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猜測

  賈家與秋家一樣是世代經商的大族，但是又有些許不同，賈家是皇商，能做皇家生意的人必然不簡單。

  「阿蘭的祖父是個什麼樣的人？」

  秋無靈其實知道的也並不多，他在秋家主事的時候，賈老爺子基本上已經不過問族中的事務了，兩人並沒有太多的交集，不過是因為阿蘭的原因有過簡單的接觸。

  「與一般大族裡的長輩沒什麼不同，只一點他膝下兒孫不少，卻最疼愛阿蘭，聽說他是很重規矩的人，但是阿蘭你是見過的，她與一般的內宅里的姑娘不太一樣，按理說不是得長輩喜歡的性子，可是偏偏在家族裡最為受寵。」

  最疼愛阿蘭，跟著秋無靈，秋無靈是阿蘭的未婚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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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就很明顯了。

  芸在清清嗓子，「那或許他是覺得你不靠譜，擔心阿蘭下半輩子被你耽誤了，所以才揪著你不放，一直纏著你。」

  江潯同意地點頭，又想到自己自從來了這裡，撩撥了不知道多少小娘子的心，現在想想真是後怕，這秋無靈不過才辜負了一個，甚至還不算辜負，就被鬼纏上了。

  「秋兄，這次你可是活該，你辜負人家的孫女，這可不怪人家祖父纏著你，我看你還是做場法事，好好認個錯吧。」

  兩人三兩句就給他扣上了一個薄情寡性的帽子，他雖無奈可是覺得二人說得確實在理。

  芸在覺得他臉色不好，催促他快些回去，找個法師道長之類的，趕快給賈老太爺超度超度，免得被鬼跟得久了真的傷了身子。

  江潯哪裡熱鬧哪裡湊，也要跟著秋無靈走，一心回去看熱鬧。

  第二日，秋無靈一來芸在就發現還是有一團黑氣跟著他。

  「你找的法師是不是不行，不會是隨便從大街上找的江湖騙子吧！」

  「是個正經的道長，與我們家一直有些來往，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他看了看自己周圍，又問芸在：「賈老太爺還在？」

  「還在，看不到人，只有一團黑氣，具體是什麼我也看不真切，不如晚上你留下來。」

  秋無領：這樣容易讓人誤會。

  江潯：嗨，有看頭。

  芸在：男人果然都一樣。

  「我的意思是，晚上陰氣重你晚上留下來，如果賈老太爺現身我還可以問問他，估計他是有什麼心愿為了，才不捨得投胎去。」

  等到天色微微暗下來，三人早早用了飯，遣散了眾人下去休息，守在芸在的屋子裡等著賈老太爺現身，結果白白等了一晚上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這一晚上真是奇怪，我明明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為何他卻始終不現身，就連一般的魂魄也沒看到。」芸在不放心又拿出黃曆看了看，「今日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啊，真是奇了。」

  芸在想來這樣不行，她發現此事都已經兩日了，按照她的估計這賈老太爺應該跟著秋無靈的時間更長，現在什麼也不知道，一點頭緒都沒有，眼下至少要知道他是為何不去投胎才行。

  她想了想對秋無靈說道，「不如你去請阿蘭姑娘來吧，我們想法子問一問她，看看她祖父是不是有什麼心愿未了。」

  秋無靈雖然不太願意讓兩人接觸過多，但是看芸在著急，還是答應下來。

  江潯一聽說要請秋無靈的未婚妻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心裡偷著樂。

  這次真是有熱鬧看了！

  「芸在說得有道理，把阿蘭姑娘請來，也讓我們看一看。」

  芸在明白他心裡的小九九，「江潯，你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啊！」

  他看兩人都臉色不善，也不敢在多言，反正不耽誤他看熱鬧就行。

  早上桃丫來伺候看到秋無靈從芸在房裡出來，嚇了一跳。

  又看到江潯也從裡邊出來，簡直要一口氣憋過去。

  姑娘這是幹啥啊！

  秋無靈與江潯哪裡知道這小姑娘看到他們早就胡思亂想了一通，只留下兩個瀟灑的背影一前一後出門去了。

  恰巧是正月里，阿蘭身上還帶著孝，芸在倒是不在意這些，秋無靈卻是不肯，因此特意避開了小院約了在茶樓里見。

  阿蘭與前幾日相見時的跳脫開朗完全不同，她看著神色懨懨的，一臉的疲憊，臉色也不好，芸在想到秋無靈說她祖父最為疼她，估計祖孫二人感情深厚。

  她看到芸在也只是禮貌性地打了一個招呼，還是那句，「你好。」

  看她精神不好，芸在想著安慰的話總是不會錯的，「阿蘭姑娘，你要節哀。」

  她看著芸在微微點頭，悽慘一笑，「我祖父是將生死看得很淡的人，而且他也算有福氣，並沒有受什麼罪，是吃飽了喝足了睡午覺的時候去的，只是...只是我覺得他並沒有走。」

  她看芸在與秋無靈對她說的並不懷疑，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鼓舞，「我不是亂說，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我真的覺得祖父一直在，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那個場景真的太真實了。」

  芸在追問道：「那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麼？比如他有什麼心愿未了之類的。」

  阿蘭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沒有，他什麼都沒說，他就是看著我，一直看著我，我只是覺得祖父好像很傷心。」

  秋無靈又對著阿蘭問道：「只有你夢到了嗎？賈家其他人可有夢到什麼？」

  「沒有，其他人都沒有夢到過，我都一一問了，就連我們家說不清楚話的小侄子都問了，只有我一個人一直夢到祖父，他們都說是祖父最疼我，捨不得我，但我總覺得還有其它原因。」

  賈家人丁興旺，賈老太爺有五子三女，下邊的孫輩更是有二十幾個，按理來說大家族的子女都自小爭寵的厲害，但是賈家卻是個例外，賈老太爺只有一個原配夫人，這八個孩子都是一母所處，自然就少了很多紛爭，下邊的子女也都是規規矩矩的，男子從不納妾，女兒嫁的人家也是議親的時候就說好的，夫家不許納妾。

  所以大家都願意把姑娘嫁到賈家去，卻不願意娶賈家的姑娘進門，畢竟就這一條不許納妾，已經讓很多人打退堂鼓了，因此家裡的女兒們多是低嫁，只是一般的殷實人家，雖然沒大富大貴但是幾個女兒都過得和和美美。

  阿蘭知道秋無靈不會無緣無故約自己出來，何況連芸在也在，她好奇問道：「你們今日約我出來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