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我心甘情願的!
2024-07-19 08:38:25
作者: 雲朵飄飛
金陵城,太子府。
「殿下,祁公子來了。」太子府管家敲了敲東苑房間的門,稟報完恭敬的站在一旁。
房間裡聽到管家的話,玉痕鬆開了楚離憂。
「來找你的?」一雙冷眸看著楚離憂質問。
楚離憂半句不語,玉痕更是惱火。惡狠狠道:「今天不准上街,更不許去見祁容。你給本宮好好的待在房間裡哪也不許去。」吼完了,打開了房間的門走了出來對著隱在東苑的暗衛冷冷道:「看著她。」
太子府客廳。
祁容溫文爾雅的坐在客廳里一邊用著茶,一邊等著這位主子的到來。沒過多久,玉痕就出來了。
「師兄還真是稀客啊。怎麼有空來本宮府上了。」玉痕挑眉看了祁容一眼,語氣里滿是冷意。自從楚離憂在府里之後,祁容這段時間已經是第二次登門了。從前,就是他請他來,他也不肯登門。如今倒是來的勤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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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容溫潤如玉的臉上淡淡的笑了笑,「師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裡。就不和師弟繞圈子了,我上次和離憂約好,今天帶她去游湖賞燈。」
離憂!喊的可真親密啊!還游湖賞燈,還真是有情趣啊!
玉痕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冷冷道:「她沒空。師兄請回吧。」
祁容挑眉,看著玉痕眸子處的寒意,勾唇淡淡笑了笑,師弟啊師弟,你這般醋意沖天的模樣還不承認麼?
「祁大哥。」只是玉痕的話剛剛說完後,楚離憂人就過來了。這下,玉痕的臉更是鐵青了。楚離憂走了過來,對著祁容露出了微微的一笑,「祁大哥,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這期間,楚離憂更是半個眼神也沒有看玉痕一眼。
祁容點點頭。兩人朝門外走去。
「楚離憂,本宮說了你今天不許出門。給本宮回去。」
楚離憂的腳步不但沒有停下,似乎連玉痕的話也故意似的沒有聽到。跟著祁容一起走了客廳。
「楚離憂,本宮的話你沒有聽到麼?」大步走上前去,將人攔了下來。
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身子轉了過來,冷漠的眼神看著他,「玉痕,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說明白好了。我不想和你在糾纏下去了。我們到此為止了。」
「你說什麼?你在也本宮說一遍。到此為止?本宮還沒有說結束,你有什麼資格說結束。」玉痕的一雙冷眸看著楚離憂又看著她身邊的祁容,「你想和他走,你經過本宮的同意了麼?本宮沒有同意讓你走,你就休想踏出這座府邸一步。」
「呵呵。」楚離憂冷笑了一聲,「我想走,你也休想攔住我。」說完了之後一雙歉意的眸子看了看身邊的祁容一眼,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祁大哥,只怕要麻煩你了,若我死了,請你把我的骨灰送到楚京交給哥哥。」
祁容大喊:「離憂。別做傻事。」
楚離憂只是搖著頭笑了笑,「祁大哥,我還不會那麼傻,傻到為一個涼薄的男人尋死。只是,有些時候往往身不由己而已。」說完了,一雙冷眸看著玉痕,「玉痕,要麼讓我走,要麼留下我的屍體。」
「你威脅本宮。」玉痕冷冷的看著她手裡的匕首。
「威脅也好,請求也罷,我只想離開。玉痕,我已經不想和你糾纏下去了。我放過你,請你也放過我。若不然…」說著,手裡的匕首又近了一分,脖子上已經劃出了一道細微的痕跡。若是在用力一點,匕首必定會割斷她細細的脖子。
「離憂,別動。你相信祁大哥,祁大哥一定帶你走。你別衝動。」祁容一向溫雅的眸子也充滿了怒意,玉痕究竟是把她傷到了何種地步,竟然讓她以死相逼。「師弟,讓她走。」
