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明白與不明白

  原來厲玄機不是沒有摯愛，也不是沒有禁臠，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

  「刺激你？厲玄機哥哥，你真的想多了。當初的時候，莎莎還太小了，如今，莎莎已經明白，你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充其量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永遠也看不到外面的天地有多大。而姜辰卻不同。

  他是一個擁有大造化的人，離如天沒有打敗他，你也沒有，天機更是敗在了他的手中。

  如今，便是那天地間的時間規則，都無法束縛他，征服這樣的男人，才是一件更有意義的事情。」

  名為『莎莎』的女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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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你……你……」

  厲玄機目光呆呆的看著莎莎，就彷佛，這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他不傻，真和假，又豈能看不清？

  他看明白了，這女子，真的變心了。

  曾經，他有自信，有魄力，讓看上自己的女人不變心。

  可當初，公乘青蝶對他的欽慕已經消失了，已經不再迷戀他。

  如今，莎莎也是這樣。

  便是那聖雪宗的江雪尋，也同樣是這樣。

  這一刻，厲玄機忽然很後悔，後悔沒有早些聽大師姐風離月的話，最起碼，當他還在聖劍宗的時候，他的地位，還是要遠遠比現在更高的。

  如今，他就像是一隻狗，一隻被拋棄了的走狗一樣，徹底沒利用的價值之後，被一腳踹開了。

  厲玄機的目光，一片死寂。

  「你這種無能之人，這樣殞落，倒是也最適合你了。至於姜辰，現在，姜韻等人已經出事了，而周雨凰，更是成為了命運之女。所以，我就直接以『周雨凰』的身份，接近姜辰，就可以了。」

  「到時候，直接獻身給他，奪取他的部分命格，讓我超脫出命運的囚禁，這樣將來，就有了可以超脫的力量。」

  莎莎彷佛將未來的一切，都已經計算到了。

  她似乎也絲毫不在意，在厲玄機看來無比珍貴的貞操，就這麼隨意的交給了他最憎恨的敵人姜辰。

  厲玄機本就心死如灰，這個時候，再看到這莎莎如此真實的表現，他閉上了雙眼。

  他有淚水，但沒有流出。

  痛苦？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痛苦。

  之前，所有的痛苦，屈辱，都算不得什麼了。

  只是，厲玄機忽然覺得，很多事情，並不值得。

  他的心中，生出了另外的一些想法。

  這些想法，卻並沒有瘋狂的滋生出來。

  因為在這一刻，他不敢讓這些想法滋生出來。

  「大人。」

  這名為『莎莎』的女子躬身行禮，那青灰色女子點了點頭，道：「你的考慮不錯，我本就是這樣的意思，你好好執行，一旦姜辰手中真的有『生死造化浮光輪』的話，那麼你記著，一定要以最合理的方式，取得。」

  「至於具體你怎麼做，我並不干涉，但若是可以獲得姜辰的第一次的元陽的話，那就是大功勞一件，到時候，我會賞賜你一件聖器。」

  「啊——莎莎，謝謝大人的賞識和栽培！」

  那名為『莎莎』的女子頓時驚喜連連，立刻躬身行禮。

  那般勢利的表現，完全的落入了厲玄機閉著的雙眼之中。

  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念想，恍若一灘爛肉，一個死人。

  不僅身體即將死去，便是心靈，也徹底沉寂。

  那青灰色紗裙女子冷眼看了厲玄機一眼，一手揮灑出一片蓬勃的生機能量。

  隨後，厲玄機的傷勢，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起來，其破碎的真丹，身體的各種沉重的傷勢等等，也全部的在瞬息之間恢復到了極致。

  他不僅沒有因此而受創，留下隱患，反而如更進了一步一般。

  恢復之後，厲玄機也沒有什麼感覺，麻木的跪在地上，磕頭，表示感恩。

  他磕頭的時候，還清晰的感應到，那名為『莎莎』的少女眼眸深處那源自於靈魂里的不屑。

  青灰色女子身影一動，便帶著那莎莎離去了。

  而這時候，殺魂聖主才一個激靈，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玄機，那莎莎，其實是刺激你的，讓你可以更進一步的強大起來，不是真的。」

  殺魂聖主此時立刻安慰厲玄機道。

  他害怕，害怕厲玄機黯淡了天才之心。

  一旦如此，厲玄機，就真的完蛋了。

  「主人，玄機心中明白是非，女人而已，不用太執著。只有自己強大，才是實在的。只是真假，厲玄機雖然成為一個廢物，雖然眼睛近乎瞎了，但是心還是看得明白的。」

  厲玄機自嘲的笑了笑，道：「主人，屬下進入禁制之地了。」

  「屬下，也該履行大人的命令了，命運，其實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靠他人施捨和憐憫，終究不會有什麼活路。」

  厲玄機離去之時，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話像是在說他自己，但是，又何嘗不是在說殺魂聖主呢？

  殺魂聖主想說什麼，但終究是沒有能說出來，他動了動嘴唇，那些話，終究是全部的吞入了腹中。

  「看明白？玄機，很多事情，你看不明白！哪怕是眼睛看到的，哪怕是心靈感應到的，也都不見得……」

  殺魂聖主嘆息了一聲，接著，他同樣的收斂了氣息，什麼，都不再去思考。

  事情，複雜，也簡單。

  感情，真的又是感情嗎？

  這樣的世界，有資格談感情嗎？

  殺魂聖主思索了許久，卻也只留下了一聲滄桑的嘆息聲。

  他其實很想去看看，看看大人身邊的那『莎莎』是不是真的那麼想。

  只是，知道了結果，又如何呢？

  厲玄機的心，大抵上，已經變了吧，這樣的話，厲玄機，還有用嗎？

  是上面要這樣的逼迫厲玄機產生變化，還是上面，根本就沒有將厲玄機當成是一回事，而如今在沒有價值之後，一腳踢開，任由其生死呢？

  殺魂聖主忽然覺得很累，在這樣的無盡的陰謀詭計之中，覺得很累，很疲憊。

  很多事情，他也已經喪失了去了解的興趣和心情。

  只是，想到那『生死造化浮光輪』，殺魂聖主的心，依然不時顫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