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4暗含某種警告

2024-07-19 11:54:10 作者: 螢夏

  時珺看到本來空蕩蕩的廚房這會兒竟然全都被塞得滿滿當當,而且灶台上還有鍋子在「咕嚕咕嚕」地煮著咖喱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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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濃郁的咖喱香氣以及洋蔥的味道瀰漫了整個廚房。

  時珺倍感意外,「你怎麼還沒走?」

  「買了晚上十二點的機票。」秦匪拿著勺子在鍋子裡小心的攪動著,生怕把裡面的土豆給攪散了,「香不香?等我大火收下汁,就可以吃飯了。」

  時珺看他煮了那麼一大鍋,還有廚房裡那麼多的用具,不禁問道:「你不回去,那你母親那裡……」

  「就缺席一天而已沒事的。」秦匪將火關上,然後催促了一番,「快去洗手,馬上吃飯了。」

  時珺沒辦法,只好先去洗漱了一番,坐在了餐桌前。

  很簡單的咖喱牛肉飯,沒什麼驚艷的地方,但卻莫名覺得土豆香甜軟糯,牛肉也細嫩酥軟,汁水濃郁。

  足以可見他在做的時候有多麼的考究和花費時間。

  「你幾點起來的?」她問道。

  秦匪坐在她的對面,「中午十一點吧。」

  居然十一點就醒了?!

  那他才睡了五個多小時。

  怪不得廚房的用具都放滿了,他一定肯定在這上面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時珺其實很想告訴他,這些東西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必要,她又不做飯,買來也不過就是擺設罷了。

  況且,她要真的想要的話,也完全可以讓手下人買,哪裡需要他犧牲掉自己的睡眠時間去買這些東西。

  但,這些話最終她還是沒有說。

  因為她知道,那是他的心意。

  只是心裡卻有點後悔,當時就不應該把人帶回來。

  這樣的折騰反倒讓他不能好好的休息。

  時珺當下道:「我等會兒送你去機場。」

  但秦匪卻表示:「不用了,這麼晚了,你在家裡好好休息就好。」

  時珺想了想路程,的確也是有些遠,最後道:「那我的車你拿去開。」

  這個提議秦匪倒是沒什麼問題,「也行。」

  然而等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當他跟著時珺下樓看到那輛她的車的時候愣住了。

  「這是你的車?」他指著車庫裡那輛問道。

  時珺點頭,「嗯。」

  「夠有錢的啊。」秦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那輛車,他覺得或許時珺在情感上是貧瘠的,但是在物質上絕對是富有的,瞧瞧這手筆、這氣派。

  「看來我得死命掙錢才能追得上你這個花錢的速度。」隨即他由衷地感嘆了一聲。

  時珺知道這人又在調侃自己,也懶得搭理,正要脫口讓他趕緊滾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你別開這輛,你開旁邊那輛白色的。」

  秦匪的目光順著她的手看了過去,是一輛非常平平無奇的普通大眾款,丟在車堆里估計都找不到的那種車。

  這兩者之間的落差讓秦匪十分不解,「為什麼?」

  隨即調侃地道:「難不成是捨不得了?」

  時珺解釋道:「這輛車全南邊的人都知道是我的座駕,太招搖了,那輛白的是我的備用車,幾乎沒人知道這輛也是我的,你用比較安全。」

  安全這兩個字讓秦匪頓時唇畔的笑意一頓。

  這足以說明她在南邊的情況並不算太好。

  否則怎麼會有安全這兩個字。

  不過他相信時珺能搞定,也不想在臨別之際破壞這個氣氛,便重新笑了起來,故意道:「居然想的這麼周到,看來真的很在意我啊。」

  時珺聽著他的調侃,懶得搭理。

  因為她知道自己越搭理,這人就越得寸進尺,因此只說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然後就打算上樓去繼續補眠了。

  只不過,才走了沒兩步,就被秦匪給重新拽了回來。

  他死死地攬著時珺的腰,一副耍賴皮的樣子,道:「我千里迢迢的過來,就為了陪你一下,你就這樣打發我了?」

  時珺蹙了蹙眉,「那你還想怎麼樣?」

  秦匪看她這種不自覺、不主動的樣子,輕哼了一聲,道:「自己想。」

  時珺努力地想了一下。

  「我給你點路費?」

  「……」

  「一路平安?」

  「……」

  「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

  一連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秦匪覺得她不是真傻就是裝傻。

  但鑑於這位繼往開來的操作,他覺得更像是前者。

  算了算了。

  面對時珺的時候,他還是別奢求她的主動了。

  小姑娘天生缺少戀愛神經。

  秦匪放棄了她的主動,索性自己提要求,「臨別前,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臨別吻嗎?」

  時珺:「……」

  她真是無語了。

  他們的臨別吻不是昨晚上就親過了嗎?

