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彌足深陷【2更】

  好吧

  

  這老爺子的確是一輩子的脾性，改不了的。

  人生哪有五十年的時間啊。

  黎歡想了想，認真道：「那我覺得老夫人真偉大，可以忍了老爺子這麼久！」

  戰傑語塞，似乎理兒真是這樣的。

  ……

  戰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陪著黎歡在戰家溜達。

  黎歡也覺得戰家是個相當有意思的地方。

  很精心雕琢的藝術宮殿啊。

  所以戰家孕育出來的，也都是人才了。

  ……

  午餐的時間到了。

  戰老爺子見黎歡來了，原本是不樂意露面，本來想回書房自己用餐，懟不過還躲不過啊，硬是被褚秀文給拉出來了。

  戰老爺子全程冷著臉，好似黎歡欠了他錢一般。

  黎歡忍著笑，就喜歡看著戰老爺子生悶氣的模樣。

  黎歡立馬乖巧的用公筷給老爺子夾了只蝦。

  「爸，您吃蝦……」

  戰老爺子：「……」

  這個死丫頭哪有那麼好心啊。

  她就是故意的。

  戰老爺子更加氣鼓鼓的。

  「我就是吃了蝦，眼神也瞎不了，你還在我面前蹦達，我看著也心煩。」

  黎歡扯唇，老爺子這跟自己鬥嘴，就像是孩子一樣啊。

  褚秀文則是看向黎歡更加滿意了些，放下筷子，隨即溫柔的開口道。

  「黎歡……媽今天聽了大家說你早上對許家人的處理法子，很滿意，做得不錯。」

  「媽，我應該做的。」黎歡對褚秀文的印象還不錯，小臉微紅，被誇了之後就是會不好意思，感覺跟孩子似的

  黎歡能被人貶，就是不能被誇。

  褚秀文看著黎歡小臉泛紅，好似孩子一般，滿意的勾唇。

  「這頓時間好好的準備學府考試，等你學府考試之後，有關你和祁衍的事兒，爸媽會好好商量一下，給你一個交代的，得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為戰家媳婦，而不是這麼悶聲，不明不白的。」

  戰老爺子輕哼一聲。

  「這丫頭拿得出來嘛？說什麼保三爭二，遙望一，當初祁衍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祁衍是直接保送啊，保送啊！這個丫頭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黎歡：「……」

  老爺子又要拿成績說事兒了。

  黎歡怎麼就那麼看不上眼呢。

  這個老頑固。

  褚秀文一聽就有些不樂意了。

  「祁衍的天資你又不是不知道，黎歡這孩子……嗯……這麼可愛，你就不能要求高啊。」

  黎歡：「……」

  老夫人真的是在夸自己的嘛？

  為什麼自己覺得怪怪的。

  尤其是嗯之後的停頓，似乎是打量了半天才算是想到了個優點啊。

  ……

  「可愛？哼……她氣死我了，你才滿意！」

  戰老夫人：「……」

  戰老爺子對黎歡還是相當不滿，吃著午餐，時不時的就要找黎歡麻煩。

  黎歡倒也不閒著，老爺子每次找麻煩，都原封不動的找回去。

  最後拿出絕招。

  「老爺子，許文豪的事兒可是我幫您擺平的，您要是再對我不友好，我就在軍區好好宣揚一下。」

  「你……」

  戰老爺子見黎歡拿出了殺手鐧，更是氣惱，卻也沒有實質性的好辦法。

  沒辦法，自己軟肋被這丫頭給拿捏住了。

  老夫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隨即開口道：「行了，少說兩句，孩子難得回家一塊兒吃飯。」

  聽老夫人這麼說，戰老爺子蹙眉不悅道：「那喬成和戰微呢，怎麼不打電話一塊兒回來吃啊。」

  提及喬成和戰微的時候，黎歡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喬景年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是不願意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

  果不其然，喬景年將筷子放了下來。

  「他們倆都很忙……他們一直都是事業為重，家庭次要，老爺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準確來說，他們在外面，各自有吃飯的對象……談不上事業為重，總之，他們眼中家庭最次要，什麼事兒都比家庭重要的多。」

  戰老爺子：「……」

  戰老爺子語塞，臉色微微一變。

  喬成和戰微的關係不好，眾所周知的事兒。

  感情的事兒做長輩的也想幫忙調和，但是始終沒有好的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

  褚秀文有些心疼喬景年，沒好氣的瞪了眼老爺子，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

  喬景年唇角抿起，提及戰微和喬成，忽然覺得倒胃口了。

  「老爺子，外婆，你們先吃吧，我吃飽了。」說完，喬景年站起身子離開了餐廳。

  褚秀文見喬景年神色暗淡的離開，沒好氣的再次瞪了一眼老爺子。

  「你真是年紀越大越糊塗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戰老爺子：「……」

  戰老爺子見褚秀文一個勁的怪罪自己，也有些委屈：「戰微的個性都被你寵壞了，否則也不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你寵的，她是你的掌上明珠！」

