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肉疼
2024-05-02 21:12:47
作者: 天初晴
鴛鴦鍋不僅白白定做了,瓷窯那裡還有一堆東西,等著她付錢呢。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付諸東流的錢,錢嬌頓時覺得心塞、肉疼。
「東家?」老陳看到眼前的小丫頭臉色變了又變,一看就明白她臉色突變的原因,忍不住跟著嘆了一口氣,「東家,北荒這裡的天氣變化無常,您打小生在這裡,應該知道北荒的冬天,是沒有青菜吃的呀?」
土豆、蘿蔔倒是有,以往荒山鎮的酒樓入冬之後,之所以菜色少,多半是因為用完了藏於地窖的時令蔬菜,也就剩下一些不會壞的土豆、蘿蔔。
土豆、蘿蔔,鎮民自己家就可以做,又何必跑去酒樓,吃這些東西。
所以,北荒這邊的酒樓之所以難做,完全是因為熬不過一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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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錢嬌正在愣神,一聽這話,趕忙回了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就是一時忘了,先就這樣吧,我回去再想想。」
說完,她也不顧老陳如何在身後勸她趁現在多買一些菜,放進地窖里,她只坑著腦袋離開了菜市。
「哎呀,怎麼辦呀?」錢嬌一回到楓亭居,就直接回了房間。
她趴在床上,懊惱的將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裡。
都說天時、地利、人和,方能成就大事,她不就是想在古代開幾家連鎖酒樓嗎?怎麼突然就遇到這麼個大難題了?
難不成是老天爺看她之前開酒樓、開分店,開的太過順利,有意給她來點阻力?
只是,這旁的問題,她都可以想辦法,可改變天氣這種事情,她可做不到呀。
「啊……怎麼辦?我的錢呀!嗚嗚……」一想到這個,錢嬌頓覺心煩意亂,捂著被子乾嚎了兩聲。
咚咚咚。
門外在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鬱悶到吐血的錢嬌猛然抬頭,額頭上的碎發,被她蹂躪的胡亂飛起。
「誰?」她揚聲問了一句。
門外很快傳來回答,聲音溫軟、清脆,細聽之下,就能確定是紫沫的聲音。
「姑娘,公子方才派人過來傳話,說是、今夜要留在荒山住一晚,興許明日一早,才能趕回來。」
不回來了?
錢嬌猛的從床上爬起來,早晨的時候,夏侯鈺早早就進了荒山,只跟她說,進荒山半點事情,也沒具體和她解釋。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頭髮,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一身紫色衣服的紫沫,這丫頭總是一臉平靜,雖然看起來很恭敬,可又處處透露著疏離,看起來似乎不好說話一樣。
「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夏侯鈺不在更好,他若是在自己身邊,她還不定怎麼煩呢。
當然,錢嬌煩的不是夏侯鈺本人,她煩的是自己即將竹籃打水的那一場空。
花出去的銀子,眼看就要全部都打了水漂,她不心煩才怪。
雖說這銀兩目前還沒飄出去,可一想到冬日的場景,錢嬌就心疼。
這些定製火鍋工具的銀子,可都是她一點點掙回來的,她能不心疼嗎?
這種心疼錢的時候,夏侯鈺千萬不能在,不然,他要是看到她心疼錢心疼的要死要活,指不定又像之前一樣,隨手就掏出自己的錢袋。
花別人的錢,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她才不要!
紫沫垂了一下頭,轉身離開,可走到院中,她又突然停下,轉身又走了回來。
錢嬌正準備側身回屋,繼續心疼自己的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
見紫沫又走了回來,腳下一停,眨著圓潤的眼睛疑惑道:「還有其他事情嗎?」
「姑娘,趙伯讓奴婢問您,院子裡的花是不是都要先搬進屋裡了?趙伯說,眼看北荒就要入冬,擔心您的花會被凍壞。」紫沫垂著眸子,一板一眼的緩緩說道。
錢嬌眨了眨眼睛,側眸朝著院子角落看了一眼,她之前種在盆里的芭蕉、蘭草什麼的,現在都不及前段時間精神。
想來也是天冷的緣故,花草都開始打蔫了。
「院裡不是還有一間通鋪嗎?讓趙伯將院子裡的花草都搬進那間房裡,天冷的時候,再在通鋪下面燒些柴火。」這些花她都花了心思,養了大半年,被凍死了難免心疼。
通鋪那間房間沒有人住,空放著也是空著,她用來當養花的溫室,正好合適。
「知道了,姑娘。」紫沫低聲答應,然後下了台階,轉身走了。
錢嬌站在廊下,盯著紫沫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後徑直下了台階,走到院中角落的花圃邊,蹲了下去。
瑩白的指間輕輕撫過下垂的蘭草葉子,錢嬌有些心疼打蔫的花草,輕柔的撫摸了兩下蘭草,她目光一暗,微微嘆了一口氣。
都說水火無情,可這四季變化,有時候比水火更加無情。
靜默無聲的蹲了一會兒,錢嬌才嘆著氣站了起來,她轉身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小巧的瓜子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可眼看她一隻腳已經踏上台階,錢嬌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緩緩側頭,明亮的眸子直直朝著牆角、她剛剛撫摸過的那盆花看了過去。
錢嬌凝著眸子,若有所思的站了片刻,忽而勾唇輕笑,眉眼間的氤氳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也沒再回房間,而是快速轉身,朝著院外走了出去。
楓亭居後院,有一間特意為下人準備的通鋪,全因楓亭居房間不夠多。
所以,當初買下楓亭居時,原房主便說過,這間通鋪是建造楓亭居時,一起建好的。
為的就是節省空間,讓下人住在一起。
可眼下,房間裡的通鋪已經被錢嬌吩咐人拆了,不僅通鋪被拆了,房間地面上鋪的青磚,也一併被她吩咐人刨了。
她還讓人將房間內所有的家具通通搬出了房間,如此一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地被刨鬆軟的泥土。
趙伯揮手招呼了一下已經刨完地面的男工,每人分別塞了工錢,將人打發了出去。
他再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原本站在屋前的錢嬌,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