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只是覺得它昨晚可憐,現在不可憐了
2024-07-19 08:39:07
作者: 雲朵飄飛
沒有任何的幸福可言。有的只有無盡的痛苦折磨。
幾度昏迷又幾度醒過來。
等到他終於結束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的眼神有些麻木,語氣涼涼的開口道:「你帶藥了麼?若沒帶藥,麻煩你去買藥。」
玉痕怒了。
她的諷刺,他怎麼會聽不出來。
可該死的,聽到她的諷刺,他的心會發疼。因為她而疼。
「麻煩你去買藥。我不想留下什麼麻煩。我想,你也不希望留下什麼麻煩吧?」她知道自己這一生都恐難有孕。但,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諷刺。不知是在諷刺自己,還是在諷刺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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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本宮想要留下這個麻煩呢?」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被惱怒的,這句話玉痕脫口而出。等到說出口了,他甚至沒有覺得有什麼反感的,反而很是期待有這個麻煩來臨。
楚離憂涼涼的一笑,「那會時時刻刻的提醒著我,我和你有過怎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會讓我覺得無比的噁心。」
玉痕的臉頓時如寒冰一樣,冷冷道:「別惹本宮生氣。」丟下這一句話玉痕起身離去。
直到他離開了,楚離憂終是閉上了眼。
這一夜,她真的是心身疲憊。
下了一夜的大雨,在早上的時候終於停了。充滿了朝氣的太陽也出來了。三月的天果真也是說變就變好了。
「殿下,雨停了。是…」不是現在出發。赤羽後面的幾個字還沒有說出來。
「不急,明天在趕路。」玉痕回頭看了看房間一眼打斷了赤羽的話。又吩咐道:「去準備早膳。」
「是。」得了吩咐赤羽恭敬的退下。
玉痕沒有回房,而是走到了隔壁的房間。隔壁房間裡,早已經空空如也,房間裡也只有一片的冰冷。想來,祁容已經離開多時了。
掃了房間一眼,只見房間的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六個字:離憂,珍重,勿念!
看到祁容留的字條,玉痕涼薄的唇冷笑了一聲。拿起那張紙條,看著上面的字,眸子裡充滿了寒氣,瞬間就將紙條撕成了碎末。
他不允許楚離憂和祁容還有任何的牽扯。絕不允許有。
玉痕離開房間正要推門而入,赤羽端著客棧里早已經準備好的早膳上樓了。
「吃的給本宮。你下去,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要來打擾。」接過了赤羽手中的早膳玉痕吩咐道。
「是。」赤羽將吃食遞了過去後恭敬的退下。作為玉痕身邊的侍衛,沒有問為什麼更是沒有問祁容公子為什麼昨晚冒著大雨離開了客棧。
推開門進了房間。她緊閉著眼睛似乎在熟睡,但玉痕知道,她此刻並沒有睡著。哪怕昨晚她幾度昏迷了過去又幾度醒來,昨晚累了她一個晚上,但他就是知道,她現在很累,但卻沒有睡著。
不知從何時起,他們之間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她不知從何時起,對自己開始有了防備。甚至會用一種很冷漠很空洞的眼神看著他。這讓他覺得有一種無力的蒼白感,想要抓住卻什麼也抓不住。
他討厭現在這樣的她。
「吃完在睡。」將早膳放在桌子上,玉痕開口。
躺在床上的女子一聲不吭,繼續閉著眼。她是真的很累,很想睡過去。但她又怕自己睡著了玉痕在對自己做些什麼她無法預料的事情。所以,她不敢真的入睡。
「本宮知道你沒有睡著。吃完在睡,別讓本宮說第三遍。你知道後果的。」語氣中已有不悅,甚至帶著淡淡的威脅之意。
她不敢反抗,也沒有能力反抗。經過昨晚她就知道,玉痕不會輕易放過了她。若惹的玉痕不快,丟掉性命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她不能因為自己,白白讓無辜百姓丟掉性命。若下一個丟掉性命的就是自己,她倒是沒有什麼可怕的。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暫時認命吧?
呵呵!認命!多麼的可笑可悲的一件事,她又落到了玉痕的手裡,怎麼也掙脫不掉。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們之間要永遠的糾纏下去了麼?
