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道歉
2024-05-02 21:10:30
作者: 天初晴
應狐守在一側,時不時偷眼看看錢嬌,眼底的疑惑依舊未消。
他今日跟著錢嬌來這雲來酒樓,可是錢嬌除了早上見了那四兄弟,就一直沒離開廚房,也不說讓他在明處跟著是為了什麼。
他想問,可錢嬌壓根沒給他詢問的時機。
正想著,忽聽身側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應狐還未來得及轉頭去看,就聽到一聲輕喊:「錢嬌,你到底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周書僮一陣風似的從自己跟前走了過去,接著一屁股就坐到了錢嬌旁邊。
「錢嬌,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你不會再攆我走的嗎?」周書僮瞪圓著眼睛,張口就能聽出他的不高興。
早上原本還好好的,他正為著解決四兄弟而高興,可哪知半個時辰未到,錢嬌就派人送來了一句話,讓他收拾東西走人。
這是什麼世道,他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幾大公子之一,怎麼可能說讓別人攆走就攆走。
她當他是她養的那條黑狗,想給肉就吃肉,想攆走就攆走呢?
錢嬌慢條斯理的吃完最後一口米飯,然後抬手將筷子放到碗邊、擺好,她的動作很慢,卻難得顯出幾分優雅。
待放下筷子,她這才側眸朝著一臉怒色的周書僮看了過去。
「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周書僮一看錢嬌看向自己,立馬氣鼓鼓的補充了一句。
他眼下這副樣子,絲毫沒有錢嬌初次見到他時的儒雅知禮,全然就是個被家人寵壞的公子哥模樣。
不過,錢嬌倒是不奇怪周書僮的判若兩人,初見時,她不知他品性,所以只以表象看人,而如今和周書僮已經接觸過不下三次,眼下她看到的周書僮,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說法?」錢嬌柳眉輕挑,平靜如水的神色這才有了一絲鬆動,「你還好意思找我要說法?」
周書僮被錢嬌這話說的一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怒氣沖沖的臉色瞬間生出幾分不自然。
錢嬌微眯了一下眸子,將周書僮的這點變化悉數收進眼底,看來張才沒說謊,這個周書僮還真是做了不該做的,說了不該說的。
不然,張文四兄弟也不會什麼話都不說,抬腿就來跟她告辭。
微閉了一下眸子,她勉強壓住心中想打人的衝動,扭頭對著周書僮笑了笑。
「上次我可說了,四兄弟還我,你繼續做你的掌柜,現在他們走了,你也走吧。」
她笑的咬牙切齒,周書僮哪裡看不出來,可是,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他不過就是話說的過分了一些,也沒對那四兄弟做什麼。
微微垂眸,周書僮解釋道:「我這也是為了你,你說夏侯鈺不在,我不幫他保護你,誰來幫,那四兄弟就是土匪,你非要他們幹嘛?」
他還真是想不明白,為了那四個土匪,錢嬌至於對他如此不客氣嗎?
「他們在你眼裡是土匪,可在我眼裡不是。」錢嬌蹙眉,神情有些不耐的從桌上站了起來,「總之一句話,人是你氣走的,你給我找回來,不然……我就讓應狐綁了你,給你送回京城去。」
錢嬌最是看不慣這種眼裡只有身份的富家公子,要不是想著周書僮也是為了自己好,她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你敢!」周書僮一聽這話,當即拍了桌子,蹭的站了起來,可他站起來之後,一柄未出鞘的劍就架上了他的脖子。
他看著劍身的顏色就知道身後站著的是誰,一肚子的火氣只好全部憋在了臉上。
錢嬌看著周書僮氣的半死卻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心情極好笑了笑,「我可提醒你,夏侯鈺三天內就會回荒山鎮,這件事你不給我解決好,回頭可就別怪我不講信用。」
「你……」周書僮看著眼前這張笑起來很好看的小臉,突然發現自己就是多管閒事,就這樣一個聰明丫頭,那四個笨土匪能欺負得了她嗎?
現在他是明白了,敢情這丫頭就是等著他找上門,以此借著他的手,讓那四兄弟死心塌地跟著她。
就這點事,明說就是。
周書僮和夏侯鈺相識多年,雖不及夏侯鈺心思深沉,但也好歹從官場走過一圈,錢嬌這點心思,他稍稍想想便也看了出來。
「你讓應狐放開我,那四兄弟我給你尋回來就是。」周書僮想通之後,頃刻妥協。
可錢嬌哪有他想的那麼容易看透。
「不。」錢嬌道。
「那你還想怎麼樣?」周書僮惱怒道。
錢嬌轉了一下眼睛,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瞬,才抬眸笑著道:「他們在你那受了委屈,哪裡是你想尋就能尋回來的,再者說,你那麼嫌棄人家,人家看見你,豈不走的更遠。」
周書僮垂著眸子,覺得錢嬌說的也對,他之前為了趕走那四兄弟,可是威逼利誘都使上了,那四兄弟如果再看到他,不一刀砍了他,興許都是看在錢嬌的面上。
早知道還要去求他們回來,他何必多管閒事。
自知沒有好的法子,他只好抬眸看向錢嬌,「那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錢嬌一聽這話,眼裡的神色頓時亮了起來,稍稍垂眸想了想,她覺得那四兄弟應該不是真心想走,如果周書僮道歉的態度有足夠的誠意,他們興許就會回來。
本來她也可以直接開口,讓他們留下,只是那樣一來,他們四兄弟必然心中存了委屈。
委屈久了,自然生怨,想要一個人真誠的跟隨自己,自然不能讓這個人心中存了怨氣。
看來,這次只有委屈周書僮了。
不過,若是這件事成了,正好也可以趁機給這位公子爺提個醒,免得他以為她錢嬌就是個乳臭未乾需要人保護的小丫頭。
錢嬌笑了一下,心裡有點過意不去,但為了將來,她還是抬頭說道:「你去道歉唄,這事是你惹的,你自己解決。」
「我才不去。」周書僮一甩胳膊,見劍鞘未拔,也就顧不得害怕,直接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