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科考2
2024-05-02 20:26:04
作者: 花滿衣
傅家大房參加科考的人不止一個,有傅忠,傅忠的大兒子傅文浩,以及傅家大房的四兒子傅智等。
傅家大房因傅文竹的緣故,很是發了一筆,事後雖有人前來鬧事,或窺視那白酒的配方,後因傅文竹高攀上逍遙侯,成為逍遙侯的小妾,一家子倒也保住了先前葡萄酒賺錢的錢財,不過後面煉製白酒的法子很快被人竊取,白酒便賣不是那樣的高價了,也因此,傅家大房後面的日子,便都收斂了不少。
前些日子,傅容兒派人到傅家村前來送春節禮,為了財不露白,她每家就準備了一隻雞,兩斤大米,兩斤白面,這樣的禮不好不好,在富人眼裡,不算什麼,但窮人眼裡,倒也算一份不錯的禮了。
反正傅容兒是大張旗鼓前來送禮的,傅家村的人基本都知道傅義不但還活著,還是一個很有情義的人,雖被自己的親生父母,養父母所拋棄,但是如今有了落腳的地點,還是派人趕回來送禮。
因先前送禮的時候,下人只把禮送到就走了,所以,傅家大房二房的人,都暫時不知道傅義一家已經成為了稻花村的主人。
莊子裡倒是有人和蔣氏娘家一個村子,也有人知道傅義一家好像發家了,不過,傅家大房二房對人都很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尤其傅家大房,在傅文竹成為侯府小妾以後,自覺門戶高了一等,和村人也不大來往了,也因此,一時,竟沒人告知傅家大房的人傅義一家的去向。
傅容兒派人送禮,本是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好為傅義鋪路,同時,也是為了等傅義考了秀才以後,好整治一番蔣氏,所以,也不在乎傅家大房的態度。
此時,傅義前去科考,在同去縣城的山道上,幾人便相遇了。
傅義當初送禮去,傅忠等人自是不大看得上的,都當傅義想要再次攀附上來,連傅義近況都不詢問一句。
如今見了傅義背著書,帶著一個書童,都不由一愣。
和傅義家裡不同,這傅忠家裡,可是有一家子相送的。
傅家老爺子傅有德看見傅義,不由沉聲道,「你這是上哪裡去?」
傅義拱手回了一禮,道,「回大伯,我打算去參加縣試。」,頓了頓,他看了看一旁的傅忠等人,道,「大伯家裡一家子也去參加縣試吧!」
對他的問話,他們根本來不及回答,傅老爺子傅有德下意識道,「你也去參加縣學?你能考上嗎?」,頓了頓,不等傅義說話,便道,「義兒,不是大伯教訓你,做人,最緊要是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的過日子,別看見別人考功名,自己就被名利迷糊了眼睛,這樣的人,最不可取。」
如果是以往,傅義聽了這話,多半覺得傅有德是為他好,畢竟,說到底,這人是自己親爹啊。
可是此時一口一口大伯叫著,誰都不覺得彆扭,好像他傅義生來就和他們家毫無關係似的。
傅義眼底毫無波動,淡淡的道,「大伯說的是,這做人啊,就是要一步一個腳印,有多少本事吃多少的飯,大伯,你好好管教你的家事,我這個外人就先走一步了。」
說著話,看了一旁的黃莊頭二兒子一眼,這小子機靈,一甩鞭子,駕著牛車快速的走了。
一旁的傅有德氣得直瞪眼,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過繼出去的兒子,忽然對自己會這樣的態度的。
