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造了孽
2024-05-02 21:11:50
作者: 天初晴
趙勤雖然沒親眼見到李世安如何被罷黜,但這件事他特意著人打聽過,雖然沒查明當時罷黜李世安那位大人物的身份,但眼下衙役一說那日來的公子又來了,他自然是不敢怠慢半分。
為官十年,好不容易盼到荒山鎮這種小地方來個大人物,他定然是要好生巴結,以圖升官有望。
燕青冷淡的瞥了一眼身側卑躬屈膝、極盡一臉討好之人,微微怔愣,心中雖有猜測,但還是揚聲、冰冷的問道:「可是乾安縣縣令趙勤?」
「是是,下官是乾安縣縣令趙勤,不知這位公子來縣衙有什麼吩咐。」趙勤一聽眼前公子能頃刻點出自己姓名,自是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不凡並非旁人誇大,如此,態度更加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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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側眸看了一眼大堂內唯一的婦人,心裡自然知道那就是錢嬌的娘親,早已知道徐秋花所作所為,自是對其不恥。
清冷著面容將目光收回,他側眸看向趙勤,低聲吩咐道:「我家公子吩咐了,錢芳一案由他親自審,眼下將不想乾的人撤下去吧。」
公子在荒山隱藏將近十餘年,自是不能因為錢姑娘這點家事,暴露行跡。
上次罷黜李世安已是冒險,這次斷然不能再出這樣的差錯。
燕青垂著眸子,默默將這件事情的厲害分析了一遍。
而與此同時,得到吩咐的趙勤自是不敢二話,側身直了腰杆,氣派十足的吩咐道:「你、你,還有你們幾個都退下去,速去告訴門口的,今日不許旁人再進來。」
「是,老爺。」
一干衙役紛紛退下,余獨留徐秋花一人不知所措。
她眼巴巴盯著趙勤,半響遲疑,方才壯著膽子揚聲問道:「大人,民婦小女的官司……」
她語氣期期艾艾,一聽便讓人心中生煩。
「等著!」趙勤正欲對眼前的貴人交差,一聽這句,側眸便瞪了一眼過去。
見徐秋花恍然禁聲,這才轉頭腆著一張笑臉,看向燕青,「官爺,您看……」
他正欲巴結幾句,門口院內突然傳來腳步聲,他還未做出反應,倒是他眼前的燕青就先一步轉身,朝門口走了過去。
燕青行到夏侯鈺身側,恭恭敬敬的道:「公子,辦妥了。」
夏侯鈺微微點頭,抬眸便朝著眼前的衙門大堂看了過去,只見大堂之中除了錢嬌的娘,就只剩下一位身穿官袍,頭大身圓官。
方才燕青稟報過,他自是一眼便看出此人便是乾安縣令趙勤。
「錢芳屍體。」夏侯鈺語氣冷淡。
燕青抬頭看了他一眼,頃刻會意,抬腳便朝著趙勤走了過去。
「錢芳屍體何在?」
「在後堂。」趙勤連忙從呆愣之中回神,這次不等燕青再次開口吩咐,自己就朝著門口吩咐去了。
錢嬌自始至終沒說過話,一雙眸子只盯著立在大堂之中徐秋花,冷淡的看著。
娘親告閨女,她這輩子還真是造了孽了。
她看著徐秋花時,徐秋花也在看著她,她泛紅的眼睛裡充斥著不滿和憤恨,可這一次興許是看到趙勤都對夏侯鈺卑躬屈膝,所以她這一次並沒有像上次在楓亭居那樣,上門就對錢嬌大打出手。
兩人冷目相對,絲毫沒有昔日母女情生之念。
夏侯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了一圈,白色緞面的鞋子輕微挪了一下,身體便擋在了兩人的視線之間。
被自己親娘告到公堂,還是以毒殺親姐之名。
這樣的罪名換成是他,只怕也做不到沉靜如斯。
只是,他深知錢嬌外表越是平靜,內心就越是波濤難平。
他的小丫頭最近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他心中不忍她再痛苦,卻又不能替她痛,唯有儘快幫她洗脫罪名,還她清白。
視線被阻擋,錢嬌微微抬眸,頃刻便入了一雙深邃且擔憂的眸子裡。
她勾唇笑了一下,讓其寬心。
在大堂等了片刻,兩名衙役就抬著一具屍體走了進來。
屍體同樣是以白布蓋住全身,可這次在場數人都沒有過多猜測,便已知此人身份。
趙勤跟在擔架之後,而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青色布衫之人。
不待夏侯鈺吩咐,趙勤就自主吩咐人放下錢芳的屍首,又一指那青衫男子說道:「這是縣衙內的仵作,錢芳的屍首是由此人驗明,您看……」
他這話是對著燕青說的,可一雙眼睛卻偷偷朝著夏侯鈺打量了過去,顯然是深知在場幾人之中,誰才是正主。
「公子?」燕青不待趙勤說完,側頭便看向自家主子。
夏侯鈺微微頷首。
燕青這才抬腳走到錢芳屍首旁邊,伸手掀開了上面的白布,親自檢驗起屍首來。
白布掀開時,徐秋花作勢要上前阻攔,可眼下府衙大堂中的數人,又有哪個能聽她的。
總歸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又想著趙縣令還在當場,這些人總歸不會做什麼毀滅證據的事情。
眾人一併看著燕青驗屍,而錢芳的屍首似乎並沒有錢朵那日的屍首驗起來複雜。
錢朵死後,身上傷口眾多,又因河水浸泡過久,導致屍體浮腫,因此死因不太好驗。
可眼下錢芳的屍首,從掀開白布的那一刻,但凡在場長有眼睛的,都能從她眼眶、嘴唇看到一片烏青,衣服前襟還留有一片血污,血污呈烏黑色。
很明顯是中毒而死的症狀。
燕青檢驗屍體時,一旁仵作似有些不服氣,自顧自在一旁說道:「死者死於中毒暴斃,體內毒素侵蝕內臟,絕不是一日兩日的毒素造成毒發,只是……今日毒素應該是加重了,才導致病人毒發。」
仵作聲音極輕,趙勤想要阻止,卻被夏侯鈺一個冷眸阻止住。
見仵作說完,燕青那邊也已經站起身,他站在屍首旁邊,對著夏侯鈺、錢嬌點了一下頭。
仵作所說,和他檢驗到的結果相符。
錢嬌盯著錢芳的烏青色的臉看了片刻,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才抬腳朝著徐秋花走了過去。
「娘,不管您信與不信,錢芳的死和我無關。」她語氣清冷,隱隱透露著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