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見風使舵
2024-05-02 21:11:52
作者: 天初晴
「既是您親自來衙門告我,想必這件事劉家是不會管了,那這件事就先由女兒調查,若得出結果,再給娘一個交代。」
徐秋花愣然,她沒想到錢嬌眼下對待她的態度還如此和善,她原本還以為,她此次親上衙門告狀,最後不管有沒有一個好的結果,她這個三女兒只怕都會記恨上她這個做娘的。
可明知會有這樣的結果,徐秋花依舊這樣做了,只因為死的這個閨女,是她心裡最喜歡的那個。
眼下看錢嬌有膽子親自過來一趟,而她眼下心裡又念及到幾分母女情分,倒也點了點頭。
「娘上衙門告你,也是因為聽了劉員外的話,你、你也別怪娘。」徐秋花語態遲疑,好似她做出此舉,也是萬般無奈,「嬌兒,如今你大姐、二姐相繼被人害了,娘、娘信你,相信你這孩子不會做出害自己親姐姐的事情,只是這件事娘想要知道個結果。」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兩行清淚頓時流了滿臉。
「娘就剩你這一個閨女了,娘還能靠誰呀……」
錢嬌皺眉,心口頓覺壓入了一塊頑石,堵的她剛吸入胸腔的一口氣,頓覺上不去、下不來,硬生生讓她有了窒息的感覺。
她上輩子沒能投胎到一個和睦親善的家庭,本以為這一世重生,老天爺會彌補她這個遺憾。
眼下看來,以前的那些母女親和,都不過是她的一時眼拙,高看了眼前的這個娘親。
徐秋花的轉風使舵自是讓錢嬌覺得心中不快,但徐秋花所說,又並非不是事實。
如此她即便心中不樂意,面上卻也未表現分毫。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然後給娘一個交代。」錢嬌一臉平靜,「娘,如今劉員外那您應該是不能再住了,先跟我回家吧,至於日後,待查明大姐、二姐的死因再說。」
讓她就這麼原諒眼前這個娘,她可以做到,但楓亭居不是她一個人做主。
她就算可憐眼前這個糊塗娘,爹也未必會同情。
清冷著語氣說完,她也沒有給徐秋花任何感慨的機會,直接轉身,朝著大堂唯一的官看了過去。
趙勤能坐到縣令,自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他方才就注意到錢嬌的不同,眼下一看錢嬌看向自己,忙笑著彎了半個頭。
「姑娘,可是有話吩咐?」他咧嘴笑著,好一番討好之相。
錢嬌雖不喜如此獻媚之人,但眼前之人好歹是乾安縣令,當地父母官,她得罪旁人可以,萬不能得罪眼前之人半分。
強龍不壓地頭蛇,自是有它的道理,而她現如今,還要在荒山鎮長住,日後免不了還有其他事情麻煩眼前的這位縣令大人。
如此思量,她微微勾唇,極輕極淺的笑了一下,客客氣氣道:「趙大人,地下所躺的死者是我大姐,我娘既然告了我,那我便是嫌犯,可我們錢家如今能做主的就只有我一人,這事還望大人能通融一二,讓小女跟著大人一併調查。」
好聽的話素來都能博取到別人的好感,而她自降身份,並且有意抬高眼前的這位趙大人,哪裡還會有人不給她幾分面子。
再者,夏侯鈺權勢在前,趙勤自是對她這番話,十分受用。
「姑娘說這話便是客氣了,雖說徐秋花……」趙勤張口便喊了徐秋花,可一想徐秋花是眼前這位姑娘的娘,而這位又和身後這位關係匪淺,這一層關係自是從一個稱呼出口,來回在他一向精明的腦海里轉了一圈。
頃刻改口,趙勤越發客氣道:「雖說姑娘被自己娘告了,但這事本官相信,以姑娘的為人應該做不出這種沒人性的事情,這……」
他稍作沉吟,似是想了一下,才道:「姑娘既是要一同查案,那便和本官一道查就是。」
「多謝趙大人。」錢嬌彎了嘴角笑了一下,然後抬頭,隔著目光朝夏侯鈺看了過去。
夏侯鈺回看一眼,抬腳就走到了她的身側,低頭垂眸,柔聲問道:「可要先回去?」
他說著話,目光微微朝著身後站立的徐秋花使了一下。
錢嬌明白他的意思,若是要調查錢芳死因,身邊帶著她這個糊塗娘,還真是不太方便。
而且,錢芳今日暴斃,她還得先去劉員外家一趟,以免遺漏一些可以查到兇手的證據。
「我先送我娘回楓亭居。」她淡淡說了一句,然後轉身看向徐秋花,「娘,我先送您回楓亭居,劉員外那您可要拿回什麼東西?」
「這……」徐秋花愣了一下,略微想了一下,才說道:「有些平日裡用的,這、這就過去吧。」
「好。」錢嬌一臉平淡,回身對著趙勤點了一下頭,抬腳就朝府衙外走去。
徐秋花自覺跟上,反倒是夏侯鈺留了下來。
「趙縣令,勞煩跟我們走一趟吧。」此行要去劉員外府找證據,身邊帶上一趙縣令,想必也沒人敢多說什麼。
「是是……」趙勤自是不敢二話,連連應了一句。
夏侯鈺也不再多說半句,直接抬腳朝著錢嬌追了出去。
小半個時辰之後,劉員外便被告知縣令帶著衙役入府查案,許是他早知道府衙會來這麼一趟,聽到下人稟報時,臉上倒也沒什麼驚訝之色。
匆匆忙忙奔向門口迎接縣令,可劉員外看到帶頭走著的幾人,居然不是縣令大人,而是前幾日才闖進他們家的那幾個人。
這幾個人中他只認識錢嬌,自是臉色一變,以為錢嬌這次又是上門來找麻煩的。
「怎麼又是你們,你大姐都被你毒死了,你還來我們劉家做什麼?」劉員外張口便是不滿。
這裡是他家,而錢芳之死他自覺問心無愧,自是沒有半點膽怯。
錢嬌微微抬眸,清麗的臉上有著明顯的不悅,雖說她並不喜歡錢芳做自己的大姐,但,死者為大,錢芳好歹也為眼前這個死老頭生了個兒子。
她才剛死,劉員外這副嘴臉,分明是想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完完全全撇乾淨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