傅有德惡狠狠的道,「看看,看看,一點規矩都沒有,都被老二一家教導成了什麼樣子?好高騖遠,不知尊卑,現在看見你們幾個前去參加科考,他還得了紅眼病,他有那錢前去參加科考,還不如把錢拿來資助你們,等你們考中了,都是一家子的族人,自是幫村一二的,可是你們看看他都什麼態度……真不是個東西。」
一旁的傅智眼珠一轉,道,「剛剛看三哥那一身衣服,雖是一身的青衣,可那衣服可不便宜啊,那是在錦繡坊出品的成衣,一件就要二兩銀子呢。」
一旁的傅忠臉色一變,道,「二兩銀子?三弟哪裡來的這些錢?他當初摔斷腿,可是治病的錢都沒有啊。四弟你不會看錯了吧?」
傅智一直在鎮子上讀書,聽了這話,便自得的道,「這我還能看錯?那衣服上面,可是有錦繡坊的標誌的,青衫上面,可是繡著暗紋,有青竹等景,這青衫看著不出奇,但面料極舒適,近看,卻說不出的高雅舒適,我一直想要買一件這樣的衣裳呢,可惜沒錢,不然穿去參加詩會得多有面子?」
傅忠道,「看來,三弟這衣服是真的出自錦繡坊了,二兩銀子的衣服,他怎麼敢穿?」
說到二兩銀子,傅忠就分外的肉疼,正如自家親爹說的那樣,這些銀子要資助自己,那該多好,自己已經是童生了,說不準這次就中了秀才了。
而且,自己這樣的身份,正應該穿這樣二兩銀子一件的衣服才是啊,這樣出去參加詩會什麼的應酬,才體面。
自己體面了,這整個傅氏一族,不也跟著體面了?
到時候便是傅義,也跟著沾光了,可惜老三是個沒成算的,等回頭,看來自己作為大哥,得找他多說道說道。
牛車裡傅忠的兒子傅文浩看著遠去的馬車一臉的艷羨,道,「看來,三叔是真的發財了啊,之前送來的禮,只怕不是拼拼湊湊舍了所有家底送來的,而是真的發財了。」
這話一出,一旁的傅忠等人都神色各異。
傅智道,「三哥當初不是摔斷腿都沒法活了嗎?莫非撿了金子不成?怎的一下就發財了?你們看看他的奴僕,那奴僕穿戴,也是極好的,竟都是簇新的衣服,雖是棉布,但是卻沒有補丁啊。」
這麼一說,眾人也想起來那奴僕的模樣來。
的確,那奴僕是穿著沒有補丁的衣服。
這個年代的人,很少有不穿補丁衣服的。
連傅義的奴僕都穿新衣,那看來,傅義是真的發財了。
傅義發財的念頭,在眾人心裡打上了肯定的標籤,一時,傅忠等都有些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詢問那送禮的僕人,好歹問一下傅義現在住在哪裡,到底是怎麼發家的啊。
如今看來,只能等稍後前去打探了。
傅家大房所想,傅義自是不在意的。
傅義摸了摸穿著的新衣,這是傅容兒特意在他出發的前一日送來的衣服,一共送來了三套,讓他換著穿。
這新衣服面料極好,摸著就若軟順滑,等看見錦繡坊的標誌,傅義心裡,越發複雜了。
都說人靠衣裝,人出去應酬,很多時候,人家都是先打量你衣裝,先敬羅衣的。
一個穿戴不俗的人,總是比穿著破爛的人更容易給人留下好印象。
對於自己這個女兒,在人情世故方面,便是傅義,也覺得沒話說。
傅義正在若有所思,一聲有些耳熟的,尖銳的說話聲音傳來。
「傅義,你怎麼在這裡?你可別賴上來,我們家可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傅義一抬頭,一下看見他的養母陳氏帶著她的親兒子傅全正在趕路。
陳氏看向傅義的時候,滿臉的戒備和嫌棄,跟看一坨垃圾似的。
傅義嘴角動了動,最終,他若無其事的道,「原來是嬸娘,嬸娘你放心,既是戶籍已經遷出,我自是再不會是你的兒子,更不會去你家吃你家一口飯,這一點,嬸娘大可放心。」
頓了頓,道,「如果嬸娘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