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質問
2024-05-02 21:11:40
作者: 天初晴
錢芳能主動開口讓她去送送錢朵,這對她而言,已然是天大的恩賜。
她這個大女兒如今在她心裡,可真是讓她覺得有幾分害怕,可她現在畢竟跟著錢芳住在一起,若是錢芳也不再管她,她日後的生活、住所,只怕再無著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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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花依舊記得日前自己對錢嬌、錢朵的所作所為,自然深知自己如今可依靠的,唯有眼前這個閨女。
如此,錢芳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早早收拾了一下,起身出了劉員外府。
她剛走,錢芳那邊就收到了小玉的稟報。
「上門口盯著去,要是看到老東西回來,立馬讓她過來見我。」錢芳依在床上,手裡捧著一碗黑呼呼的藥汁。
這藥汁是治療她的腿傷的,每日三副,落下一碗都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她吩咐完一句,抿著眉頭喝了一口碗裡的藥汁,許是太苦,她當即就皺緊了眉,側身乾嘔了兩下。
小玉連忙上前扶了一把,並將早先準備好的白帕子朝著錢芳伸出的手裡遞了過去。
每日三副湯藥,錢芳每日喝藥時必回吐上幾回,隨旁伺候的小玉和她自己都早已經習以為常。
錢芳擦了擦嘴角,皺眉盯著手中的藥碗看了一眼,最後目光一凝,心一橫便揚起頭,將一碗藥喝了個乾淨。
小玉連忙轉身端過一碗清水,伺候著錢芳漱了口,這才將藥碗什麼的拿了下去。
她走出房門沒多久,敞開著房門口的院子裡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錢芳躺在床上,本就因為一碗湯藥苦的腹部疼痛不已,眼下聽到門外傳來的這一陣腳步聲,頓覺心煩意亂。
眉頭一皺,伸手便將擺放在床頭的那隻碗摔了出去,她閉著雙眼,看也不看門口便張口罵了一句。
「趕著投胎啊,再鬧騰讓人打斷你的腿。」
她這句罵完,那陣腳步聲突然小了一些,不過片刻就響了起來,似乎比剛才更快了一些。
腳步聲很快到了床邊,錢芳皺眉,剛要睜眼怒罵,可眼睛還未睜開,一雙力大如鉗的手就猛然拽住了她的衣領。
「啊……」錢芳驚呼一聲,惶恐著睜大了一雙眼睛,「老、老爺?」
她這才看清面前站著的是劉員外。
自打她的傷腿開始糜爛,這劉員外就一直沒過來看過她,今天雖然過來了,可那鐵青的臉色,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事。
錢芳攥住自己的衣襟,勉強撐著上身哆嗦道:「老爺,怎、怎麼了?」
「說,那錢朵是不是你讓人弄死的?」劉員外年過六十,嘴邊的鬍子都已經微微泛白,他瞪著錢芳,神情好似要生吃活人一般。
錢芳心裡猛然咯噔了一下,驚恐的眼睛的閃過一絲不解,但劉員外逼的急,她也來不及多想,忙搖著頭解釋,「不、不是,錢朵是我親妹妹,我怎麼會讓人弄死她,老爺,怎麼了?是、是出什麼事了嗎?」
「哼!出事?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你就自己解決。」劉員外冷哼著罵了一句,繼而猛然一甩手,起身朝床側退了一步。
他一臉厭惡的盯著錢芳那張日漸發福的臉看了一眼,然後眉頭一皺,冷聲吩咐道:「將這個賤人拖出去。」
「是,老爺。」
錢芳這時才看到劉員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那兩個小廝齊聲應了一句,上前便拽住了錢芳的胳膊。
「老爺,怎麼回事老爺……」錢芳意識到不對勁,可她眼下雲裡霧裡,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掙扎著朝劉員外伸出胳膊,試圖拽住劉員外的衣服,替自己辯解。
可劉員外壓根不看她,見錢芳被拖下床,腳一抬,背著雙手就先一步朝房門外走了出去。
錢芳驚恐圓睜的眼裡閃過一絲絕望,可她因為不知原因,也就只能先閉上嘴,任由兩個小廝架著自己,走出了院子。
一直被拖到外院,她才遠遠看到劉員外站住了腳,而她被拖行了幾步之後,就被小廝粗魯的扔到了地上。
「人給你們帶來了,這是你們錢家的家事,和我們劉家沒關係,這個賤人你們要殺要剮請便。」劉員外臉色鐵青的,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站著的幾人,雙手朝後一負,抬腳朝著剛才過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方才架住錢芳的兩個小廝相互看了一眼,相繼跟在劉員外身後而去。
錢芳腿疼如刀割蟲咬,爬在地上半天才能抬起頭來,可她抬頭時,眼前哪裡還有劉員外,有的只有臉色鐵青、目光冰冷的錢嬌、夏侯鈺他們。
她盯著錢嬌那張臉看了片刻,雙目愣然了半響,才後知後覺的喊了一句。
「你們想幹什麼?」
錢芳看到錢嬌,已然意識到劉員外方才對待自己的那番態度究竟為了什麼。
一看錢嬌臉色便知她是來興師問罪,可錢芳心裡一點都不覺得害怕,有的只有不能上前手撕可錢嬌的恨意。
錢嬌目光冷肆的盯著跪坐在眼前的這個女人,雙眼微微眯了一下,她腳下一抬,直接上前一步,伸手便狠狠拽住了錢芳的衣襟。
「你個賤人,你想幹什麼?」錢芳心中雖然不怕,但看到錢嬌這麼一副想要殺了她的神情,還是被嚇的驚慌失措、胡亂喊了起來。
錢嬌不為所動,抬手一握,頃刻就牢牢抓住了錢芳胡亂拍打過來的手。
她死死盯著錢芳,冷然呵斥道:「我想幹什麼?錢芳,我只問你一句,是不是你、讓人欺負了我二姐,到底是不是你?」
她目眥欲裂,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暈染著滔天的恨意。
昨夜她和夏侯鈺親自去了一趟江安所說的後巷,來來回回找了兩圈,總算在巷子裡的一處角落,發現了錢朵平日常戴的珠花和繡帕。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了遺留在地上的一攤血跡。
那攤血跡已經幹了,深紅色中泛著烏黑,錢嬌看著那攤血跡,腦海里就想到錢朵那夜,在此時此地無助掙扎的痛苦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