  而且還親了兩個小時!

  快沒把她給親自閉了!

  這人還親不夠嗎?!

  這人是有什麼親吻癮嗎?

  不過想歸想,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腳尖輕點起,她主動的在秦匪的薄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可惜,這麼點甜頭,秦匪怎麼可能甘心。

  他低頭,就擒獲出了一抹即將要抽離的唇,重重地重新吻了上去。

  時珺覺得,完了。

  就他這個架勢,不親上半個小時,別想放手。

  頓時她生無可戀地站在那裡當起了工具人。

  抱著她的秦匪何嘗感覺不到她那種視死如歸的狀態,真真是又氣又好笑。

  當下也沒有了那種感覺。

  而且夜晚風寒,他也捨不得時珺真的在這裡凍著。

  只好克制地親了一會兒,隨後又親了親她被風吹得有些涼的臉頰,就鬆開了腰間的手。

  「好了,受刑結束。」秦匪颳了下她的鼻頭,開玩笑地道。

  時珺睜開眼睛,滿臉都是懵。

  顯然還沒從這麼快的受刑時間裡反應過來。

  「行了,快回去吧,我也要開車去機場了,不然來不及了。」秦匪生怕她傻傻地站在樓下凍感冒了,就提醒了一句。

  時珺隨即回過神,「那你回去之後給我發個到家的消息。」

  「好。」

  在目送完秦匪離開後,時珺就徑直上了樓,重新睡覺去了。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的十二點多,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秦匪的。

  他非常乖得按照吩咐給時珺發了一條安全落地的消息,並且還順便提醒她要按時吃飯,冰箱裡他買了好多的雞蛋和牛奶,以及沒有吃完的咖喱飯,讓她自己熱一熱吃了。

  那碎碎念的叮囑就像是個老奶奶似的。

  時珺還是頭一回感受到。

  挺……

  新奇的。

  洗漱完,也熱了飯菜,吃完修整後,她就開著自己那輛專屬座駕前往時家。

  當時寅在書房聽到傭人說珺小姐回來的時候,手一個哆嗦,那副正在練習的毛筆字就這麼毀了。

  「你說時珺回來了?」他有些意外。

  那傭人點了點頭,「是啊老爺,珺小姐回來了,就在樓下大廳,說是等您。」

  時寅即刻放下了手裡毛筆,透過書房的窗往下看去,果然大門外停放著一輛時珺的專屬座駕。

  「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要不要這麼巧合?

  前段時間江慕凡想要找機會弄她,她不回來。

  眼下江慕凡被江暮韞給拉下台,關在別墅里閉門思過了,她偏偏回來了。

  這老天爺是不是也太庇佑她了吧。

  這下好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和時珺周旋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江慕凡壓根什麼都來不及做就被關了。

  他也沒有完全參與其中。

  所以時珺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真正讓她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那麼一切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過。

  當他想到這裡的時候,他原本紛亂的心緒多少穩住了,隨即洗掉了手裡的墨汁,穿著居家服就走下了樓。

  看到時珺正坐在大廳沙發上喝茶的時候,他不禁問了一聲,「不是說半個月嗎?這才一個多星期怎麼就回來了。」

  「事情提前結束了。」時珺說罷就又輕抿了一口茶水。

  時寅也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隨口問道:「什麼事情值得你親自跑這麼一場?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和我說,能幫的我會盡力幫。」

  這種言辭明顯不過就是一句空話。

  時珺也從來沒寄託於這個父親,所以冷淡地回答:「不用了,事情都解決了,沒必要麻煩你了。」

  時寅也很會給自己找台階,自顧自地道:「也好,你能獨當一面,我更欣慰。」

  時珺懶得去戳穿他,只是轉移了話題,問:「我什麼時候可以進董事會?」

  時寅表示:「你想什麼時候都可以。」

  反正江慕凡那邊以現在的情況來,估計是不可能放出來

  既然如此,那還是按照原定計劃,讓她進時氏來幫忙,替自己解決了那些人比較好。

  「那就明天。」

  時珺這話讓時寅愣了下。

  明天?

  這麼速度的嗎?

