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天啊！這叫殉情麼？

  鳳城。

  玉痕把楚離憂趕了出來後，楚離憂一時之間也沒有也打擾玉痕。整個下午的時間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忙著那件還沒有做完的針線活。直到晚膳的時候，楚離憂可忍不下這個心不管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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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膳，楚離憂端著做好的食物朝玉痕的房間走了過去了。礙於午膳因為豬肝鬧了一場，晚膳的時候楚離憂沒有在炒豬肝這道菜了。

  她怕玉痕看到了豬肝會在一次發怒。

  反正這個時候她是不想惹玉痕生氣或者是發怒了。這樣難受的也只是自己而已。

  「咚咚。」敲了敲房間的門。

  許久，房間裡也沒有傳來聲音。

  難道玉痕還在生氣麼？

  楚離憂在心裡暗暗想著。想想她一個小小女子，她都不生氣了，玉痕一個大男人還在生氣不成麼？

  「玉痕…我進來了哦！」房間裡許久也沒有傳來聲音。楚離憂推開了房間的門進去。

  只是…

  當她看到房間裡玉痕整個人已經陷入昏迷不醒，床邊還有一片的血跡，玉痕的唇邊也殘留著血，楚離憂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端著的東西也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哐當的一聲響。

  「玉痕…玉痕…你醒醒…你醒醒…」

  那一刻，看著玉痕倒在她的面前昏迷不醒的樣子，楚離憂慌了。

  她害怕，害怕玉痕就這樣死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玉痕，你不要嚇我。你醒醒。你不要嚇我。」楚離憂哭著喊道：「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惹你生氣的。你醒過來好不好。我以後在也不惹你生氣了。」

  楚離憂現在把所有的錯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責怪自己，是自己惹怒了他，他才會突然發作了。

  而玉痕會突然發作，那是在楚離憂離開房間之後的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

  楚離憂離開房間之後沒有多久，玉痕胸口就有一股氣流流竄著，似乎要破體而出。當時他便知道，身上的毒是要發作了。當時他用內力想要將身上的毒逼出來。可就在最後的那一瞬間，還是功虧一簣了。

  在吐出一口血，倒下之前，玉痕的腦海里閃過的卻是蘇白衣帶著面具下那嘴角的一抹含笑，當時他並不知道那個面具男子笑的是什麼含義，也不知道他既然已經從自己下毒了為什麼下的卻不是致命的劇毒。直到今天，他總算是明白了。那個面具男子，為什麼會那麼的笑了。

  他是故意的在嘲諷他。也是故意的在拖延他，阻止他去楚京的腳步。

  該死的！

  這是玉痕倒下之後唯一留下的一句話。

  這毒又凶又狠。根本就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用內力就逼出來的。

  蘇白衣當時給玉痕下毒的時候，這毒剛開始並不猛烈，也不算是什麼致命的劇毒，並不會立刻取人性命。但偏偏這毒卻是越到後面，體現出來的是越凶又猛。

  而這種毒，只要不使用內力強迫的逼出來，是不會那麼快毒發的。但偏偏玉痕仗著自己內力深厚，想將這股毒逼出來。

  估計蘇白衣當時早就想到了玉痕會用內力逼出來。所以才故意下的這種毒。蘇白衣這是對玉痕故意的留了一手。

  房間裡楚離憂的聲音也引起了弄月的注意。等到弄月來到房間的時候就看到玉痕倒在床上，她家小姐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

  楚離憂在見到弄月的那一刻也像是抓到了一顆救命的稻草一般，哭著道：「弄月，你快救救他，你快救救他。」

  弄月不忍心看著楚離憂哭的那麼傷心上前去替玉痕把了把脈。玉痕還有氣息，只是那股毒在他身體裡流動著。

  「怎麼樣了？」楚離憂哭著問。

  雖然這個消息小姐聽了會接受不了，但是，她這一次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弄月搖搖頭，「小姐，他身上的毒提前發作了。奴婢救不了！」

  「不會的。不會的。玉痕他不會死的。弄月，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那一刻，弄月的一句救不了，楚離憂聽完後真的已經是絕望了。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辦法。」

  不是弄月不救，只是這毒性在玉痕的體內已久，如今毒性兇猛無比。弄月她是真的救不了。

  況且，這個人不但對小姐冷漠無情還覬覦著雲清，弄月就算有辦法。她也不會賠上自己的命去救他。只是小姐她要傷心了。

  「弄月，他還有氣息，他還沒死。我求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你醫術那麼好，你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的對不對？」

  現在，唯一能救活玉痕的人只有弄月了。楚離憂只能不停的哀求她。

  「小姐…」

  不是弄月不救，實在是這個辦法陰毒無比。當初雲清在西越中毒之後，南宮錦無法用的是以命換命的方式。那個時候，是主子以命換夫人的命。可主子身上早就已經中了絕情蠱多年，這才驚險的化解了夫人身上傳過去的毒。可是玉痕和夫人當時的情況不同。她也沒有南宮錦那樣絕世無雙的醫術。

  更何況，玉痕還不值得小姐為他賠上一條命。

  「弄月，你真的不救他是麼？」楚離憂說，語氣突然變成很平靜了下來，但這樣平靜無一點波瀾的人讓弄月有些害怕了起來，楚離憂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你就是不肯救他對不對？既然是這樣，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的陪著他，陪著他一起走。你就回去告訴哥哥，這個世上在也沒有楚離憂這個人了。請哥哥他原諒我的自私任性。」

