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滿載歸來

  「小二哥，我們不是來消費的，請問你們掌柜的在嗎？我有一個祖傳的菜方子想要找你們掌柜的談談，麻煩你幫我通傳一聲。」清瑤不卑不亢的笑著道明來意。

  小二頓時一愣，本想即刻拒絕，可是又想到掌柜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為酒樓的新菜品犯愁，再想想這一身雖然粗布裝扮，可是氣質卻宛如大家閨秀的少女，再聯想起剛才聽到的『祖傳』二字，估計一般人也不敢隨隨便便就來消遣他，心思活絡的小二略微一想，便還是點了點頭。

  「成，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清瑤等人一聽這話，頓時就覺得有戲，很快，小二便急匆匆的走了出來，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年約四十很是儒雅的中年男子。

  「姑娘，我就是這裡的掌柜，聽說你有祖傳的方子，這是真的嗎？」掌柜臉上的神情很是嚴肅，可是清瑤還是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一絲抑制不住的期待之色。

  「方子製成的菜品我都帶來了，難不成還哄你不成，掌柜的，這裡可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喲！」清瑤用手拍了拍抱在懷裡的罐子，笑得很是真誠，也很調皮。

  掌柜的頓時就被眼前這個落落大方的姑娘一番言談舉止給逗笑了。

  「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那姑娘這邊請，我們屋子裡談……給端一壺茶水上樓來……」掌柜的同清瑤說完後，便對著小二吩咐道。

  「順便再拿個空盤子和一雙筷子。」清瑤笑著補充道。

  

  上了二樓一間包廂後，清瑤坐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把罐子的蓋子打開，瞬間，罐子裡就瀰漫出一股香氣四溢的特別香味，頓時就進入了掌柜的鼻息。

  有點淡淡的藥材味道，但是卻又不令人感到難受反感，如此特殊的味道，是掌柜從未聞過的。

  「這是什麼？」掌柜看著清瑤從罐子裡一點點的挑出呈現出黃中稍帶紅色的東西，很是好奇的詢問道。

  面對掌柜的詢問，清瑤並沒有作答，而是把盤子推向掌柜：「嘗嘗每一樣的味道如何？」

  見清瑤很是狡猾的沒有直接作答，掌柜只好提起筷子，又期待又好奇的挑了一塊嘗試了起來。

  剛咽下一塊豬大腸後，掌柜的便迫不及待的把筷子伸向了切得晶瑩剔透的薄薄豬耳朵上，一口又一口，越往下吃，掌柜的就越是疑惑，他所吃的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而且這個微微辣嘴且又濃郁的特殊味道和口感，若不是為了維持形象，他真想拿上一壺酒配這菜小酌幾口起來。

  「味道還行，這些都是什麼做成的？」掌柜的違心點評道。

  清瑤自然看出了掌柜的言不由衷，唇角勾起一抹既坦然又自信的微笑：「剛才你吃的這些，全都是用豬下水做成的，有豬大腸，豬心豬肝，豬頭肉，你想想看，我這菜方子連這些平常人都不吃東西，都能做得如此好吃，這方子的價值……你覺得會如何呢！」

  掌柜的一聽清瑤這話，頓時就驚得從凳子上火燒屁股般的失態跳了起來，鬍子微翹，雙眼圓凳，一聲咆哮頓時差點就掀翻了屋頂：「你……你說什麼？你給我，給我吃的居然是豬下水？」

  這一聲不知道似怒，似驚的高呼聲，頓時就嚇得陳婆婆母子兩個面若死灰，心中一顫。

  就在這時，房門吱嘎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名面無表情的年輕男子眸光飛快的掃視了一圈屋子內的眾人，最後停留在孫掌柜的身上，微蹙的眉頭，顯示了男子此刻的不悅。

  「孫掌柜，何事讓你如此失態。」

  沒有什麼情緒波動起伏的一句問話，冰寒得就如同酷暑的六月突然間從頭上澆了一桶冰水一般，讓人從骨子裡感到不寒而慄。

  前一刻還處於極度震驚中的孫掌柜，瞬間就從之前亢奮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有點訕訕的走到男子面前，態度很是謙卑的湊近對方，悄聲解釋道：「公子，這下我們不用愁酒樓沒有新菜品了。」

  歐陽卿對於孫掌柜如此距離的接觸頗為反感，本想推開對方的手，瞬間在聽到這一句話後，原本那好似沒有溫度的眸子裡，瞬間就划過一道亮光。

  望向桌子上盤中那散發著特殊香氣的不知名東西，歐陽卿在清瑤三人詫異神情中，快步的走到桌邊，拿起剛才掌柜用過的筷子，便夾起一塊品嘗了起來。

  面癱似的臉上，屋子裡的四人直直看著他把每一樣豬下水都給嘗試完後，都沒有能夠從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對於這滷菜的絲毫滿意與否。

  不過清瑤在經過剛才孫掌柜和這個面癱男的低聲交談中，還是能發現一絲蛛絲馬跡，她相信，她這滷菜方子，一定會賣出去的，就是不知道這價格會不會達到她預期的那般。

  「說吧！這菜方子你想怎麼賣？」歐陽卿放下筷子後，直截了當的便問道。

  「姑娘，這位就是負責這個酒樓的歐陽公子。」孫掌柜很是人精的適時開口向清瑤介紹著。

  清瑤心中瞬間一喜，卻沒有及時的說出她心裡的低價，反而把這個話題拋了回去：「剛才公子你吃的這些，可都是用豬身上最無用的豬下水製作而成的，這菜方子，連豬下水都能夠做出如此好吃的美味，若是換成其他的肉類，公子你覺得這方子的價值應該如何呢！」

  歐陽卿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剛才吃下去的那些美味，居然會是那些連狗都不吃的東西，一股本能抗拒的作嘔之感，頓時就席捲而來，不過，多年來的隱忍性格，讓他終究還是抑制住了。

  對於清瑤變相性的討價還價，歐陽卿聽聞後勾起一抹摸不透的玩味微笑，修長的手指好似不經意間的把玩著手中的茶蓋，久久不作回答，屋子裡頓時就陷入了詭異的壓抑沉靜氛圍。

  陳婆婆和兒子面面相覷，很是忐忑，而清瑤卻始終淡定的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絲毫都沒有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制住。

  歐陽卿對於清瑤不卑不亢與他對視的氣勢，很是感到不解，一介村姑居然能有如此氣場同他對視，還真是少見，心中頓時就不僅就對清瑤的身份起了三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