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造化弄人
2024-05-02 21:11:23
作者: 天初晴
若錢朵真和什麼人走了,大娘應該能記得那人的模樣。
眼下早上,早餐店正忙,大娘拿了幾碟包子,然後才回頭。
她盯著錢嬌看了片刻,然後才若有所思的說出了個大概。「那是個男人……一臉絡腮鬍子,看著面生,你姐還叫她叔嘞。」
錢嬌點了點頭,也知再問便也是問不出什麼,眼看大娘忙著生意,只好從早餐鋪子退了出去。
二姐去哪了這是?
叔?她們錢家的叔叔還有長著一臉絡腮鬍子的?她怎麼不記得?
皺著眉將腦海里的記憶搜索了一遍,錢嬌也沒得出一個長有絡腮鬍子的叔叔,只好先離開仙草鋪子,回了楓亭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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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姐不見了,不會是去你賴大哥家了吧?」錢貴一聽錢朵昨夜就沒回仙草鋪子,當時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近幾日身子不太好,時常都要躺在床上將養。
「應該是吧,我去賴大哥家看看,爹,你別急。」錢嬌微微蹙眉,卻也不好將自己的擔心表現的太過。
安撫著錢貴躺下,她抬腳便出了西院。
正欲朝外走,就看到夏侯鈺帶著燕青走了過來。
他昨日一早進了荒山,看樣子應該是今日一早才剛回來。
錢嬌心急慌亂,一看到夏侯鈺,頓時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疾步走過去,張口便說道:「夏侯鈺,我二姐昨夜丟了,你能讓你的人幫我找找嗎?」
夏侯鈺方才就注意到錢嬌臉色不對,眼下一聽錢朵丟了,二話不說,直接側眸看了一眼身後跟隨的燕青。
燕青抬頭看了錢嬌一眼,目光中雖然有著幾許錯愕,但還是彎了一下身子,疾步退了下去。
對於暗組而言,找人是最基礎的能力。
也是最容易辦到的事情。
所以,夏侯鈺並沒有像錢嬌那樣心急,只是,時過半日,眼看就要到達正午,可出去找人的燕青卻沒有回來。
不僅沒有回來,就連半點消息也沒帶回來。
連夏侯鈺的人親自出馬都沒找到錢朵,錢嬌心急早就等不下去了。
她意識到錢朵可能出事了,可荒山鎮看起來不大,可實際上,要在一個鎮子上找個人,也未必那麼容易。
又等了片刻,錢嬌自是等不下去了,抬腳便朝著門口走,「夏侯鈺,我去賴大哥家看看,你在楓亭居等我,若是我二姐回來了,你讓人通知我。」
說著話。她就急著朝門口跑,可跑出兩步,還是被急追而出的夏侯鈺攔了下來。
「再等等,燕青應該會安排去賴青家查看情況,你這一去一回,只會耽擱功夫。」夏侯鈺此時也是一臉凝重,暗組尋人從來都是不過需要太長時間,而荒山鎮這種小地方,尋個人就更加容易。
可燕青半日不回,他也意識到不好。
兩人站在院中僵持,一時不知道該聽誰的,就在錢嬌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人聲,以及一串的腳步聲。
兩人目光凝重的相視一眼,抬腳便朝著門口走了過去,還未到達門檻,先一步就看到燕青走了進來,而他身後還圍著一些人。
「公子,出事了。」燕青走到近處,先是皺眉看了錢嬌一眼,然後一臉凝重的看向自家主子。
夏侯鈺蹙眉,深邃眼眸亦是凝重起來,他未等錢嬌反應,就先一步握住了錢嬌的手。
錢嬌自是聽到燕青說了什麼,心裡慌亂的仿佛落入冰水寒窯,可她不敢多問、多想,生怕自己想錯了。
而就在三人未說話時,門口那群人突然朝一旁退了退,接著就看到兩人抬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塊木板,板上放著的應該是個女人,因為木板一頭垂下來一縷長發。
白布蒙在木板上面,蓋住了整個身體,可卻有一隻發白髮胖的手,從白布一側垂在了外面。
錢嬌看著那隻發白髮胖的手,喉嚨發緊,只覺得一陣噁心、想吐,可她吐不出來,哭不出來,只覺得慌,慌的她猛然有些眼前發黑,站不穩。
「嬌兒……」夏侯鈺察覺錢嬌虛晃了一下,忙手上用力,將人扶住。
錢嬌此刻臉色發烏,她盯著被放到地上的屍首看了片刻,手上突然用力,壓抑著幾分哆嗦,勉強鎮定的問道:「燕青,這、這人是誰?」
燕青一臉為難,抬頭看向夏侯鈺,見自家主子似是已經猜測到木板上所躺之人的身份,便低了一下頭,低沉著聲音解釋。
「是鎮子上的村民先發現的錢朵姑娘,她當時就浮在城門外的吃水河裡,想來應該是昨夜出的事。」燕青說的艱難,想必他也不相信,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就突然落了河。
錢嬌聽著這些,一雙眼圓圓睜著,只盯著眼前的那一塊白布,死死看著。
她不相信!
絕不相信白布之中躺的是錢朵。
「嬌兒……」夏侯鈺心疼不已,可眼下死的是錢嬌的二姐,他即便想安慰什麼,也實在說不出合適的話。
如鯁在喉,卻也同樣疼在心裡。
「不會、我二姐要成親了,她不會死的……」錢嬌啞著嗓子,突然鬆開了緊緊攥著的夏侯鈺的那隻手,「我二姐昨天還說,要穿上我給她準備的喜服,要堂堂正正做一回新娘……」
她入了魔一樣,雙目死死盯著白布,緩緩朝著白布挪過去。
嘴裡呢喃著,說的都是不相信死的會是錢朵,以及錢朵昨日才和她說過的話。
直到走到白布旁邊,她突然跪了下去,像是猛然沒了力氣,跌倒了一樣。
夏侯鈺伸手去扶,可扶到錢嬌嬌小的身體,卻又覺得使不上半點力道。
這是錢嬌親姐,這種痛他又如何能扶。
錢嬌跪在地上,呢喃數遍,才顫抖著伸出手,猛然掀開了蒙住屍體腦袋的白布。
白布掀開,赫然是錢朵那張清秀可人的臉。
她閉著雙眼,唇色和臉色一樣,白的沒有絲毫的血色,許是在河水裡泡的太久,臉上隱隱有些發脹。
錢嬌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以後卻再也見不到喜怒哀樂的臉,怔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