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歡樂殺人(1)
2024-07-19 13:36:52
作者: 雨涼
為什麼不直接給她個痛快?
她承認張巧音有一句話戳著了她的軟處。不管張巧音做了多少錯事,都改變不了她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的事實。
她不生下那個沈千姿,那自己現在也沒法站在這裡。或許她還在另一個世界當她的小警員……
真是冤孽啊!
都不知道哪輩子作孽太多,才會遇到這種人!
為了這個生育之恩,她就代表那個沈千姿暫且饒她一命,至於沈老頭那邊,那不關她的事。那是她跟沈老頭之間的恩怨,原諒不原諒她沒有資格插手。
馬車往城裡的方向駛去。
上官游依舊沒說話,只不過靠在馬車壁上的他時不時會掀開眼看她一眼。
「上官大哥。」沈千姿不是沒注意到他偷瞄的舉動,只是多幾次之後她就覺得很搞笑,「你放心,那又不是我的親娘,我還不至於為她想不開。」
一副害怕她跳馬車尋短的樣子,拜託,她有那麼脆弱?
別人不知道張巧音不是她的親娘,這上官家兩父子可是清楚得很。
「嗯。」上官游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
想到什麼,沈千姿突然坐直了身體嚴肅的看著對面假寐的他,「上官大哥,你找些人幫我暗中盯著她行不?我過幾日就要回宮,這女人在京城裡,我還真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她的安危,是不放心她的為人!
張巧音愛慕虛榮,一輩子都是這樣子,為了榮華富貴連女兒都可以出賣的人,她會甘心做一個普通女人?
「嗯。」上官游再次應了一聲,連眼都沒掀。
沈千姿知道他有聽進去,見他不想同自己說話,索性她也閉上了嘴。
而在簡陋的民宅內。
張巧音見人走遠,自地上爬了起來,從懷裡摸出香艷的絲絹快速的將自己臉上的淚液擦去。
抬起頭,她眸光凌厲的瞪著一男一女消失的方向,雙手緊握,指尖掐起了自己手心,恨恨的咬緊一口銀牙。
「有何好不甘心的?想要取得她的信心,就憑你對她的傷害,一次求饒哪能夠?」突然,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轉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後風度翩翩的白袍男子,張巧音眼中的不甘收斂了許多。
「你說,下一步我該如何做?」她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一步登天當上了隴南國最尊貴的女人!老天也實在不公平,她張巧音算計了一輩子,可到最後居然什麼都沒得到。而自己生的賠錢貨卻什麼都有了!
這個沒良心的畜生,有了榮華富貴居然把自己的親娘都忘了!
男人勾勒著薄唇但笑不語,那迷人的桃花眼看著張巧音憤怒不甘的樣子,眸光流轉,閃過一絲得意。
片刻之後,他薄唇輕啟,溫聲安慰道:「夫人何必心急?既然她能選擇放過你,自然就對你還有情分,只要你日後稍加努力,還愁沒有榮華富貴嗎?你可是她的親娘。」
馬車回到上官府時,都已經天黑了。
上官泰見他們回來,趕緊吩咐丫鬟擺膳,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他們。
飯桌上,他也沒問沈千姿和上官游去哪了。
看著一桌色澤鮮艷的菜餚,沈千姿吃了一口就讚不絕口,忙問一旁的丫鬟。
「怎麼,府里換廚子了?」
一旁服侍的丫鬟趕緊回她,「回娘娘的話,並未換廚子,只是今日的菜品都是少夫人親自做的。」
聞言,沈千姿挑眉,就連上官游和上官泰都愣了一瞬。
「少夫人呢?」上官泰蹙眉,此刻並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媳。
丫鬟又朝他恭敬的回道:「回老爺,少夫人說今日依舊在房裡用膳。」
「去,把少夫人叫過來。」上官泰冷著臉吩咐。這丫頭,一到用膳的時刻都沒影了,他們就這麼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上官家的人有多不待見她呢!
沒一會兒,鄭歡樂低著頭跟在丫鬟身後走進了膳堂。
「歡樂,快來。」見她進來,沈千姿忙朝她招手。
鄭歡樂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桌邊三人,然後又低下了頭,「我、我、我在房裡食過了……」
看到她這樣,不僅沈千姿搖頭嘆了口氣,就連上官泰一肚子的話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其實他挺喜歡這個丫頭的,這兩日,這丫頭為了他都不知道進了多少次廚房,不是為他煎藥,就是為他煮食,早上他剛醒,這丫頭就已經在門外等著給他請安了。
比起其他幾個不靠譜的兒女,這個小兒媳可是懂事多了。
偏偏這性子……他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這丫頭本就怯弱膽小,他都怕他不小心說了重話把她給嚇著。
整個飯桌上,就上官游面無表情的用著食物,連正眼都沒抬一下。
看著突然變得冷漠的兒子,上官游更是嘆氣連連。這個兒子性子一向都極好的,為人謙遜有禮,可卻對一個小丫頭冷漠至極。說到底,也是在對他這個做爹的不滿。
「既然食過,那就下去吧。」上官泰突然開口。不是他不想留她下來,而是留下來也是讓這丫頭蹙緊不安。
反正我對兒女向來都管得不寬,他們要如何自在都隨他們去。
「爹、相公、千姿姐姐……我、我回房去了。」鄭歡樂低著頭給幾人蹲身行了一禮,然後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著那離開的背影,沈千姿又眯起了眼。好歹她們在宮裡也相處了幾個月,她始終覺得今日的小丫頭有些不對勁,至於什麼地方不對勁,她又看不出來。
晚膳後,上官游又去了書房,夜深了才回寢房。
房裡留著一盞燈,推開門的那剎,他又忍不住蹙起了濃眉,特別是看到床前一雙小巧的繡花鞋,他心裡又開始莫名的煩躁。
爹說什麼也不同意單獨給她分一處住所,說是這樣會讓她難堪。
可要讓他跟她同床共枕,他心裡就毛躁不已。
不管如何,她始終是個女的……
床里很安靜,他掀開床幔躺了下去,除了蹬掉靴子,連外袍都沒脫,燭火的光暈打在他如玉般白皙的俊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明明是瀲灩迷人的光芒,卻透露著幾分沉冷昏暗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