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暗潮洶湧
2024-05-02 21:05:59
作者: 天初晴
夏侯寧寂滿眼堅定,周身散發出了冰冷的氣息,早沒了往日的慵懶和漫不經心。若是夏侯鈺在這裡,看見他這幅樣子,恐怕也要大吃一驚。
「鎮北王府百年的貴族血統不能有任何玷污,若是旁人娶了這個錢嬌也就罷了。但三弟不行,他可是要繼承世子之位的人,怎可去娶一個山野女子?」夏侯寧寂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頭飲盡。
暗風在心中輕嘆了口氣,他跟在夏侯寧寂身邊,對錢嬌和夏侯鈺之間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雖然覺得錢嬌人不錯,也只能惋惜她運氣不好,沒能生在一個富貴之家。
想歸想,暗風卻不能說什麼。
他見公子已經喝醉,開口道,「公子說得對,只是屬下瞧著三公子……似乎並不想爭奪世子之位。」
這句話卻是激怒了夏侯寧寂,他冷哼了一聲,「這哪裡是他願不願意的事情,鎮北王世子,必須是他,也只能是他!」
夏侯寧寂說完,許是有些著急,劇烈地咳嗽起來,暗風心中一驚,慌忙上前替他拍背順氣。
焦急地問道,「公子?我去請個大夫吧?」
夏侯寧寂輕輕搖了搖頭,拂開暗風的手,「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又不是不清楚,能有什麼事?再說這種地方的大夫,怕是連庸醫都算不上。」
夏侯寧寂越是這樣,暗風的心中就越難過。
公子的身子一直不好,卻不是天生的,而是他身邊的乳娘,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受大房指使,一直在偷偷給他下毒。
毒素成年累月堆積,就算現在被他們發現了,也極難解掉。
公子為了迷惑大公子,一直把這件事壓在心裡,誰都沒說。只是暗地裡,把那個乳娘給處理了,對外謊稱她是得了一種怪病突然暴斃而亡。
這兩年,公子暗中請遍了各處的名醫,都說他服藥多年,毒性早就已經浸入骨髓,藥石無醫。
都說公子發現的太晚,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開些方子延緩,至於公子能撐到什麼時候,還是個未知數。
正因為這樣,公子才會對三公子這麼嚴厲。為了掩飾他身上劇毒,公子才會偽裝得無欲無求。
其實公子心中又何嘗不知,三公子才是真正的無心權勢地位的那一個,否則當初也不會心甘情願的從京城來到這荒蕪無人煙的偏僻地方。
只是世子之位若夏侯寧寂再不爭,最後便是大公子夏侯寧淳的了。大房心思一向歹毒,若真讓他得了勢,怕是不會放過夏侯寧寂與夏侯寧淳這一干人。
夏侯鈺只道公子一直在逼迫他不喜歡的事,卻根本不知道公子的良苦用心。
暗風沉浸在回憶中時,夏侯寧寂已經放下了酒杯,從座位上起身,攏了攏袖,將臉上的面具揭下來放入懷中。
「暗風,該回去了。」
暗風忙收了思緒,跟在公子身後。
夏侯寧寂往前走了兩步,卻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停了下來。他輕笑一聲,從袖口掏出一塊金子,輕輕擱置在桌子上,然後才道,「走吧。」
夏侯寧寂出了這扇門,又恢復了人前那個翩翩公子的樣子。楚靈兒剛巧從外面逛街回來撞見了剛出門的夏侯寧寂,驚呼了一聲,懷裡的首飾小玩意散落了一地。
夏侯寧寂聽到聲音,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見到是楚靈兒,挑了挑眉,走到她身邊,彎下腰,替她撿起地上的東西。
「姑娘,你可要小心些。」夏侯鈺說著,沖她促狹地擠了擠眼睛。「可莫要遺落了真正屬於你的東西,到時候追悔莫及。」
話中有話讓楚靈兒分外心慌,她甚至來不及去管地上的東西,胡亂起身,連看都不敢看夏侯寧寂一眼,提裙匆匆忙忙跑進酒樓裡面。
夏侯寧寂望著楚靈兒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神變的愈發深邃起來。
楚靈兒氣喘吁吁跑進酒樓里的樣子嚇了錢嬌一跳,她慌忙伸手攔住楚靈兒,關切地問道,「靈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楚靈兒看見錢嬌,心虛地把視線轉向了一旁,搖了搖頭敷衍道,「沒……沒什麼,我沒事。」
錢嬌皺了皺眉,餘光瞥見楚靈兒兩手空空的樣子,皺眉有些奇怪地問道,「你不是說今日要去集市逛逛的嗎?怎麼什麼都沒買回來?可是身上的銀子不夠了?」
「沒,沒有。」楚靈兒聽了這話,連忙搖了搖頭,拉起錢嬌的手,左右晃著笑道。「只是今日沒見到什麼我喜歡的,就直接回來了。我還想著改日等你有空了和你一起去,然後我們一起去選選,有看上的再一起買。」
錢嬌沒往別處想,聽楚靈兒這麼說,便也就信以為真。笑著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過兩日便和你一起去一趟,正巧這麼久未見楚爺爺了,給他老人家買些禮物,到時候你一併帶回去了才是。」
楚靈兒聽錢嬌這麼說,眼神黯淡了一些,面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果然,連錢嬌也覺得她在這裡是多餘的,一月之期一到,就應該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楚靈兒這些暗藏的小心思,錢嬌卻是沒有發覺的,她的注意力被一個從二樓匆匆忙忙跑下來的夥計給吸引了過去。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匆匆忙忙的?也不怕撞到了客人。」錢嬌奇怪地皺起眉,心中道今天這都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如此沒定力。
那夥計一路小跑著到了錢嬌面前,把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東家,這是在前面那個奇怪的公子房間發現的?應該是他付的酒錢。」
錢嬌的目光落到夥計手上,見他正拿著一塊閃閃發亮的金子。
奇怪公子?她恍然大悟,看來夥計口中的奇怪公子就是那個故意為難她的男子。
原來,他還是個有錢的主。
錢嬌接過夥計手中的金子,愣了愣,這塊金子用來頂酒錢,分明是多了不少。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出手可不是一般的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