  不過轉而一想,也好,她越快進入,事情才能越快解決。

  於是,他當下就點頭應了下來,「可以。」

  時珺嗯了一聲,繼續喝起了茶水。

  看上去話題已經結束了。

  時寅一瞧,就覺得不行。

  自己這都已經表示出了自己的誠意了,時珺必須也要有所表示才行啊。

  於是,緊接著他就開口問:「那你有什麼計劃和想法嗎?」

  沒想到這話反而成了時珺來詢問自己的一個理由,「這應該問你,這麼多年我不信你沒有想過要清理掉他們。」

  對此時寅當然是否認的了。

  畢竟這個人向來虛偽慣了,從她童年被陳夢虐待,而他無動於衷開始,以及到後來想把自己不動聲色的當成籌碼一樣送出去聯姻,甚至就連想殺自己還要利用時至敬這個四叔當工具等種種跡象,就能看出來這個男人有多麼的假。

  只是當他剛下意識地否決,說了一句,「這個,畢竟他們也是我的親人……」

  結果被時珺冰冷而又輕蔑的眼神掃過來後,他不禁一停,然後索性坦白道:「的確有一點想法,不過他們做的太過隱秘,我找不到證據。」

  時珺聽到這話後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垂著眉眼,看著手裡那杯紅茶,「證據我來找,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們的漏洞在哪裡。」

  時寅想了想,很是果斷地道:「走,去書房談。」

  雖然大廳內也沒有人,但是在這種地方,他多少覺得沒有安全感。

  因此,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上了樓。

  在進了書房後,時珺就看到書桌上那一大團的暈染的墨跡。

  看來自己的出現還是給了他一個不小的意外的。

  時寅這個時候顯然也看到了桌上那張寫失敗的書法,隨便揉了幾下,丟進了垃圾桶里,繼而就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時珺。

  時珺接過了那份文件,細細地翻看起來。

  「這些東西都是其他幾房近年來的資金流動,看上去都十分的正常,但是我發現其中兩家公司常年處於虧損,甚至去年這虧損率都達到百分之三百了,他們還大量的投入資金,這就十分奇怪。」這時,時寅坐在對面替她解說道。

  時珺盯著那兩家公司的匯報總結看了又看,發現這帳目的確很怪異,「那你派人查是什麼原因了嗎?」

  「查過,但是查不到源頭,裡面很混亂。」時寅語氣沉然,顯然對這件事上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時珺在看完了所有的資料後,將那些東西擺放在了一旁,問:「那你懷疑他們什麼?」

  時寅食指叩了下桌面,沉思了一番,道:「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是把那些錢全都私下匯入這家公司,然後轉出境外了。」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她又問。

  時寅毫不猶豫地回答:「這些錢很多都是他們利用股東的身份從時氏流出的,我要把這些全都再收回來,包括他們的股份。」

  看樣子對於這個想法已經不是想了一天兩天了。

  時珺當下合起了那份文件,回答:「知道了。」

  ……

  整個下午,時珺都和時寅在房間內商討著關於幾房的事。

  直到窗外暮色降臨,話題終於差不多結束了。

  只不過從頭到尾都是時珺問,時寅答。

  就沒聽到時珺吐露出半個字的。

  於是,時寅有些耐不住了,詢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時珺起身,丟下了一句,「不知道,等明天上任之後,再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時寅看她一句表示都沒有,就往外走,不由得問:「你要走了?」

  「嗯。」

  時寅一聽,即刻挽留,「不如留下來吃個晚飯吧?從你回來之後,好像就沒留在家裡一起吃過飯。」

  但實際上他是想要把人留下再旁敲側擊地問幾句。

  要知道這整個下午他可沒從時珺嘴裡挖出一星半點的東西。

  如果就這樣放她走了,實在是不甘心。

  可這個時候,時珺卻突然問了一聲,「我母親的牌位你做好了嗎?」

  時寅神色一頓,「……快、快要完工了。」

  那不確定的遲疑表情時珺一眼就看穿了。

  快完工?

  只怕得要等上好久才能完工吧。

  陳夢有多不想把她母親牌位送進祠堂,這是人人都知道的。

  包括時寅,其實他也同樣不想讓她母親進祠堂。

  畢竟對他來說,有過這樣一個身份低下、不堪的女人,完全是自己人生的污點和恥辱。

  他完全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而且沒名沒分的一個女人進祖宗祠堂,也太侮辱了祖宗祠堂。

  於是,時珺只說了一句:「那就什麼時候完工,我什麼時候回來吃飯。」

  隨即就轉身往門外走去。

  這話里雖然說的是吃飯,但時寅絕對有理由相信,這話里更暗含著某種警告的意味。

  這讓他不得不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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