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取道天外，墟鯨始祖

  隨著陸乙和身旁霓裳女雙雙目露驚疑，陷入沉默。

  半晌後，還是霓裳女皺眉道：

  「天上地下，能在陵寢中留下天柱殿之路的……唯有有薛連星一人！」

  「你若真的從那裡進的天柱殿……」

  「那處神宮……你我就回不得了！」

  這一番話，霓裳女不僅語氣篤定自信。

  更是直視陸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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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連星不論是否死透，陵寢中都必然留有厲害後手！」

  「再加上方無涯於暗中窺視，我們兩個只要踏入薛連星陵寢，八成會被其引動裡面的殺陣！」

  「到時候，就是十死無生了！」

  「……」

  「原路返回死路一條？」

  朝著遠處巍峨參天，仿佛世界中心一般的天柱山眺望一眼。

  陸乙眉梢一動，微微眯起眼道：

  「若不從雲海神宮走，我們要如何出去？」

  「再說，我還有人在外間等候。」

  「……」

  隨著陸乙這反問。

  霓裳女同樣朝著天柱山的方向眺望一眼，才語氣肅然道：

  「你我若要從天柱殿出去，還可取道天外……自界外虛空繞行一圈！」

  「至於原先那條路，已走不得一星半點！」

  「強行要闖……便是拿自己性命開玩笑了！」

  一番話說完。

  正以巨掌托著兩人的無頭巨神，甚至已經再度隱隱傳出震顫。

  緊接著，更是緩緩騰空而起，帶著兩人朝著被無數陰霾籠罩的高天之上衝去。

  這時候，霓裳女才接著道：

  「你留在外間的人手，此時已管不得！」

  說著說著，語氣卻是透出股淡淡的古怪來。

  「不過……此事究竟還是你來拿主意！」

  「你若非要原路返回，我……倒不是不能隨你一同走一遭。」

  「……」

  「讓我做決定？」

  聽著霓裳女這話。

  陸乙目中一閃，自然就想到了外面等候的薛九鯨。

  「我若不自原路出去，方無涯巧言如簧下……或許會出些波折……」

  「可若是出去了……」

  伴著目中思索不斷。

  陸乙最終還是嘆息一聲，放棄了原路返回的打算。

  如今方無涯說是與他撕破臉，陸乙卻並未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可若是真要原路返回硬剛。