「本宮說過不會讓你離開。楚離憂,你想死是吧?本宮可以成全你,你就算是死了。屍體,也要留在這裡。匕首自殺在輕了。」玉痕冷冷道:「赤羽,拿本宮的佩劍來。」
「玉痕,你瘋了。你真的要逼死她。」祁容怒道。
瘋了!或許就是瘋了。總之他就是不准她離開。不管是用什麼方法,他也不許她離開太子府一步。
很快,赤羽佩劍取了過來遞給了玉痕。玉痕接過劍,朝楚離憂走進了過去,「想死是吧?想死就朝自己的脖子上狠狠的割下去,那樣,你就解脫了。你就徹底的擺脫本宮了。當然了,你要是下不了這個狠手,本宮可以幫你一把。」
楚離憂看著玉痕那雙眸子裡的冷意,他剛剛的話是真的。如果她不敢動手自殺,他可以代勞。怔怔的看著他。手裡的動作也鬆了下來。這時,祁容見狀,趁勢運用內力打落她的手上,楚離憂手上一陣吃痛,匕首這時被玉痕奪了下來。玉痕將手裡的佩劍一扔,卻在這時,將匕首又放到了楚離憂的手上,一隻手緊緊的握著她那隻手,匕首在兩人的手上。只是,匕首卻是對著玉痕的胸口位子。
「楚離憂,你還想以死威脅本宮麼?現在本宮給你一個機會,把這把匕首狠狠的刺進本宮的胸口,你就可以出了這道門。」楚離憂看著手中的匕首,只要她輕輕一刺,這把匕首就會穿過玉痕的胸口。可是…對著這個涼薄的男人,她卻下不去手。無論他如何對待自己,她卻下不去手傷他一絲一毫。「怎麼?不敢了?剛剛你威脅本宮時的勇氣去哪裡了?剛剛你不是還拿著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要尋死麼?動手啊!只要你動手輕輕一刺,本宮就死在你的手上。到時候,你想離開這座府邸,在也沒有人會攔著你。你想走,輕而易舉。楚離憂,動手!」玉痕怒吼。
「你不要逼我。」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抖。
「逼你!本宮就是在逼你。楚離憂,你要是不敢,你就給本宮待在這座府邸。沒有本宮的允許,你到死也不能離開一步。本宮就是要你…待在這裡,痛、苦、一、生!」玉痕涼薄的唇冷冷道。
「噗…」一口鮮血自楚離憂的嘴裡吐了出來。手掙脫了玉痕的手,匕首掉落在地,她涼涼的眼神看著玉痕,呵呵一笑,「你當真要這般的逼我。咳咳…」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手中的血,眸子裡划過一滴淚,卻笑了,笑的悲涼又絕望,喃喃開口,「可我…還是輸給了你。玉痕,我還是輸給了你。罷了,罷了,如今我這身子只怕也活不過多久了。你想把我困在這座府邸,我把這條命給你。」
看到她吐血,祁容滿眼的心疼,不顧玉痕是不是在場,扶住了楚離憂虛弱的身子,「離憂,你怎麼會這樣?」
「祁大哥,我真的好累了。」臉頰划過她悲涼的淚水,她整個人靠祁容扶著。
祁容的手搭在楚離憂的手脈上。祁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朝著玉痕怒道:「玉痕,她究竟做錯了什麼,你竟把她傷成了這樣?短短几日,她的身體變成了這樣。玉痕,我不會在給你機會傷害她了。你休想在傷害她了。離憂,大哥帶你走。大哥現在就帶你走。大哥一定會治好你的。」說著,不顧玉痕在場,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朝門外走去。他當初就不該讓玉痕帶走她。他當初也不該把離憂送到了玉痕的身邊。
「祁大哥。我這是心病。多貴的藥材也治不好的。」
「別說話了。我會治好你的,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到時候,我帶你離開西越,離開金陵城。到時候,若你想回楚京,我帶你回楚京,若你想遊山玩水,我帶你踏遍千山萬水。你相信我,我會治好你的傷,治好你的心病。」
「站住!」看到她吐血他疼,但要讓她就這麼走了,他怒。「師兄,把她放下。」
祁容道:「今天,不惜任何代價我一定要帶她離開。」
「祁大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現在只是一個將死之人而已。」
