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艱難處境
2024-07-19 14:14:20
作者: 竹閣依人
嚴冬大雪席捲了整個浮城,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之中,按說罪犯應該無所遁形才是,然而,巡邏軍和御林軍搜索了整個浮城,卻僅僅抓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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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個人為了掩護同伴逃跑,與御林軍周旋了三日三夜,最終落到了御林軍手中,現在已經渾身是傷,上頭特意下令,一定要留活口,因此天牢中還沒有人敢對他施以酷刑,就怕他隨時都會一命嗚呼。
黑暗的天牢中,皇甫冬雨卷著草蓆正昏昏欲睡,忽然間,隔壁傳來一聲極致壓抑的痛苦悶哼,皇甫冬雨的神識瞬間被拉了回來,她連忙打起精神,坐了起來。
順著聲音來源處一看,皇甫冬雨心下一驚,瞳孔頓時放大,對面的人渾身是血,頭髮上,衣服上,還有地上,滿是粘稠的鮮血,濃濃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鼻翼,讓她感到一種死亡般的窒息。
人的生命何其脆弱,一個鮮活的人要經歷怎樣的磨難,才會受到這麼重的傷,他是剛剛被抓進來的,應該還沒有經過牢中的嚴刑拷打,那他這一身的傷,一定是和官兵搏鬥留下的。
他是為了什麼?他犯了什麼樣的罪?皇甫冬雨突然充滿了好奇和同情心,看到他滿身的傷,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傷得這麼重,他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池少陵一直處於半昏迷之中,但他的痛苦抽搐卻讓皇甫冬雨整顆心都糾結起來,皇甫冬雨最近聽到獄卒在討論外面的事情,對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一定和獄卒們討論的事情有關,這麼說來,他很可能是北寒國的人。
忽然,大門厚重的聲音響了起來,一絲微弱的光亮照進長長的通道,緊接著,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劉嬤嬤,還是老規矩,時間不能太長了,免得我們對上頭沒有交待。」
「哎,老奴知道了。」
「多謝官爺,多謝多謝!」劉嬤嬤塞了一個荷包袋給獄卒,獄卒便笑嘻嘻的離開了,劉嬤嬤出手闊綽,這些錢,足夠他和弟兄們揮霍好一陣子了。
大門又被重新關上,天牢恢復了漆黑,只有微弱的燭光燃燒著,四周一片陰森森的,皇甫冬雨見到劉嬤嬤,看了一眼隔壁渾身是血的人,急忙開口說道:「奶娘,你能不能去幫忙找些傷藥來啊?這位公子,看起來傷得很重!」
「公主,大理寺卿已經請求皇上重新調查你的案子了,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啊,這種事情,咱們還是別管了。」奶娘顯得有些為難,但他們現在確實不該多管閒事。
她知道公主心地善良,但是現在公主的處境也很艱難,他們實在是沒有能力再顧忌別人,這種事情好了還好說,搞不好則會惹火燒身,最好是能不管的,就不管。
「奶娘,我們只是給他拿點傷藥,你放心吧,大理寺卿已經交待過獄卒了,他們暫時不會為難我的,我看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說不定會死的,我們就幫一幫他吧。」皇甫冬雨目光懇求的看著奶娘,奶娘見皇甫冬雨傷心的模樣,也有些心軟了。
「公主,你……」
「奶娘,求求你了……」
「公主可千萬別這麼說,娘娘生前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是一輩子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娘娘大恩,奴婢這就去找傷藥,就說是小姐被蚊蟲咬了需要用到,讓獄卒給送進來。」既然公主堅持,她也不能違背公主的意願,只是希望這件事不要牽連到公主。
聽到奶娘的話,皇甫冬雨牽強一笑,心中湧出一股苦澀,她和母妃不過都是皇太后手中的一顆棋子,皇太后掌握後宮大權,在母妃沒有利用價值之後,就找個藉口毒害了母妃。
而她回國之後,也很不受皇太后的歡迎,最終在尋找秘毒解藥的時候,被皇太后抓住了把柄,趁機將她打入了天牢,現在別說是找解藥,就連離開這裡都變成了奢望。
她一直憎恨母妃借她的手將南飛國秘毒送到了北寒國皇太后手中,但事到如今,北寒國皇太后死了,母妃也死了,只有那個手執棋子的人,一聲命令便可以要了她的命。
燕傾傲和北寒烈最終達成一致,沿著浮河一路出城,浮河之水流量很大,水流湍急,最難得的是,在深冬大雪漫天之際卻沒有結冰,目前來說,還算是一個行得通的選擇。
北寒烈從錦袍上撕下一角,將兩人的手腕拴在一起,這麼急的流水,他實在是不放心傲兒,只有把兩人拴在一起,他才能多一點安心。
河水冰寒透骨,燕傾傲一下水就覺得整顆心都涼透了,一開始不得不用內力護體,也幸而她經過恢復訓練,身體各方面素質都比剛穿越來的時候強了很多,漸漸的便能適應河水的溫度,也不需要內力護體。
「傲兒,冷嗎?」北寒烈擔心燕傾傲身體承受不住,關切的問道。
