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人心隔肚皮

  「這樣，我先去問問小玉，試探試探她。」錢嬌見自己猜測的與夏侯鈺相同，心中便更加確定自己沒有猜錯。

  她不想冤枉人，但錢芳的死興許和錢朵被人欺辱而死有著某種關聯。

  所以，這件事她必然要調查清楚。

  夏侯鈺點了點頭，「行，你去試探小玉，我再吩咐人去問問昨夜抓回的人，看看錢朵一事，可否也是那人所為。」

  他自然知道錢嬌熱衷調查這件事，不是因為錢芳，而是因為錢朵。

  這件事，他的心裡也是十分過意不去，當初他只想著保護錢嬌，護她一人周全，卻忘記保護她的家人。

  這般，便是保護不周。

  錢嬌點了一下頭，也沒再說什麼，直接去了東院，從於雙房中，將小玉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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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我、我想回去看看我娘。」

  剛從房門出來，小玉就扯著衣擺，怯生生開了口。

  錢嬌目光微冷，盯著面前一身鵝黃小裙、一臉稚嫩的小丫頭打量了數眼。

  她不太相信小玉會是那個給錢芳下慢性毒藥的人，可是，人心隔肚皮，而小玉遭遇過錢芳毒打，有下毒的動機。

  「姑娘……」見錢嬌直勾勾盯著自己，小玉心裡發慌，忍不住出聲提醒。

  錢嬌面色不改，直接說道：「好，我現在就帶你回去看你娘，不過，趙大人懷疑是你毒死了錢芳，現在正吩咐衙役，四處找你。」

  「啊！」小玉猛然驚呼，一張小臉頓時煞白，她僵愣了一瞬，伸手就拽住了錢嬌的手，「錢姑娘，我娘還需要我回去照顧，我不能被趙大人帶回去呀。」

  一句話開口，小玉已經嗚嗚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如同夏日雷雨時砸在地面上的雨滴。

  「姑娘，你說過、說過會護著我的……」小玉抽抽噎噎，蓄滿淚水的眸子裡有些祈求，也有著絕望。

  平民皆知被官府通緝之後的下場，既是被官府安上嫌疑犯的名頭，若是自己交不上辯解的證據，或是給不了讓官家滿意的銀兩，那無疑就是被判了死刑。

  小玉自知死不足惜，可她上有老母，病體纏身，若不是因為這點原因，她也會聽從老母親的安排，扮成乞丐藏進牆洞。

  可是，如今還是落的了一個被官府通緝的下場，這讓她如何回家照顧母親。

  小玉傷心欲絕，緊拽著錢嬌的那隻手，好似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完全忘記了剛才的膽怯，將那隻手攥的越發緊。

  錢嬌吃痛皺眉，卻沒有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而是溫和了神色安撫，「先跟我回去看看你娘，至於趙大人那，在沒有抓到真兇之前，我保證不會將你交出去。」

  小玉的嫌疑很大，她一時間也不好做判斷。

  小玉抽抽噎噎，倒是點了點頭，「多謝姑娘。」

  從楓亭居到達小玉家，一路上難免會遇到四處尋人的衙役，好在錢嬌提前考慮到了這點，早早讓小玉喬裝打扮，穿了自己以前準備的男兒裝。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特意帶上了夏侯鈺，以及安排了馬車。

  三人坐在車裡，難免覺得尷尬，幸好小玉家距離楓亭居不算太遠。

  過了兩個街口，馬車就停在了通向小玉家門口的巷口，錢嬌先下了馬車，四處看了一眼，見四周沒人衙役，這才抬手敲了一下車壁。

  「下來吧。」

  小玉一身男裝，模樣俊郎，卻因女兒家扭捏的舉止，讓她的男兒身看起來十分彆扭。

  她探頭朝著車外看了一眼，見錢嬌正站在馬車旁邊看著自己，這才壯著膽子下了馬車。

  三人一併走到小玉家門口，還未進去，就猛然被人攔了下來。

  錢嬌側眸，一眼就認出眼前攔路的，就是那天上楓亭居拘捕自己的捕快。

  熟人見面，難免好笑。

  「差大哥，我們是過來問情況的，行個方便。」錢嬌語氣客套，可態度卻是不卑不亢。

  趙勤尚且給她幾分面子，她若是對每個衙役都過於客氣，只會浪費了這層關係。

  那衙役似乎並不知道趙勤已經同意讓錢嬌一起辦案，似乎也不知道那日府衙大堂發生的事情。

  聽到錢嬌的話，濃眉一挑，冷諷道：「呵，查案？查案這種事也是你們這些小丫頭能做的，去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這屋子裡住著的可是重要人證，你要是一進去，人就死了，我可付不起這個責任。」

  雖說他在門外守了將近一天，也沒能進去屋內，可上頭吩咐的任務，他自然要盡忠職守。

  錢嬌不免覺得好笑，但轉念一想，眼前的衙役也算恪盡職守，也不為難他，只解釋道：「我協同查案一事，趙大人已經同意，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現在去問趙大人。」

  大人同意了？

  衙役一愣，瞪著眼睛盯著錢嬌看了兩眼，有點不相信，「行，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不許私自進去。」

  錢嬌明媚一笑，未發一言，不置可否，她看著衙役匆匆跑進巷子，忽而笑了一下，抬腳就朝面前的門走了過去。

  抬手敲了門三下，門嘎吱開了一條縫隙，裡面探出一名暗衛的頭。

  暗衛看了錢嬌一眼，立馬拉開木門，閃身站到了旁邊。

  錢姑娘在哪裡，公子就會在哪裡，這一點，身為暗衛都清楚不過。

  錢嬌看了暗衛一眼，徑直朝著房間走了過去，夏侯鈺走進院子，便停在了暗衛旁邊。

  小玉心急見自己的娘親，急急繞過錢嬌，拉開房門便喊了一句，「娘，我回來了。」

  「小玉？小玉啊……」一陣哭聲自半開的門縫內響起。

  錢嬌聽著這哭聲，粉嫩的唇微微揚了一下，她希望小玉沒有下毒害人，可若是她有……

  若是只是給錢芳一人下過慢性毒藥，她不介意包庇。

  可一個有孝心的人，心又會壞到哪裡去？

  進入屋內，一如上次進來時那樣，屋內霉味很重，屋內家徒四壁，可也有些不一樣。

  屋裡變得乾淨了一些，空氣里還瀰漫著不容忽視的藥味，顯然，夏侯鈺安排的兩人很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