「離憂,別說話。你坐在這裡等祁大哥一下,祁大哥會帶你離開的。」將楚離憂放到椅子上坐好。祁容拿出了他的玉笛,他手裡的玉笛,就是他殺人的兵器。而玉痕的兵器是劍。當初無塵教兩人功夫時,玉痕用的兵器是劍,祁容用的是玉笛。只是祁容多年來,一直不曾使出兵器。這些年,他一直不曾真正的出手過。祁容看著玉痕,淡淡開口,「師弟,我們已經多年不曾動過手了。今日,就讓師兄領教一下師弟的劍招。師弟放心,我是不會使用內力的。師弟,出劍吧。」
「那就讓本宮好好的領教一下師兄的功夫。」話音落,玉痕手中已經拿起了剛剛那把他隨意丟在一旁的佩劍。
玉痕內力盡失,但他的身手,招式還在。客廳里,兩道極快的身影一來一回的閃過。祁容下手也不留情,但也沒有使用內力。若祁容這個時候使用內力,玉痕根本就不占上風。
兩人所到之處,一片殺氣凌厲。太子府的暗衛們,也不敢靠近。一來一回間,兩人已經過了上百招,兩人卻絲毫不見分曉。
「咳咳…你們兩個不要打了。快住手,別打了。」看著兩人一招一式都是狠手,楚離憂著急喊道:「祁大哥,別…咳咳…」
剛剛喊了那麼一句,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又咳了起來。可玉痕聽到她喊祁容的名字。手中的劍下手的更加的狠了。
「嘶…」兩人的衣服紛紛被劃碎的聲音。
劍在祁容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而祁容的玉笛也在玉痕的身上劃了一道口子。祁容的玉笛看著是一直普通的玉笛而已,但玉笛里卻是藏了暗機。平常的時候,它只是一隻普通的玉笛,但殺人的時候它卻是最凌厲的殺人利器。
「你們住手,別打了。」楚離憂沖了出來擋在了祁容的面前。
玉痕的劍卻在這時指著楚離憂。看著她不要命的擋在了祁容的面前,那雙充滿了殺氣的眸子裡怒火中燒,怒道:「你給本宮讓開。」
「我不會讓你傷害祁大哥的。玉痕,若你今天一定要殺人,那你就殺了我吧。」伸手握住了那把指著她的劍用力了一分,另一隻手朝自己的心口指了指,「玉痕,往這裡刺,一切就都結束了。」
「離憂,你走開。這是我他和之間的一戰。」
「祁大哥,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讓你因為我受傷。」那雙冷眸又看著玉痕,手下的力度又用力了一分,此刻,她的手已經流血不止,在下去,那手只怕要斷了。「動手吧。」
「你當真要這般護著他?」
「是。」楚離憂眼神堅定的答。
「本宮成全你。」充滿了怒氣與殺意的眸子看著楚離憂,手中的劍也朝楚離憂刺了過來。
楚離憂看著他那充滿了殺氣的眸子,手放開了他的劍,閉上了眼。任由他的劍朝自己刺了過來。
劍,刺在楚離憂的肩膀上。她只是那樣看著他,看著他手裡朝自己刺過來的劍。
他終於對自己下手了。絲毫沒有猶豫,絲毫沒有半分的溫情。
她笑著看著他,朝他走了過去。他手裡的劍還刺在她的肩上,她每走一步,劍就刺穿了她的身體一分。直到她走到了他的面前。涼涼一笑,「玉痕,我楚離憂在也不欠你什麼了。我在也不欠你什麼了。」
祁容大喊:「離憂。你為什麼不躲開,你為什麼要這麼傻?」那一劍,明明可以躲開的,她為什麼要站著不躲。為什麼要給他傷一次。
「為什麼?」玉痕看著她近在眼前的臉。她就這樣讓劍刺過了自己的肩。
「因為…若要死,我想死在你的手裡。這樣,你就一輩子也忘不了我了。你會一輩子記得,你曾經殺了一個深愛你的女子。」她呵呵一笑,然後將刺在自己肩膀上的劍拔了出來,血也跟著噴了出來,撒了玉痕一身。楚離憂卻只是看著玉痕笑,一直在笑。直到她本就虛弱的身體在也支撐不住,朝地上倒去,身後的祁容將人接住。看著她一身的血,看著她肩膀上的劍傷,一直在不停的流血。祁容連忙點住了她的穴道。
「離憂。你為何這麼傻?」祁容滿臉的心疼。
「祁大哥,記得你答應過我…若我死了,把我的骨灰送到哥哥的手裡。告訴哥哥,不要為我報仇,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請他…請他原諒我的任性。」靠在祁容的懷裡,楚離憂微微的閉上了眼。
「別說話了。你不會死的。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