  他就得直接在天封之中召喚混沌之體降臨了。

  「到時候，必然會橫生波折……」

  心中短暫思索的功夫。

  以巨掌托著陸乙和霓裳女的無頭巨神，已經瞬間升騰到極高的高天之上。

  隨著附近陰霾雲層不斷被巨神身上橫生而出的罡風不斷驅散。

  不遠處那巍峨而起的天柱山，卻仿佛永無至今一般，仍然看不見盡頭。

  到了這時候。

  無頭巨神的升騰速度，反而開始緩緩降低。

  到了最後，更是以罡風將頭頂雲層盡數吹開，露出隱藏之後的一條璀璨銀河。

  「這是……」

  目光不過自頭頂那條橫跨天際的恢弘銀河一掃。

  陸乙就聽身邊霓裳女淡淡道：

  「當年人族天庭鎮壓地星，威服四海！」

  「天河水師四出，在界外虛空不知征伐了多少世界！」

  「等被征服的世界徹底抽乾靈氣與未來後，就會投入頭頂這片天河中，化作繁星一粒！」

  隨著霓裳女仿佛不帶任何情緒的訴說。

  正瞧著頭頂那條璀璨天河掃視的陸乙，卻忍不住的在心中生出些波瀾壯闊來。

  「繁星一粒，便是一座世界……？」

  心中猛的一熱。

  此時陸乙目之所及，頭頂那條璀璨天河中的無數繁星，根本就是千千萬萬……數之不清！

  此時心頭除去再度湧出些警惕驚嘆外。

  更多的，卻是一抹無知從何而來的莫名熱火。

  「征伐世界以鑄天河！」

  「這……就是當年人族古天庭？」

  隨著這邊心頭滾燙震撼一閃而過。

  陸乙才覺得足下無頭巨神身上，已猛的泛出一股偉岸之力。

  這股力量偉岸浩瀚，幾乎已不是人力所能及。

  幾乎頃刻之間，已在頭頂漫天星河之下，打出一條泛著虛空之力的漆黑通路。

  空間寸寸碎裂中，他身邊霓裳女更是渾身蕩漾出璀璨雲霞。

  直接將兩人一裹，就朝著空中被打穿的通路飛遁而去。

  幾乎一眨眼之，就帶著陸乙一下子自其中掠過。

  此時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已是一片深邃無底般的絕對黑暗。

  唯一的光亮，則是不遠處一個雞卵一般巨大光團。

  「界外……虛空！」

  「這光團，就是地星界？」

  目光不過自足下形似雞卵，仿佛無邊無際般的閃爍光團一掃。

  陸乙已能在附近無邊無際的恐怖黑暗中，隱隱感應到自己那尊『混沌之身』的位置。

  但哪怕能感應到，也不過是借用混沌之體的力量，暫時降臨過來。

  想用本體定位，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惜了！界外虛空有自己的一套坐標路徑！」

  「若想讓混沌之體找過來，恐怕還需要很久……」

  心中遺憾一閃。

  他身邊仍舊以璀璨雲霞包裹二人的霓裳女，也同樣盯著面前不斷散發溫和光澤的巨大世界道：

  「若是尋常世界，這樣的距離……甚至已可以直接以遁法穿入其中！」

  「可地星，卻被薛連星以天封遮蔽！」

  「若非地星出身，或是在此處早就有留有痕跡，哪怕有天外魔神自一旁路過……都根本察覺不了分毫！」

  說罷，竟是遁光一閃。

  直接帶著陸乙朝著下方恢弘無邊的地星界直接沉入進去。

  下降中，更是看著陸乙若有所思道：

  「你背後那尊混沌自在魔神，我在古早年間根本未曾聽聞過！」

  「只怕是最近才來到附近的天外意志！」

  「你有祂支持，在地星……許多事情反而要好辦許多！」

  說話間。

  施展而出的璀璨雲霞就猶如根本不受地星『天封』的排斥一般，竟是直接一掠而過。

  接著，陸乙眼中就猶如斗轉星移一般。

  隨著無數恆星，行星猶如幻燈片自面前一掠而過。

  到了最後畫面一止。

  竟是已經和霓裳女一同，站在了地星之外的宇宙中。

  只不過相比記憶中湛藍一片的景象。

  此時地星之外的宇宙中，正隱隱停留著一頭身形偉岸如同星球般的恐怖身影。

  隨著這道身影橫跨宇宙，甚至連來自太陽的光輝都被其直接遮蔽。

  原本應該湛藍一片的地星，也被其頭上無數月亮一般的巨眸照成一片橙紅。

  「墟鯨始祖！」

  猛的瞧見身形遮天蔽地的墟鯨始祖。

  陸乙心中猛的閃出些殺意不說。

  就連他身邊的霓裳女，都仿佛被嚇了一跳。

  直接皺眉道：

  「竟是……墟鯨始祖？」

  語氣中猛的泛出許多驚疑。

  霓裳女甚至未朝陸乙問半個字。

  而是直接以自身化作一道橫跨宇宙的閃爍遁光，直接朝著墟鯨始祖的方向飛遁而去。

  一路上，甚至還有許多發覺兩人的墟鯨，成群結隊的圍攏過來。

  但面對霓裳女的橫衝直撞。

  這些對此時地星堪稱無解的龐然大物，就猶如孱弱的野獸一般。

  直接被遁光一撞，就在宇宙中直接化作漫天的血肉散碎。

  接著，如虹般的遁光，也一下子停在了墟鯨始祖的正前方。

  就猶如傳說中的勇士，面對滅世的巨獸一般。

  霓裳女遁光不過剛剛停穩。

  原本如星球般安靜的墟鯨始祖就仿佛被驚醒一樣，身上不斷有劇烈的神念漣漪四處蕩漾。

  數息之後，才有一道偉岸至極的恐怖神念，順著墟鯨始祖逐漸凝聚而來的眸光，朝著兩人聚焦過來。

  不過朝著霓裳女所化的璀璨遁光一掃，就仿佛大吃一驚一樣。

  甚至連自身恐怖神念都有些控制不住，直接在附近宇宙炸出片片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接著，才發出古老蠻荒的嘆息道：

  「原來是巡天霓裳……」

  「算算日子，倒是有許多年未見了！」

  「我還以為，你早已湮滅在腐朽的過去……」

  伴著墟鯨始祖這一聲嘆息。

  陸乙眸中微動不說。

  他身邊被稱為『巡天霓裳』的霓裳女卻是神色冷漠，淡淡道：

  「墟鯨始祖，你是瘋了嗎？」

  「以自身軀體遮擋人族大日？」

  「哪怕此時地星靈氣浪潮尚未完全復甦，人族的大日之光也遠遠不是你能承受的！」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十日……你恐怕就要直接殞命！」