  「…小姐你。」

  「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靜的陪著他。」楚離憂說的很平靜很平靜。

  「小姐，你這是在逼我麼？」

  逼她麼？或許是吧。她在用自己的性命賭，賭弄月不會看著她死。賭弄月會救他。

  她真的很自私，可為了玉痕，她不在乎弄月說她自私。

  這個男人若死了，她也會跟著一起死的。

  「奴婢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他一命。需要以命換命。這種方法就是把他身上的毒轉換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去…但，奴婢沒有把握可以用這個辦法救活他。因為，在救治的過程中，施救的人不但需要內力深厚，那個轉換的人也需要和中毒者一樣的內力。兩者缺一不可。」

  最終，弄月還是無法看著楚離憂就這樣死了。辦法她說了出來，但以她們兩個，根本就沒有能力。

  玉痕的武功內力深不可測。她武功平平，內力也是平平。楚離憂武功比她還要弱。所以，她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可以救活玉痕。說出這個辦法只是想要她死心而已。

  「所以…他還是會死，對麼？」

  弄月不在說話了。

  「弄月，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陪他不被任何人打擾。」

  「小姐你…」

  「你怕我尋死？你放心，他沒死之前我不會死的。我只是想要陪著他而已。」

  楚離憂的話更加的讓弄月的擔心害怕。如果玉痕死了，小姐也會跟著一起死的。

  「出去！」楚離憂冷喝了一聲，「否則，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也許是楚離憂的這一句話起到了作用，弄月還真的退出了房間。但弄月也不敢離的太遠的，就站在門口位子隨時觀察著楚離憂的一舉一動。

  弄月離開房間時，楚離憂又說了一句，「若不想看到我真的死了，就請你救救他，我感激不盡。」

  楚離憂知道自己自私了，自私的為難了弄月。可她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房間裡，只剩下玉痕和楚離憂兩人了。

  輕輕的擦拭掉了玉痕唇角的那一抹血跡，緩緩的低下頭，留下輕輕的一吻。楚離憂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比哭還要難看。

  弄月站在門口，剛剛好因為角度的問題，弄月只能看到楚離憂的背，卻看不到她的臉。

  「玉痕，你不可以那麼狠心的丟下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討厭我。但是，你不能丟下我不管。」楚離憂喃喃說著，眼淚滴落在玉痕的臉上。

  「如果你死了。你知道的，我也會死的。我會跟著你一起的。你可能不會知道，我有多麼的愛你，愛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哪怕你對我冷漠，對我凶。可我還是無法止住對你的感情。」楚離憂低聲哭著道：「我知道你一直都防備著我，因為我是楚離憂。因為我姓楚。因為我是哥哥的妹妹。我一直都知道。你從未信任過我。你甚至永遠不會愛上我。可我就是那麼傻，傻到以為我只要陪在你的身邊，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感動的。你會愛上我的。你還沒有愛上我，所以玉痕，你不可以死。你絕對不可以死。」

  這一番話，楚離憂一直埋藏在心裡從未說出來過。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她當做一切不知道而已。她也不敢說，現在，玉痕就躺在那裡了，她在也止不住心裡的絕望說了出來。

  「玉痕，如果你要死。我陪著你一起。黃泉碧落我都陪著你。」

  可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而不是死了。

  楚離憂就這樣趴在玉痕的身上，說著一段又一段。

  似乎是楚離憂壓的重的，玉痕的那道傷口裂開，血流了出來。楚離憂聞著那股血腥味，那一刻神使鬼差的，解開了玉痕的衣服。看著玉痕那發黑的傷口，就是因為那一箭有毒。他的傷口遲遲沒有好。

  而這個時候，腦海里似乎想起了很小時候的一幕。

  那個時候她很小，一個人待在靈隱寺很無聊常常想著要下山玩。有一次偷偷的溜了出去，卻不想被蛇咬了一口。那個時候還好錦哥哥突然出現了。那個時候錦哥哥還不是神醫。醫術也不像現在這般好。當時，是錦哥哥不顧生命危險幫她把蛇毒吸了出來。她當時才保住了一條性命。後來因為這件事，哥哥和師傅都不准她下山。

  既然當時錦哥哥可以用這個辦法幫她吸蛇毒，救了她一命。是不是她也可以用同樣的辦法幫玉痕把毒給吸出來。

  想到這個，楚離憂下定了決心，俯下了身去…

  玉痕，如果能換你活，我願意死！

  只是希望你，在未來的日子裡可以記住，有那麼一個人，曾深深的愛過你就好！

  等到弄月發覺發覺里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楚離憂趴在玉痕的身上，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她的嘴裡還殘留著血，地上，還有楚離憂替玉痕吸出來的毒血。

  「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傻。」弄月驚呼一聲。

  弄月的話落，後面也傳來了兩道聲音。

  「殿下。」

  「徒弟。」

  這兩人正是赤羽與無塵。

  無塵一個健步走了上去，看到玉痕和楚離憂昏迷不醒的樣子，更是看到楚離憂嘴裡的血跡，挑了挑眉，「天啊！這發生了什麼？幾天不見，我這徒弟居然還有人給他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