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驗明死因
2024-05-02 21:11:25
作者: 天初晴
她聽不到旁邊的人都在說什麼,也看不見除了眼前這張臉以外的東西。
她滿腦子、滿心只念叨著一句話。
她的二姐過幾日就要成親了,她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了……可她、死了。
錢嬌圓睜著雙眼,即便她打心裡不願相信錢朵已經死了,可眼前躺在白布之中的,又分明是錢朵。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具屍體,身體好似僵住了一樣,可身體僵了一會兒,她卻猛然吐了一口血出來,那血有幾滴落在了錢朵垂在地上的那隻手上,紅的詭異。
「嬌兒。」夏侯鈺連忙扶住錢嬌,見她搖搖欲墜,明顯是打擊過大,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作勢要抱起錢嬌,可臉色鐵青的錢嬌卻突然伸手,阻止了他的行動。
「夏侯鈺,幫我找仵作,我要知道、我二姐究竟是怎麼死的。」錢嬌咬著牙,臉色鐵青,可鐵青的臉色上卻越發冷靜。
她明白,此刻最要緊的不是傷心難過,不是震驚,也不是震怒,她眼前緊要要做的,是找到二姐死亡的死因。
二姐昨日還和自己提起和賴青大哥的婚事,她不可能自行投河,也不可能在下午接近黃昏的時候,還獨自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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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那個絡腮鬍子的男人!
錢嬌冷然眯起雙眸,緩緩側頭,朝著門口看熱鬧的那群人看了過去,只是,這些人當中,有目光同情,有純粹過來看熱鬧的,甚至於有露出對死人恐懼神色的,但沒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兇手。
「錢姑娘,錢朵姑娘應該是自己跳進的吃水河。」燕青站在屍體旁邊,眼看錢嬌冷靜下來,這才將自己方才從吃水河旁邊探查得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河邊沒有掙扎過的痕跡,岸邊也沒有任何錢朵姑娘遺落的東西,不過,錢朵姑娘身上有傷,看情形應該是……死前造成的。」
驗屍並不一定需要仵作,錢嬌作為現代人,自然不清楚燕青其實也會驗查屍體。
她聽到這些,微微抬頭朝著燕青看了過去,一雙眸子布滿了紅色的血絲,裡面滿是遲疑與掙扎。
盯著燕青看了一眼,她突然抬頭,蹙眉環視了一圈圍在自己身邊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趙伯臉上。
「趙伯,將院門關了。」
他們要看熱鬧,而她……需要知道死因。
趙伯亦是一臉沉痛,見錢嬌對著自己說話,微愣間便點了點頭,抬腳便走到門邊,關了門。
院門關起時,門外看熱鬧的因看不到熱鬧,還不忘冷血的發出幾聲不滿的牢騷。
錢嬌聽著這些,心裡一陣堵的厲害,人命如草芥,除了自己的親人,誰還會去管你的死活。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二姐不過就是每日死的無數人中的一個罷了。
可對她而言,二姐死了,她之前一直努力堅持的希望,仿佛一瞬間斷了。
錢嬌心裡很難過,可她知道自己沒時間去難過,強撐著一口氣,她鬆開夏侯鈺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繼而側眸,清冷著語氣問道:「夏侯鈺,燕青會驗屍體嗎?」
她剛才從燕青的話里聽出了那麼一點意思,只是不確定。
夏侯鈺緊蹙眉頭,盯著眼前的丫頭深深看了一眼,然後才點了點頭,「會,我先扶你回去休息片刻,待燕青驗完死因,你再過來。」
檢驗屍體,並非燕青一人會。
暗組每年選拔考核,查明屍首死因也是檢驗的其中一項。
「不用。」錢嬌搖了搖頭,抬眸直接朝燕青看了過去,「麻煩了。」
燕青凝眸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見主子點頭,這才蹲下身體,對著錢朵屍體檢查起來。
白布之中的屍體明顯浮腫,不然也不會浮上水面被鎮民發現。不過,正因為這些浮腫,錢朵生前身上所留下的傷口在此刻因為河水浸泡,皮肉都已經外翻發白。
雖然這些傷口已經沒有血流出來,但外翻的皮肉,讓這些傷口看起來更加噁心、恐怖……
但也更加清晰。
燕青檢查了一遍表面傷痕,最後不得不側頭看向錢嬌和夏侯鈺,徵詢道:「錢姑娘身上可能還有很多傷口,屬下可否解衣?」
錢嬌眉頭一皺,側眸朝著錢朵緊閉的雙眼看了過去,片刻,她看向燕青搖了搖頭。
「我自己來。」二姐生前必然是被人欺負過,不然身上不會有這麼多傷口。
意識到這點,錢嬌更加不願錢朵死後還受到這些。
她鬆開夏侯鈺的手,抬眸朝著四周的下人看了一眼,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我爹。」
「是,姑娘。」趙伯和紫沫、紫香他們連忙垂頭應了一句,然後抬腳上了遊廊,徑直去了後院。
夏侯鈺知道錢嬌想自己驗屍,心裡擔心她會承受不住,便上前一步,一臉凝重的說道:「我幫你。」
錢嬌抬眸,很自然的就從夏侯鈺擔憂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鐵青的臉,她搖了搖頭,什麼也沒再說,直接就在錢朵屍首前跪了下去。
雖然她沒有檢查屍體的經驗,但過往的常識和聰明,依舊能讓她從錢朵身上遺留的痕跡中找出一些線索。
約摸一炷香之後,她幫著錢朵穿好衣服,這才起身將自己檢查到的傷口和夏侯鈺、燕青口述了一遍。
三人聽完,臉色都是鐵青。
很顯然,錢朵生前遭遇過侵犯。
錢嬌心中越發憤怒,不待多想直接便對夏侯鈺說道:「我二姐生前最後見過的一個人是一個長滿絡腮鬍子的大叔,我二姐也是跟著他一起離開的仙草鋪子。」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夏侯鈺又一向機警過人,自是聽得出她這句話的意思。
不待錢嬌繼續說下去,他立刻側眸對燕青吩咐道:「安排人手去查,務必要找到此人。」
「是,公子。」燕青沉聲應了一句,抬腳便快速走了出去。
錢朵的喪事當日便在楓亭居準備了,而喪事既然已經開始準備,錢朵去世這件事就不可能再瞞著
錢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