「不冷,看到咱們陛下這麼完美的身材,就一點都不冷了。」燕傾傲笑意盈盈,上下打量著北寒烈濕透的衣服,半開玩笑的說道。
這個男人的身材確實很好,比起以前……想到這裡,燕傾傲忽然發現一個天大的驚喜,北寒烈的身體比起以前,似乎更健壯了一些,身體的肌肉也結實了許多。
然而,燕傾傲心中的疑惑又無限放大,按理說,隨著毒發越靠近最後的時間,這個男人的身體應該越來越糟糕才是,怎麼她覺得北寒烈的身體狀況像是在逐漸好轉呢,而且,今日她發現北寒烈身上的毒線,顏色都比從前淺了一些,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傲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貧嘴了?」北寒烈寵溺的看著燕傾傲,溫柔一笑,他柔和得就像春天的風,總是能讓燕傾傲感到輕鬆愜意,哪怕天寒地凍,也溫暖如春。
「人家這是在誇你。」燕傾傲嬌俏的瞪了瞪眼睛,又頑皮的在北寒烈胸前捏了捏,還別說,這個男人胸口的肌肉確實彈性多了許多,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他們得趕緊逃出去,不然烈的師父怎麼找得到他們呢?見不到烈的師父,燕傾傲心中總是不安,也有很多疑惑。
北寒烈連忙抓住燕傾傲作惡的小手,雖然這是在冰冷的河水中,但不敢保證這丫頭不會讓他慾火焚身。
「噓……有人來了。」燕傾傲連忙拉著北寒烈沉入水中,這一次皇甫雲是下了血本,為了追殺他們,他得力的高手全部都出動了。
尤其是浮城城牆四周,里里外外,足足有六層流動包圍圈,除了他自己手下的皇室高手,其餘全都是從雲舟大陸各個隱世家族中僱傭的高手。
「烈,水裡有動靜。」剛一下水,燕傾傲就覺得不對勁兒,尤其是現在他們完全在水下,這種奇怪的感覺一下子就被放大了,她猜測這下面一定有人。
「傲兒,小心一點。」北寒烈雖然聽力依舊不是很敏銳,但是他能感覺到周圍有異樣。
難道皇甫雲在水下也設了埋伏嗎?若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修冰一族的人,他們就麻煩了。
就在此時,燕傾傲身邊一個靈活的身影如魚兒一般游過,燕傾傲抽出匕首往影子上一划,是堅硬如鐵的感覺,燕傾傲心中一冷,語氣肯定的對北寒烈說道:「烈,我們遇上修冰一族了。」
他們的運氣可真夠好的,岸上有皇甫雲的追擊高手,水中還有修冰一族,四處都是敵人,要想平安無事的逃出去,只怕沒那麼容易。
北寒烈立即凝聚起真氣,朝四周推送,他靜靜的搜索著四周的信息,片刻之後,朝燕傾傲回了一句:「河上游與下游五百米的範圍內,一共有四個人,應該是先前潛伏在裡面的,不對,現在應該是五個了,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蹤,傲兒,走,趕緊離開這裡。」
在水裡和修冰一族的人斗,他們一點優勢也占不到,而且就目前的情形來說,他們又不能上岸,只能先避開這些修冰之人。
「注意河裡的動靜,修冰一族已經傳來信號,燕傾傲和北寒烈就在浮河之中,我們一定要抓到他們兩人,為陛下報那一箭之仇。」岸上有人大喊道。
岸上傳來的聲音,頓時讓燕傾傲感到一陣頭疼,他們果然都是一夥的,這些修冰一族的人也是皇甫雲僱傭的吧?他們現在這種處境,似乎也只有拼個魚死網破了。
可北寒烈是北寒國的皇帝,牽一髮而動全身,他的性命關係著整個北寒國的未來,他們也不適合和敵人死拼,燕傾傲心中十分為難,第一次遇到像這樣難以抉擇的事情。不管怎麼說,她一定要保證烈平安無事。
「傲兒,別再想著一個人出去引開敵人之類的,我絕不會答應,別再離開我了好嗎,傲兒?」北寒烈抓住燕傾傲的手,語氣嚴肅的說道。
「烈,如今的情況……」
燕傾傲有些猶豫,如今他們四周都是敵人,要想逃離出去確實不容易,而且又有神秘莫測的修冰一族,即便是一向自信的她,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逃出去。
「傲兒,相信我,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雷厲天正帶著血龍門的人趕來,我們不是孤軍奮戰,師父曾說過,再艱難的困境,也一定可以走出去,相信我!」
北寒烈緊握著燕傾傲的手,將自己身體的熱度通過掌心傳遞給她,這丫頭總是想著保護他,卻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北寒烈還真有些擔心她會做出一些傻事來,不得不明確的提醒一下她。
「嗯,我相信你,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燕傾傲深情的看著北寒烈,點了點頭。
雖然她身冷如冰,但心裡的血液,卻仿若要沸騰起來,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一點準備也沒有,如今看來,他們還是有很大的把握逃出去。
而且,如今的情形,只怕也不是她一個人出去就能引開敵人的,皇甫雲知道她和北寒烈在一起,一旦她出去了,就等於告訴皇甫雲北寒烈就在浮河之中,最終還是無法逃脫這樣艱難的處境。
不過,就現在的情形而言,他們應該還要在水裡和修冰一族周旋一段時間,燕傾傲想著,領著北寒烈朝野草多的岸邊游去,雖然岸上都是敵人,但他們不得不冒一些險,否則,在水裡太久了無法出水透氣也不是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