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真的是絲毫力氣也沒有。可見,昨晚他到底有多麼的粗魯與殘暴絲毫沒有一絲的憐惜。她現在渾身疼,發現這具身體不像是她自己的一樣。
半響,也不見她起身過來吃東西,玉痕在她面前脾氣本就不好,此刻更是不好了。「你當真是要挑釁本宮的耐心麼?」
「我怎麼敢挑釁太子殿下你的耐心,只是太子殿下你覺得我現在有力氣起身吃東西麼?」她的語氣充滿了冷漠與悲涼。
若是自己心愛的女子,沒有哪個男人會忍心傷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吧?她終究不是玉痕最愛的女人,所以他對自己沒有半分的憐惜與溫柔。有的,只是無盡的毀滅而已。
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玉痕楞了半響,然後也開始回想自己昨晚做的一切。
昨晚在她面前,看到她撲倒在祁容的懷裡哭,他心裡有一種嫉妒的東西在狠狠的叫囂著。面對她,他是失去理智了。所以很多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顧忌她的感受。更是沒有考慮到她是否能承受的住自己粗暴。
想來,自己昨晚是傷到她了。
「本宮昨晚弄疼你了。只要你以後不惹本宮生氣,本宮會溫柔點。」道歉的話他始終是說不出口。
卻不想,躺在床上的女子涼涼的笑了笑,「太子殿下這是打一巴掌在給一顆甜棗麼?還是太子殿下是在施恩。可惜了,這樣的恩賞,我一點也不屑。我們…不會有以後了。」
「有沒有以後,是本宮說了算。現在,吃飯。」玉痕的臉上帶著惱怒,這個女人現在就這般的想要和自己劃清一切了麼?可他不允許。
但看到她現在的這幅模樣,這股怒火又壓了下去。親自端著早膳如當初她在鳳城餵他一樣一口一口的餵著。楚離憂也不拒絕,她現在還不想餓死,就算要死,也不是現在死。
一碗吃完,玉痕問:「還要麼?」
「不用了。」
「你瘦了很多,本宮抱著沒有手感。在吃一點。」短短的三個月,她真的瘦了很多。比在太子府的時候還要瘦了。
抬手,將玉痕手裡端著的碗打落掉。楚離憂冷漠的眸子看著他涼涼道:「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比我有手感,太子殿下你該去抱著她才對。」
玉痕看著她,她語氣很冷漠,但話中卻還帶著一絲的張牙舞爪,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在太子府時的模樣。玉痕許久不曾露出過笑容的俊容突然笑了。「本宮只抱過她一次,但你比她有手感。」
聽到他承認和府里的那個女人,他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抱過甚至也曾親密的做過他們昨晚做過的事情,她的心還是會有一種刺痛感。這個男人,終究不在完整的屬於自己。他或許在更早之前就有許多的女人,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女人。
想到這些,突然覺得和他待在一間屋子都會感到窒息。
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起來,她要離開這間屋子,她現在要離他遠點。
「你做什麼?」
「我看到你會覺得噁心。」這是她的真心話。只要一想到他曾和別的女人,她就覺得無比的噁心。
玉痕緊緊的攥住她的手,狠狠的發問:「覺得本宮噁心?所以你要離開這個房間去找祁容麼?和他在一起你就不覺得噁心了麼?告訴本宮,你是不是還想著要去找他?是不是本宮沒有滿足你,你還想要找祁容?楚離憂,你死了這條心,他已經走了。祁容已經離開這裡了,本宮永遠都不會在讓你見到祁容了。」
祁大哥走了?祁大哥怎麼會突然走了?祁大哥答應要和自己一同去北淵國找月靈花,祁大哥從來不會失信的。玉痕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永遠也不會讓她見到祁大哥了。難道玉痕把祁大哥給殺了?
「你對祁大哥做了什麼?」楚離憂冷漠的雙眸看著他質問。玉痕,祁大哥若是有事,我一定會殺了你替祁大哥報仇。
「你心疼他了?你害怕本宮殺了他?」玉痕又豈會沒有看到楚離憂眸子中那閃過冷漠的恨意。她這般的在乎祁容,她真的愛上祁容了麼?緊攥她的手,狠狠的質問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的焦急與不安:「告訴本宮,你是不是愛上祁容了?」
如果回答他:她愛上祁容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放開自己了?在也不和自己糾纏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沒錯,我愛上祁容了。
「說,你是不是愛上祁容了?」
他攥的自己的手很疼,似乎要把她的手攥斷一樣。
「玉痕,你問我是不是愛上祁容了。那你呢?你口口聲聲說你心裡最愛雲清,可你現在在做什麼?你糾纏我做什麼?我愛不愛誰和你有什麼關係?」楚離憂冷笑,「你說你愛雲清,可你卻和我糾纏,這就是你所謂的愛雲清麼?那麼,你所謂的愛是不是也太廉價了一些?還是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
她的質問,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他的心裡。
他愛雲清。
前世開始就愛上那個女子了。
可是現在,他究竟又在做些什麼?