  隨著霓裳女這一番冷喝。

  仿佛能遮蔽宇宙一般的墟鯨始祖不為所動。

  一邊陸乙，卻在心中猛的跳出些驚疑來。

  「太陽……是人族大日？」

  「不出三十日，墟鯨始祖就要太陽照死？」

  這一驚，對陸乙而言堪稱非同小可。

  原本這墟鯨始祖盤踞天外，雖然早就排在他的征伐名單第一名。

  這最近事情一件連著一件。

  他的阿修羅艦隊要鎮壓諸夏，暫時也抽不開身。

  此時聽霓裳女這話。

  心中不但沒有省力的放鬆，反而猛的閃出許多警惕戒備來。

  「墟鯨始祖寧願殞命，都要以自身身軀遮擋太陽之光……是要在地星做什麼大事？」

  隨著陸乙心中驚疑不斷。

  遠處的巨鯨始祖就仿佛反應及其遲緩一般。

  足足過了數息，才嘆息道：

  「巡天霓裳，當年你是那坨王最寵愛的小妹！」

  「看在祂的面子上，我等萬族……不為難你!」

  「只是此刻地星，你已入不得……」

  「若強行進去，恐怕會有殞命之危！」

  「此時不如離去……虛空浩瀚，以你的手段……未必尋不著一處世界容身！」

  「……」

  「說我入不得地星？」

  聽著墟鯨始祖的勸說驅趕。

  霓裳女面紗之下的美眸猛的閃出些冷光，卻並未發怒。

  甚至連與墟鯨始祖多說一句的意思都沒有。

  竟是遁光一起，帶著陸乙直接朝著下方地星墜落下去。

  「不再說了？」

  見霓裳女目露冷意，只是朝著地星下沉飛遁。

  一邊陸乙眉頭一挑，道：

  「霓裳女，聽方才的話……當年你與墟鯨始祖熟識？」

  「其稱巨神那坨為那坨王，口稱尊敬……若是那坨王那具軀殼來了地星，是否有機會號令萬族？」

  「……」

  「嗯？」

  見陸乙提起墟鯨始祖與無頭巨神那坨。

  霓裳女眸中之光連閃數下，才冷冷道：

  「那坨若還活著，世間萬族自然無人敢違逆他的法旨！」

  「可他，卻是早在天庭建立之前便隕落了，此事……更是人人皆知！」

  「想憑一具軀殼便號令萬族，豈不是痴人說夢？」

  說著，霓裳女卻是語氣一頓。

  目光驚疑的下方地星上一片濃郁不散的熾烈火紅道：

  「這是天庭洲之地？」

  「為何被這樣一片異域之天籠罩了？？」

  隨著霓裳女語氣中透出無窮震驚。

  在她身邊的陸乙卻是眼中露出淡然道：

  「這一片，是天外混沌降下的龍漢火雲。」

  「火雲之下，已是混沌之土！」

  「我在地星的根基，便在其中！」

  說罷，更是繼續淡淡道：

  「你只管朝著其中飛遁就是！」

  「方無涯說我在地星人人得而誅之！」

  「我倒要看看，到時我大軍在側，萬眾所向！」

  「他要拿什麼誅我！！」

  隨著陸乙這一番話，

  一邊霓裳女眸中先是閃出些複雜，接著才朝著陸乙遲疑道：

  「陸乙，天外魔神之力雖便捷霸道，可你若只是靠其成事……」

  「難免就越陷越深，最後真正成了魔神傀儡……」

  隨著霓裳女這一番勸說。

  兩人所化的璀璨遁光，也一下子重重砸入下方仿佛沸騰一般的熾烈火雲之中。

  緊接著，就如同感應到其中陸乙氣息。

  四周原本隱隱凝聚恐怖之意的漫天火雲，竟是齊齊一頓中直接散開。

  瞬間就為陸乙讓開一條潑天般的筆直通路。

  這片巨大通路的下方，就是陸乙在諸夏的大本營。

  ……京海。

  隨著他從天而降。

  遠方一片浩浩蕩蕩的無數巨艦中，更是猛的響起「嗚嗚嗚」的悠揚號角。

  緊接著，無數巨艦於空中靈巧轉向。

  為首旗艦上，更有許多真君之氣騰空而起。

  接著，就是十餘道緩緩起身，仿佛遮天蔽地般的偉岸法體。

  為首的，正是漆黑甲冑華美，法體氣息浩瀚的阿修羅將軍蒙雪。

  此時此刻，十餘道真君法體雖橫於長空，做出的也並非迎敵姿態。

  甚至於，這些偉岸身影……已在下方無數京海市民的驚駭目光中，齊齊朝著空中那道大星般墜落的璀璨之光緩緩躬身。

  四周空中，更是響起了一眾真君聲震雲霄的整齊拜見聲。

  「我等阿修羅……拜見大漢陸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