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因果之力，提前解決

  伴著薛梁信心滿滿的話。

  遠處沿著城牆而來的百丈戰艦似乎也察覺到了陸乙等人所在的位置。

  不過號角聲稍微一頓，整艘戰艦已經無聲無息的朝著這邊緩緩飛來。

  船舷邊上，更是多出數十個身著漆黑甲冑的身影。

  正隔著數百丈距離，朝著這邊拱手而拜。

  看著這一幕，陸乙心中雖說並未掀起什麼波瀾。

  也難免對連星閣在鐵霧城的『勢力』高看一眼。

  「鐵霧城說是城池，實則是座巨大世界！」

  「這四面八方的巡城隊，恐怕都能以百萬千萬來計！」

  「這連星閣，竟是隨隨便便就能尋到人手？」

  

  隨著心中訝異一閃而過。

  百丈戰艦已緩緩在眾人面前停穩，

  這時候，艦上才有個渾身氣血涌動的武者緩緩步出。

  觀其氣息，赫然是個武聖。

  接著也沒有什麼自我介紹。

  直截了當的就衝著幾人一拜，低頭恭敬道：

  「卑職見過諸位大人！不知此時相召……可是要乘我戰艦，回返鐵霧城？」

  ……

  十餘息後。

  當陸乙與身邊的白楊君及薛梁齊齊登艦。

  百丈戰艦並未在原地停留，而是在四周幾個修士不斷以法力吹奏的「嗚嗚嗚」號角聲中，開始沿著一旁仿佛一望無際的城牆開始加速。

  遁速雖說已算極快。

  但在陸乙看來，多多少少還是差些意思。

  接著，未等陸乙眉毛一挑，想要開口詢問。

  前方原本不斷沸騰湧動的無數舊日軍霧卻是猛的一散，露出一片看起來相當忙碌的大空洞。

  此時空洞之中，除去正中一條通體漆黑，鱗甲閃亮的萬丈蛟龍外。

  附近，更是停滿了無數大大小小不一的艦船。

  乍一看，怕是不下數千上萬。

  「這是……和上次一樣，想借蛟龍艦神通回歸鐵霧城的巡城艦隊？」

  這邊目光不過朝著附近一掃。

  陸乙瞬間就明白了無數巨艦的來路。

  接著，還未等他將目光投向空洞正中仿佛正在閉目養神的蛟龍艦。

  原本站在陸乙身邊的白楊君卻是輕咦一聲，猛的將目光投向了無數正靜靜停泊的艦船深處。

  「嗯？」

  瞧著白楊君這動靜。

  陸乙神色一愣，剛想開口。

  卻見白楊君微微皺眉，看著自己道：

  「陸小兄弟，除了那一位神主外，愚兄自認籌算之術天下無二！」

  「若說的不自謙些，世間萬物堪稱無所不算！！」

  「這些年常伴『那一位』身邊，更是隱隱領悟了一絲因果之道的皮毛！」

  話到此處。

  白楊君不過微微一頓的功夫。

  陸乙眼中，也瞬間浮出些驚疑出來。

  在他看來，白楊君對自己素來是有話就說。

  但凡是能講的，幾乎不會遮掩半分。

  此時這些開口先做鋪墊，恐怕是有大事要對自己說。

  念頭這麼一轉。

  陸乙乾脆抬頭直視面前身軀顯得異常高大的白楊君道：

  「白楊君，只要是我能聽的事情……你儘管開口就是！」

  「……」

  「呵呵……」

  面對陸乙『做好準備』的架勢。

  正以自身目光瞧著陸乙打量的白楊君並未立刻開口，而是上上下下看著他打量了數次。

  接著，竟是神色猛的一凝。

  連對陸乙的稱呼，都不再是之前稍顯親密的『陸小兄弟』……而是轉為直呼陸乙的全名。

  「陸乙……之前你也在寶鏡殿見過那位『神主』。」

  「對於因果之力，可有什麼看法？」

  「……」

  「因果之力？」

  眼見白楊君口中說出的話愈發令人不解。

  陸乙神色稍微閃爍幾下，才看著白楊君道：

  「因果之力，我雖略有耳聞……但對其究竟如何運行，卻不了解。」

  「白楊君此時說這些，可是瞧見了什麼……與我有關的事情？」

  隨著這一番話出口。

  陸乙心中，更是隱隱湧出一股子警惕之意出來。

  因果，因果。

  這東西說起來看似簡單。

  可就與那『因果之鏡』所說的一樣。