和眼前的這個女子糾纏不清。明明很厭惡眼前的這個女子,可偏偏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心中會惱怒,會煩悶。他甚至只想把這個女人永遠的藏起來。
他甚至很眷念她的美好。
見到她,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占有她。讓她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終究,他還是不願鬆開了她的手。
「本宮和雲清怎麼樣你沒有資格過問。至於你,你現在是屬於本宮的,本宮不允許你心裡愛著祁容。你覺得本宮涼薄也好,殘忍也罷,你和本宮在一起,本宮就不允許你心裡還有其他的男人。」抱著她,衣服也懶的脫了,兩人睡在了一張床上。「現在,睡覺。別惹本宮生氣了。」
「玉痕,為什麼?」感受著來自他身上的溫度,她是真的不明白玉痕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是愛,這樣的愛也未免太殘忍了一些。
如果不是愛,那對於她而言,更是一種殘忍。
「安靜點,別說話。本宮累了一晚上,現在只想抱著你睡覺而已。乖點,別動。」
她也當真安靜了下來不在說話。耳邊,很快就傳來了玉痕那淺淺的呼吸聲。
她想,這樣的日子,這樣想要抱著她睡覺的玉痕以後也不會在有了吧?
閉上眼,讓累了一晚上的身子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
清晨的荒村,下了一夜的大雨後,太陽也出來了。
「雨停了,太陽出來了。我們總算可以離開這個破地方了。」迎著清晨的陽光,惜顏伸了伸懶腰。
她已經把昨晚那一身沾著泥土的白衣換了下來,如今穿著的是她自己的那套紫色的衣裙。
只是她起的似乎有點晚了。她醒來的時候,其他的人早就已經醒來了。現在正準備著要離開這個荒村了。
根據惜顏昨天說的那條小路,一大早無情已經去探查過了。的確有一條很隱秘的小路被草木給遮擋住了若不是仔細看真的很難發現。
「大家早啊。」惜顏揚著笑臉朝眾人打招呼。
眾人卻沒有人理會她。惜顏也不在意,繼續一副很自來熟的樣子開口,但說出的話卻是一副吃貨樣。「你們吃早飯了麼?」
惜顏昨晚吃了鳳青鸞給她拿的點心之後,後來回想了一個晚上,覺得實在是太虧了。那點心哪裡能比得上肥滋滋的兔子肉。
而這時,雲清從廚房走了出來將烤好的肉分了一半給了鳳青鸞和王子清楚離陌三人,又給無情分了一塊。剩下的手裡的也不多了。雲清又撕下了一塊肉遞給了某個正在流口水的人。雲清有些好笑的開口,「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去了。」
「好好吃哦。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清清,你烤的這是什麼肉?」惜顏看著那烤的金黃黃,油滋滋香噴噴的肉咬了一口後問。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聯想到手裡的烤肉就是昨晚她抓了許久的兔子。
「你昨晚抓的兔子。」雲清淡淡的回了那麼一句。
剛剛又咬了一口兔子肉的惜顏頓時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正在吃著烤兔子肉的鳳青鸞覺得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青鸞,你昨晚不是說這隻兔子很可憐麼?」想想她昨晚餓的真的是受不了了多麼想把這隻兔子給吃了。最後還是把這隻兔子送給她了。
鳳青鸞嘴角一抽,她能說她昨晚就是看上她手裡的那隻兔子了麼?然後想想她一出現就讓王子清這個傢伙春心動盪的,然後她就起了想要捉弄她一下的心思麼?可她後面還不是也拿點心和她換了。她也沒有餓著她啊!「我昨晚是覺得這隻兔子挺可憐的,但我現在沒有覺得它可憐。」
然後,惜顏在一次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這種傷害,只能用美食來補償了。
兔子最後還是被眾人啃的只剩下骨頭了。
如今雨已經停了,村子唯一的路被山崩堵了。王子軒又危在旦夕,他們只能冒險一次從村後面山崖的那條小路出去。
這條小路雖然有些險,但眾人還是在一個時辰後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