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吃肉

  錢嬌走出屋子，看到蘑菇已經處理乾淨，野雞也收拾妥當，剁成小塊，放在陶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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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糙米我已經做好了，盛出來，用鍋燉肉，娘親添柴。」徐秋花的聲音很輕，看錢嬌的表情有些愧疚。

  她是個沒用的，連自家的閨女都比不上。

  錢嬌沒接話茬，如果這個娘親硬氣些，自己的兩個姐姐命運也不會那麼慘，被那個無情無義的奶奶賣掉。

  當妾，當童養媳，她想都不敢想那是怎樣的日子。

  等以後有錢了，她一定要去看看，如果她們過得不好，就花錢把人接回來。

  壓下心中的思緒，錢嬌開始燉小雞蘑菇。

  調味品匱乏，只有粗鹽，錢嬌想到現在的生活，苦笑的搖頭，就是這鹽，還是借來的，

  自己還有什麼可挑的。

  雖然只有鹽，小雞蘑菇燉出來的味道也很香，對於很久沒沾到肉腥的錢嬌一家人來說，簡直就是珍饈美味。

  肉香撲鼻，錢嬌咽了口唾沫，把肉盛出一碗，放到一邊的竹籃里蓋好，「娘，我把肉給賴青家送去，多虧了他們幫忙，我們才有住的地方。」

  「好，嬌兒長大了。」徐秋花知道錢嬌的想法，眼圈有些紅，閨女真懂事。

  「我去送肉，你們先吃飯。」錢嬌把竹籃拎起來，囑咐一句，出了門。

  錢嬌剛出門，便碰上出村子的郭嬸子，對錢家村沒好印象的錢嬌禮貌的一點頭，便準備過去。

  「呦，這不是錢家的三丫頭嗎？這拿的什麼？還挺香！」郭嬸子三十歲左右，略微有些肥胖，眼睛不大，閃動著莫名的光彩，伸手便要去拉錢嬌的胳膊。

  「這是我的東西，沒經過主人允許，郭嬸子是要強搶嗎？」錢嬌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她。

  「誰稀罕，還不是一家人被趕出去，碰你一下都覺得晦氣，哼！」錢嬌不客氣的言談讓郭嬸子不高興，臉色一沉，轉身走了。

  錢嬌見郭嬸子離開，眼眸一暗，轉頭看到賴青家的院門，上前去敲門。

  「誰啊？」門內，響起賴王氏的聲音。

  「嬸子，是我，錢嬌。」錢嬌應了一聲。

  「原來是嬌丫頭啊，有什麼要我老太太幫忙的，儘管說。」賴王氏打開門，笑盈盈的看著錢嬌。

  「我今兒個運氣好，去山上獵到了野雞，我娘叮囑我給嬸子送來一些，嬸子不要嫌棄才好。」錢嬌把竹籃遞過去。

  「嬌丫頭，你娘有心了，你家人的身子弱，拿回去給你弟弟補補。」賴王氏聽到錢嬌的話，滿眼的讚賞，這孩子，是個不錯的。

  「賴大娘，以後我們還要勞煩您關照呢！您必須收下。」錢嬌鐵了心要給賴王氏，怎麼能拿回去。

  「好好，大娘收下就是，以後有什麼事，過來說一聲。」賴王氏見錢嬌堅持，只好接過竹籃。

  錢嬌回到家，聞著院中瀰漫的肉香，心情頓時大好。走進屋子，見錢貴靠著被子坐在那，徐秋花坐在炕沿邊上，小聲的跟他說話。

  一旁的錢魚兒一見到錢嬌，立刻興奮起來，「爹，姐姐回來了，能吃了嗎？」

  錢嬌這才發現，飯食都擺好了，只是大家都沒動筷。

  「可以吃了。」徐秋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開始盛飯。

  看出他們是在等著自己，錢嬌心裡一暖，這個家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差。

  「娘，不是告訴你，讓你們先吃嗎？」錢嬌嘀咕一句，坐在徐秋花的身邊。

  「難得有肉吃，等你一起。」徐秋花的聲音有些沉悶。

  「以後我們每天都會有肉吃。」錢嬌才不承認自己喜歡這種被人關愛的感覺，悶頭吃著飯。

  肉的味道很好，錢嬌吃得很飽，錢魚兒的小嘴也蹭的油乎乎的，看起來有些滑稽。

  「姐姐，我們以後還會有肉吃嗎？」錢魚兒吃飽了，盯著菜盆，問錢嬌。

  「當然，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錢嬌鄭重點頭，養活這一家人是首要的，吃肉算什麼。

  「姐姐真好。」錢魚兒興奮的抱著錢嬌，嘴中嘀咕著，「被趕出來真好，以前都是奶奶和姑姑吃肉，我看著。」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像一把利刃，扎在錢貴、徐秋花的心口上，揪心的疼。

  徐秋花隱忍著，沒有流下淚水，錢貴的身子微微顫抖，神色複雜的看著錢嬌。

  這一切，錢嬌都看在眼中，爹娘的性子，還有救，知道心疼孩子。

  「我睡一覺，晚點上山。」錢嬌說完，倒在一邊的舊被子上，蒙頭便睡。

  徐秋花把碗筷收拾下去，扶著錢貴躺下，便到園子裡去忙碌。

  園子中，青菜長得綠油油的，很是喜人，徐秋花要做的，就是給青菜除草。

  一個時辰後，錢嬌睡醒了，理了理壓皺的衣服，跳下炕，穿好鞋子，走出屋門。

  見她又要進山，徐秋花忍不住叮囑，「嬌兒，小心些。」

  「我不一定幾時回來，餓了就燉兔肉吃。」錢嬌說了一句，背著個舊竹簍，帶上柴刀，往門外走去。

  錢嬌剛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個怯懦的聲音，「姐姐，你帶我一起進山吧！我能給你仗膽。」

  錢嬌轉身，見錢魚兒正拉著她衣襟，滿心感動，柔聲道，「等你長大一些，姐姐再帶你去，山里不安全，萬一有危險，姐姐顧不上你。」

  「姐姐，我已經長大了，你帶上我吧！」錢魚兒沒有放手，他真的很想幫忙。

  「小魚兒乖，等姐姐回來，晚上還有肉吃。」錢嬌摸摸錢魚兒的頭，拉出自己的衣袖。錢魚兒很失望，還是乖乖的點頭，把她送到門外，「姐姐，你要早點回來。」

  道路依舊不好走，錢嬌找到陷阱，看到泥土上有動物的腳印，欣喜的跑過去。

  陷阱中，兩隻灰色的兔子已經死透，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錢嬌的感官。

  還好這裡只是荒山邊緣，要不然，沒準會惹來大的野獸。到時候，她都只有逃命的份。

  錢嬌把獵物取出來，放到背簍中，把陷阱蓋好，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解決了溫飽問題，她迫切的想要弄點錢。因為不管在哪個世界，你沒錢都寸步難行。可憑她這細胳膊細腿的，也只能抓點小動物換錢。

  等有了錢，她就買把弓箭，這樣安全也能有保障。

  忙了一下午，她又挖了幾個陷阱，這才在日頭落山前筋疲力盡的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