  這，本就是一門無上大道。

  哪怕以陸乙的『見識』，對『因果之力』的了解都堪稱連皮毛都算不上。

  充其量，也就只是知道這這東西大體上是如何運轉罷了。

  隨著這邊陸乙心中想法轉動。

  對面白楊君將盯著陸乙的目光再度挪移，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無數舟船道：

  「世間萬事萬事，有因……便有果！」

  「愚兄對因果之道雖說只是參悟領略了一絲皮毛，可此時此刻……」

  目中閃出一縷精芒，白楊君才看著陸乙道：

  「卻是在那無數舟船中，瞧見些非同尋常的東西！」

  「……」

  「非同尋常的東西？」

  猛的聽白楊君語氣古怪的說出這話。

  陸乙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其警告的什麼『伏屍萬里，血流漂櫓』。

  但那件事情經過陸乙之前的詢問，已經被確定『不能聽』的範疇。

  隨著陸乙目中閃出狐疑。

  對面白楊君才盯著陸乙繼續道：

  「你可知，那無數舟船深處……有一縷因果之氣與你隱隱相連！」

  「光瞧其氣色，隱隱就有些傾天之勢！」

  「這就代表，日後……你欲行某些大事時，便可能因這一縷『因果之力』前功盡棄！！」

  「……」

  「區區一縷因果之力，就可能害的我某些大事前功盡棄？」

  眼中閃出些驚疑。

  雖說陸乙對白楊君口中話語並不相信。

  可自他穿到這邊後，行事確實多倚靠虛無縹緲的『氣運』一說。

  或者說，是所有人都覺得……他陸乙一路順風順水，都是借了『氣運之力』的緣故。

  「因果之力與氣運一樣，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大道』之一！」

  「有果必有因，我在這霧海之中……？」

  心中無數念頭轉動。

  陸乙腦海中瞬間就閃出許多人的面孔來。

  這些，都是自他來到這片舊日霧海中所見過的人。

  隨著無數人面容閃爍而過。

  陸乙腦海中最後閃爍的幾道身影，就是他初來這片霧海時，所見過的岳山，莫瞎子一行人。

  「若照著因果之力來看，我在這片霧海中仍有糾纏的，恐怕只有莫瞎子等人！」

  「可這些人我都一直記在心中，就要等著將敖青救出後……再帶他們走！」

  「此時白楊君說有因果糾纏，難不成是出了什麼問題？」

  念頭轉到此處。

  陸乙乾脆眉頭一皺，直視面前白楊君道：

  「白楊君，你說那縷因果之氣隱隱與我相連？」

  「若是讓你當面瞧見，你可能將其直接認出來？」

  「……」

  「哦？」

  瞧陸乙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直接瞧著自己開口相詢。

  白楊君才在臉上閃出些古怪，淡淡道：

  「認自然是認的出的！」

  「不過，你莫非是準備先下手為強，自源頭上解決問題？」

  說到這，白楊君不僅臉上古怪之意愈發濃郁。

  更是帶出些唏噓道：

  「因果之道若真的這般容易破解，又哪裡稱得上世間諸多大道之一？」

  隨著這一句嘆息落下，卻是並未再對著陸乙說教什麼。

  而是微微一笑道：

  「你若真想提前解決此事，倒也不是不行！」

  「我也好瞧一瞧，這『因果之力』若是撞見你身上的鼎盛氣運，又是個什麼場面！」

  說罷，身上不過遁光一閃。

  竟是瞬間就從這百丈戰艦上騰空而起，直接朝著無數舟船深處的一艘千丈巨艦遁去。

  而不論巨艦外圍的防護陣法，還是巨艦本身的材質。

  對於白楊君的遁光而言都仿佛並不存在。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站在巨艦中稍顯破舊的一條通道走廊上。

