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方夫人倒下了

  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不用多長時間，就可以全部傳揚到外面，坊間傳聞如同走漏了的水一般，街頭巷尾全都在討論方為尤自己掏出銀子，來填補兵部空缺的事情。

  而且，方為尤不是全家都離開，方遠濤死了，死在了獄中，方夫人一病不起，太醫已經入了方府，聽小道消息，說是方夫人也會命不久矣。

  方樂敏則要嫁給晉王為正妃，如此安排，只怕是方為尤離開都城提出來的要求。

  此時的方樂敏，正在方夫人床邊哭著擦眼淚，「娘，娘，您醒醒呀，我不能沒有您，我馬上就是晉王妃了，您一定要親眼看著女兒出嫁，您不要這麼一蹶不振，您不在了，那幾個姨娘都跳出來了，說什麼要把那幾個在莊子上放的庶子都叫回都城，娘，您一定要醒來呀，要是那幾個庶子都回來了，那真的沒有我們的位置了。」

  方樂敏用帕子捂著嘴，看著面色如紙，毫無血色的方夫人，哭的停不下來。

  太醫從門口進來，端著一碗味道十分濃重的藥，「方小姐，夫人該吃藥了。」

  方樂敏起身，「太醫，我來餵我娘吃藥，太醫，我娘到底怎麼樣了？聽到我弟弟的死訊，我娘就成了這樣，還能醒來嗎？」

  

  太醫把藥碗遞給她，「大小姐，這是心病，我們這些太醫能救病治人，但是治不了心病，夫人猛然聽到方公子死訊，心悸揪心，當場暈倒，如今，方夫人不醒來，不是因為藥物不好，而是因為夫人自己，不願意醒來。」

  太醫蹲在地上，在方夫人的手腕上放了一塊小小的白色方帕子，再次按壓脈搏，搖頭道：「夫人存了死志，即便華佗在世，也無法救活一個想要尋死的人。」

  方樂敏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她站在一側嗚嗚的哭出聲來，太醫鞠躬離開，方樂敏忍著內心的悲愴，坐在方夫人床邊，「娘，您喝點藥，醒醒吧。」

  可惜，那藥是灌不進去的，方樂敏用勺子拼命把嘴角邊流出去的湯藥往她母親嘴邊送，奈何那湯藥還是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處，打濕了衣領，方夫人依然沒有任何起色。

  「娘呀。」

  方樂敏再次失聲痛哭起來，她要嫁人了，方為尤馬上就要離開，方遠濤死在牢中，方樂敏知道，她這個婚事拖不得，所以說不定在方遠濤還沒有過頭七，就要出方府的大門。

  可是這般急促，她是不願意的，奈何她根本控制不了事態的發展，她唯有聽命行事，什麼都做不了。

  「娘，所有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方樂敏想不通，分明他們算計的恰到好處，怎麼會把自己的弟弟折了進去。

  房門咯吱一聲，方為尤從門口走進來。

  他身穿官員朝服，顏色威嚴，衣服上的仙鶴圖案，顯得十分有精神。

  可是方為尤的面色如井底一般，看不清楚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麼。

  方樂敏看到方為尤進來，她連忙擦乾眼淚，她知道，方為尤被貶，去那麼遠的地方，必定也是心情不好，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給父親添麻煩。

  「爹。」

  方樂敏放下手裡的藥碗，上前行禮，「您下朝了。」

  方為尤嗯一聲，目光看向床上躺著的方夫人，「你娘，如何了？」

  方樂敏紅著眼睛搖頭，「太醫說，娘這是心悸揪心，立刻倒地，自己也不願意醒來，弟弟死了，娘的心也死了，爹，女兒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當時，您不是說，太后也不喜歡公主嫁給弟弟，這才設計讓公主離開方府，只要公主消失不見，那麼這場婚事，一定會作罷，即便不作罷，皇上那裡也必定會對父親好的，可是現在，怎么弟弟承擔了所有？」

  方遠濤不過是個靶子，那戲班子，怎麼可能是他請來的呢？

  他一個經常逛青樓小倌的人，如何會邀請自己婚禮上的戲班子？

  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可是人確確實實死在了牢中，也確實是承認，是他帶進來的戲班子，而那個小倌，也被方為尤暗地裡殺死了。

  「敏敏，爹告訴你，爹三天後就要啟程，前往嶺南，你母親這個樣子，爹也不放心，爹會通知你娘那邊的人，把你娘帶走，方府，是住不得了。」

  方樂敏瞪大雙眼，「爹，女兒嫁人了，可是女兒還在都城，女兒若是想爹了，也可以回來看看的，爹，為什麼非要娘離開呢？」

  方夫人的娘家，可是在江南一帶，雖然是知府，但是和方為尤比起來，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好在方夫人娘家族人，有做生意的，有做官的，而方為尤能成為兵部尚書，也有方夫人背後娘家人的支持，這也是這麼多年，方為尤一直都只要方遠濤這麼一個兒子的緣故。

  「都城危險太多，你娘在這裡，不安全。」

  方為尤雙手負在身後，「今日早朝，曹侯爺出現在大殿上，你可知，他為什麼會出現？」

  方樂敏搖頭，「女兒不知。」

  「自然是因為爹和梁王爺，需要曹侯爺來頂罪。」

  方為尤看著方樂敏，「國庫欠債，皇上不會置之不理，拖了這麼長時間，皇上的耐性也用完了，梁王府從國庫裡面，拿了三百萬兩還要多，你說，這個銀子怎麼還呢？」

  方為尤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個茶杯，自顧自到了一杯茶，輕輕的吹了吹，「敏敏，國庫的銀子，那都是各地方收上來的雜稅，人頭稅也好，土地稅也罷，百姓活著，不就是給朝廷官員準備的嘛，不然這麼大的國家，怎麼管理？士兵沒有衣服和糧食，如何抵禦外敵？這些都要銀子，可是沒有銀子，怎麼辦呢？總要去想想辦法，你說是嗎？」

  方樂敏有些侷促的看著方為尤，「爹，女兒不懂這些。」

  「你呀，還是要懂一些的，你總是看江隨雁不順眼，處處和她作對，可是你仔細想想，她可被你收拾了？」

  方樂敏低頭，「沒有，女兒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