她睜大著雙眼,眼睛裡都是恐懼。
錢嬌目光冰冷的盯著錢芳華看了一眼,突然站住腳,揚聲問道:「想不想留條命?」
她的語氣很輕,卻足以讓充滿恐懼的錢芳華身體一震,她稍稍遲疑,然後立馬點頭,「想、我想活著,我……」
「好,只要你告訴我,當年我爹在山上摔傷腿之後,是誰給他下了毒,我就去求趙大人饒你一命。」錢嬌絲毫沒有給錢芳華繼續說話的機會,直接了當的直奔今天過來的主要原因。
「下毒?」錢芳華驀然睜大了雙眼,可很快,錢嬌就注意到,她原本充滿著求生欲望的眼睛突然暗淡了下去,甚至於還有幾分躲閃,就好像害怕看她一樣。
不等錢芳華將眼眸垂下去,錢嬌就突然撲過去,一把掐住了錢芳華的脖子,將她摁在了牆上。
「我這人脾氣一向急躁,你要是不說實話,可就別怪我這個做侄女的……心狠手辣。」手腕輕抖,一隻匕首從錢嬌的袖口滑落,然後被她接在手心,朝著錢芳華一直自以為豪的臉蛋上滑了過去。
「我說我說,你別劃壞我的臉,別、劃,我說、我什麼都說就是了。」錢芳華看著臉頰上緊挨著的匕首,嚇得一動不敢動,她嘴裡嚷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