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對峙

  翌日清晨，萬籟寂靜，灑掃的僕人，灶上的媽媽都輕手輕腳，有條不紊的幹著自己的夥計。

  秋無靈擔心芸在的傷，昨日看著天色又晚，雪也下的急，便在旁邊的耳房安置了。

  眾人知道，兩個主子昨日都歇的晚，加上姑娘又受了驚，今日格外的小心，生怕擾了二人的好夢。

  「砰！」

  「砰！砰！」

  「砰！砰！砰！」

  又急又響的敲門聲，在這樣安靜的小院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大清早就來敲門！

  灑掃的，灶上的，桃丫加上拐了腿的管家，以及被驚醒的芸在，秋無靈都站在院子裡瞧。

  厚重的木門被從裡面輕輕打開，一張風流倜儻的臉從門縫裡鑽出來。

  「大家都起的這麼早，昨日我被凍得不輕，今日學聰明了，可不能在外邊傻等了。」

  江潯一副我真聰明的模樣，只是覺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們忙你們的啊，我是來找芸在的。」

  芸在：昨日我不是因為他被綁的難道？

  秋無靈：芸在是你叫的嗎？

  桃丫：你等我大掃把趕你出去。

  阿箏：有意思的二愣子。

  「桃丫，把江公子請出去。」

  還不等桃丫應下，江潯先急不可耐的開了口：「你真小心眼，昨天我是逗你玩兒的，今日我是帶了賠罪的禮物來的，昨日說忘了是真忘了，今日一早我這不就來了。」

  芸在一聲冷笑，「不知道江公子是要賠哪次的罪啊？」

  「什麼意思？」

  一旁的桃丫直接上手。

  「走！走！走！你害我們姑娘腳傷了不算，還害她被別人綁了去，如今你還敢上門了，出去出去！」

  芸在懶得跟他多說，直接回了屋，秋無靈緊隨其後，示意阿箏守著。

  「被綁了？被誰綁了？」

  「被跟你打架的程家少爺唄，還能有誰，要不是我們公子趕去的及時，姑娘還不一定受多大的罪呢。」

  「你個小丫頭，你這麼身強體壯的，你們姑娘丟了你幹嘛呢？」

  「我。。。我。。。」

  「你這是護主不力，小心你們姑娘找人伢子把你發賣了。」

  「你。。。你。。。」

  江潯眼疾手快，趁著桃丫「你你我我」的空擋幾個大步就到了屋子門口。

  阿箏不是桃丫，他拿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就是不讓江潯進去，縱然江潯嘴皮子厲害也架不住他這樣冷麵又不言語的。

  二人就僵在那裡，誰也不讓誰。

  屋子裡的二人將外邊的一切聽得明明白白。

  「芸在，差不多了，讓他進來吧，咱們也需得跟他當面說說清楚。」

  芸在輕輕點頭表示同意，「聽你的。」

  這句簡單的『聽你的』在秋無靈聽來格外的好聽順耳。

  「阿箏。」

  江潯進了屋子就看到面色不善的二人，他也不惱，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略帶懷疑地問芸在：「你昨日真被綁了？」

  「要不你去程家問問！」

  江潯心裡知道此事必定是真的無疑了，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面上訕訕地，「受傷了？」

  芸在瞅了一眼自己的腳，「拜你所賜。」

  「江公子，不如我們開門見山的聊一聊，不知道江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到底目的何在？」

  江潯只顧著跟芸在說話並沒有留意一旁的秋無靈，也沒想到他會一上來就問的這麼直白。

  他想了片刻，還是眼下就說清楚了的好，免得又無故生出更多的事端。

  「其實我也不想來的，這引魂使的活我也沒什麼興趣，不過都是迫於無奈罷了。」

  「引魂使？」

  「引魂使？」

  二人設想了無數種，可卻偏偏沒想過這個江潯居然跟他們一樣。

  「不可能，從來不會有三個引魂使一起做事情的。」

  「你不知道，最近人手有點多，你看我這樣的也不像幹事兒的，所以，」江潯用手指了指地下，「所以他們就把我派給你們了，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搶你們的功勞，我就是混混日子，給你們打打下手。」

  江潯看二人一時間也沒回過味了，但是面上倒是和善了不少，他向來會給自己找台階，順勢坐在二人中間。

  「你們看，我這也沒閒著不是，程家的事情我本來就知道一點，如今也探聽出不少，這不就急急的帶著你去了，」

  他又對著秋無靈說，「那日你不在，我本來以為你是空的，實在不巧，只是說書的日子也不好改的，可不是故意的。」

  引魂使這幾個字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他話一出口二人已經信了大半，只是事情轉變的突然一下子無法接受。

  芸在越過江潯拍拍秋無靈，「我看他不像假的。」

  秋無靈微微頷首。

  「不過還是要驗一驗。」

  江潯失笑道：「你們說的我又不是聽不到，幹嘛躲到我身後咬耳朵，雖說我是後來的，但是你們也不能孤立我不是。」

  「江公子，咱們每月可要上交什麼東西？」

  「自然是引渡的業績摺子。」

  「業績不好怎麼處理？」

  「扣積攢的陰德。」

  「業績好了呢？」

  「業績好是應該的，可沒什麼獎勵。」

  「都是什麼人做引渡使者？」

  「這可不一定，引渡的人五花八門，沒有固定的條件，你看咱們三個也沒什麼共同點。」

  秋無靈輕聲打斷這一問一答，輕輕搖頭：「芸在，別考了，這樣的活計估計一般人也不會冒充的。」

  三人沉默，誰說不是啊，這樣的活為何他們要做。

  芸在不記得自己為何要做，卻做了很久很久。

  秋無靈的理由是不能說的。

  江潯是被迫的。

  秋無靈先打破了沉默，「那就言歸正傳，江公子就給我們說說你知道的吧，關於程前與柳柳。」

  江潯一聽嘴角瞬間盪起了弧度，輕輕挑了挑眼眉，腔調散漫慵懶的道，「這個自然要說，只是我還沒吃早飯，你們家的廚子著實不錯，不如先。。。」

  「江潯」

  「江公子」

  二人被他的不正經氣的同時出聲。

  「你們二人真是有默契，這麼大聲音嚇我一跳，好說好說，我這就說不就得了，那茶水總要。。。」

  「桃丫，趕人！」

  「阿箏，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