  戰老爺子繼續回嘴：「那當年的事兒……」

  說到一半，戰老爺子將嘴給閉上了，不再多說了。

  褚秀文的臉色緩和了些，戰老爺子目光則是深沉了幾分。

  當年的事兒，一直是個不可提的傷心過往啊。

  戰老爺子難得不一吐為快，黎歡有些詫異。

  看樣子這戰微一定是得了老爺子的寵，也發生過一些事兒，所以讓老爺子這般愧疚吧。

  黎歡抿唇，就聽到戰祁衍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爸媽，你們先吃，我去陪一下景年。」

  「好。」

  戰老爺子對戰祁衍寄予厚望，如今見戰祁衍起身去找了喬景年，隨即看向褚秀文，開口道：「你看，祁衍已經過去了，你就別擔心了。」

  「嗯。」褚秀文這算是勉強的點了點頭。

  「好了，大家吃吧。」

  黎歡乖巧的吃著面前的食物，褚秀文時不時的給自己夾菜，貼心極了。

  曹琴看在眼裡，雖然有些不悅，也就只能忍著了，息事寧人。

  今天戰家夠亂的了。

  黎歡這丫頭看樣子和老爺子的梁子也是徹底結下了，如果老爺子能永遠都這麼討厭這丫頭，自己在戰家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

  戰祁衍走到前廳的時候，發現喬景年站在窗前吸菸。

  男人手指之間夾著一根燃著的香菸，十分迷離，喬景年沉浸在煙霧之中，身影有些落寞。

  認識喬景年這麼多年，戰祁衍知道，一般喬景年沒有吸菸的習慣，除非是心情不好。

  而喬景年心情不好，主要還是戰微和喬成。

  「舅舅。」

  喬景年聽到動靜之後，轉過身子，就看到戰祁衍的身子。

  喬景年抬手準備遞給戰祁衍一根，卻被戰祁衍婉拒了。

  「很久不抽了，包括酒……」

  喬景年聞言並不意外，戰祁衍的自律在戰家是出了名的。

  「舅舅，你平時壓力那麼大，怎麼排解？」

  聽著喬景年好奇的詢問，戰祁衍勾唇，眸色深邃而銳利，淺眯，嗓音低沉。

  「原先沒有什麼排解的好方法，頂多去操場上跑個幾圈吧，又或者是一些體能訓練，打靶等等。」

  頓了頓，戰祁衍唇角帶笑。

  「但是現在的話，有點兒不一樣了，你知道黎歡的個性了，看見她之後，就覺得沒有什麼壓力了。」

  戰祁衍實事求是的開口，喬景年聽了之後，心裡是無盡的感慨啊。

  「其實我也是……再心煩氣躁的話，看到那丫頭，就覺得特別有意思。」喬景年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本來想替戰傑去當試金石的，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的。

  更沒想到黎歡那小丫頭還是戰祁衍的小妻子，自己的小舅媽。

  ……

  見喬景年有些惆悵，戰祁衍抬手拍了拍喬景年的肩膀，順手將喬景年手中燃燒的香菸給直接掐滅放在菸灰缸里。

  「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另外，景年，之前瞞了你我跟黎歡結婚的事兒，抱歉。」

  喬景年：「……」

  舅舅居然跟自己道歉啊。

  喬景年俊臉微白，隨即開口道：「舅舅，這是你的自由……不必跟我說的。」

  「再說了，你和那丫頭在一塊兒，也的確是大家都想不到的事兒，瞞著也好，那丫頭的個性一定會讓你藏著掖著，不許說的……」

  之前戰祁衍言語間也給過一些暗示，只是喬景年那個時候沒有懷疑。

  例如新媳婦想著離婚跑路的事兒。

  戰祁衍有些無奈，點了點頭。

  「和她過日子……這是件頭疼的事兒。」

  「但是舅舅，你變了……」

  喬景年認真的開口道：「變得更有人情味了，有自己的情緒了，總之，看得出來，黎歡現對你也有很大的而影響……」

  喬景年雖然比戰傑大不了幾歲，如今因為職場的磨鍊，成熟了許多。

  戰祁衍勾唇，繼續開口道：「在軍區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經歷過太多血腥的事兒，有些心浮氣躁的時候，更好遇見她了，她雖然紈絝，但是太純潔了，沒有經歷過任何不乾淨的事兒，遇見她之後，心底的歸屬感很強。」

  喬景年聞言若有所思，戰祁衍的話，無疑是說到自己的心坎里了。

  戰祁衍隨後看向喬景年，心照不宣的開口道：「景年，其實你的想法何嘗不是這樣，嗯？」

  「嗯……」

  喬景年點了點頭，自己接觸的女人並不算少，每個人都是目的性十足的接近自己，讓自己見識到了醜陋。

  喬成和戰微對婚姻的態度，更是讓自己不相信愛情。

  自己唯一一次目的性十足的接近黎歡，沒想到……彌足深陷。

  有的時候，發現人生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