  這邊不過剛剛站定。

  兩人面前不遠，才猛的響起一聲少女的驚呼聲。

  「啊！！」

  「你們，你們是哪個艙室的？？」

  「……」

  「哦？」

  聽著少女這一聲驚呼。

  陸乙不過目光一轉。

  就在數丈外瞧見身穿漆黑甲冑，目光驚愕的少女。

  若單純論長相與修為，這少女並不如何出彩。

  若放在從前，陸乙目光根本不會在其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瞬。

  可現在……

  目光中帶出一縷審視。

  任是陸乙對著少女來來回回端詳數次，都根本沒有其身上瞧出任何不妥來。

  「根本瞧不出任何異狀……這就是因果之力的厲害之處？」

  心中猛的閃出些明悟。

  哪怕此時一旁白楊君並未開口說半個字。

  但以陸乙對他的了解也自然明白，兩人落在這巨艦中的位置……必然不存在什麼隨意與巧合。

  此時既然落在這少女身前。

  那之前白楊君所說的，那縷與陸乙隱隱相連，有『天傾之勢』的因果之氣。

  ……八成就出自此處。

  或許是陸乙目光加掩飾，過於無禮。

  少女在原地等了數息，見陸乙依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盯著自己。

  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了少許。

  接著，沒等她柳眉一豎，想看著陸乙開口。

  陸乙卻是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她道：

  「姑娘可是姓岳？」

  「……」

  隨著陸乙這一句詢問。

  原本想要發作的少女神色先是一愣，接著才皺起眉頭看著陸乙道：

  「我乃一等巡船修士岳嫻！」

  「此時大艦正要回返城中，各倉早已下令封禁！」

  「你們兩個四處亂走已是犯了忌諱！」

  「別以為套些近乎……就會放過你們！！」

  說罷，身上竟是隱隱湧出些神通之意。

  「哦？」

  瞧著岳嫻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陸乙臉上，卻是露出些微笑來。

  「原來姑娘確實姓岳……」

  接著，才笑容不變道：

  「我與你父岳山少許交情，之前……更是應了你家長輩莫瞎子一件事情！」

  「今日來，正是為了此事！」

  「……」

  「你，認識我父親？」

  聽著陸乙這話。

  一身黑甲的岳嫻神色一愣。

  身上原本不斷「嗡嗡」直響的法器，卻是緩緩向下飄浮了少許。

  接著，才看著陸乙皺眉道：

  「閣下既然能說出我父與莫叔叔之名，看來便不是套近乎的！」

  「不知此時找我有，有何貴幹？」

  說著，就仿佛怕陸乙開口提什麼要求一般。

  提前皺眉道：

  「我在艦雖是巡艦修士，手中卻沒什麼實權！」

  「兩位若是迷了路，或是出來辦什麼事情想回艙室……我倒是可以送上一段！」

  「……」

  「送上一段？」

  瞧著岳嫻目中隱隱一閃而過的複雜之意。

  陸乙這才看著她點頭笑道：

  「那倒不必，反而是岳姑娘你……怕是要與我等走上一趟了！」

  說罷，更是不等對面岳嫻面色大變。

  看著身邊一直沉默的白楊君點了點頭。

  「這就要直接擄走？」

  先是看著陸乙閃出些笑意。

  白楊君才淡淡道：

  「因果之道乃大道，你這樣的手段是否有用……我不好說！」

  「不過，到底也好過將這小丫頭丟在外面！」

  說罷，身上已再次蕩漾起泛著雷霆之意的遁光。

  緊接著，遁光不過猛的一閃。

  原本還站在艦中通道里的三人便沒了蹤影。

  ……

  ……

  一息後，百丈戰艦。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眼見不過一眨眼之間，自己就從服役的大艦跳轉到一艘巡城戰艦之上。

  黑甲罩身岳嫻並未大喊大叫或是猛的放出神通法術，而是將自己驚疑目光盯著面上隱隱帶笑的陸乙，繼續道：

  「閣下既然自稱與我父親相識，又為何要將我帶來這邊艦上？」

  說罷，更是朝著四周無數站的老遠的黑甲修士掃視一眼，為難道：

  「您若是有事要尋他們，不如與我先講！」

  「不論修為，人脈……我，都要比我父強上三分！」

  「……」

  「哦？」

  見這岳嫻仿佛猜到什麼一般，臉色複雜的看著自己。

  陸乙心中，倒是不得不贊了贊她的急智。

  接著，才負手在後搖頭道：

  「岳嫻，我與你父親的確認識！」

  「之前我在霧海中，曾受過你父岳山與那位莫瞎子的幫助！」

  「因此，也應承了兩人一件事！」

  幾句話說完。

  陸乙更不是等岳嫻目中思索，瞧著她淡淡道：

  「如今我要回鐵霧城辦件事情！」

  「等這事情辦完，便是應諾之時！」

  「今日帶上你，也不過是隨手之勞罷了……你不要多想！」

  說罷，陸乙更是在白楊君微微閃爍的眸光中神念一動。

  直接牽引著許多舊日之霧，朝著正中那條蛟龍艦涌去。

  此時那邊蛟龍艦一動不動，附近又不斷有舟船聚集的模樣，顯然是在未到出發時間。

  但陸乙，卻已不想等了。

  「等下以舊日軍霧將那條蛟龍艦『轉化』，就直接出發……前往鐵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