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詔書到手，彼岸之力

  隨著霓裳女帶著熾烈殺意的聲音。

  遠在大殿盡頭的莊德似乎也注意到後面的情況。

  

  不過回頭一瞧，看著陸乙的目光更是瞬間帶出些驚喜來。

  「公子乙！！」

  口中驚呼一聲。

  莊德身上魁梧厚實的甲冑便如陸乙前世的變形金剛一般，不斷切換變形。

  頃刻間，就由原來遮蔽全身的重甲，化為一套及其美觀的輕甲。

  「這甲冑……是石蠻？」

  目光在莊德身上一掃。

  陸乙瞧著甲冑上隱隱泛出的靈光，目中就閃出些古怪來。

  接著，整個人更是微微側身，朝著身邊依然渾身殺意閃爍的霓裳女道：

  「霓裳女，你說九兒與石蠻身上有大秘密？」

  「這秘密又是什麼？」

  伴著陸乙的詢問。

  霓裳女身上的殺意稍微收斂少許。

  先是美眸一愣，才遲疑著道：

  「這秘密，恐怕不適合在此地說出。」

  「您若非要聽，這殿中立刻會有變化發生……」

  「……」

  「聽了，就會有變化？」

  見霓裳女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

  陸乙目中思索不變，卻並未強行追問。

  此時他身處的，是位於小彼岸之中的人皇殿。

  按著陸乙的想法，這裡……已基本上算是地星最最核心的重要之處了。

  「上古大能手段奇詭，若真強讓霓裳女開口……或許還會節外生枝。」

  心中念頭轉過。

  陸乙更是腳下不停，不過瞬息就走到了前方莊德身旁。

  到了此時。

  莊德身上才亮起一道璀璨金光，隱隱化出個朦朦朧朧的小鼎虛影。

  看樣子氣息，正是之前陸乙曾遇見的小鼎九兒。

  這邊剛一出來，不僅立刻化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以自身璀璨金光化作一道道屏障。

  口中，更是氣呼呼的衝著陸乙道：

  「之前遇見你時，還道你是個良善之輩！」

  「這會兒怎麼和霓裳女這種大魔混在一處了？」

  說罷，更是語氣一轉，急迫道：

  「你若只是受了脅迫……快過來我等這邊！」

  「有我在這殿中，霓裳女不敢拿你如何！」

  隨著小鼎九兒這一番話。

  面紗遮面的霓裳女靜靜站在陸乙身後，並未做聲。

  反而是陸乙朝著小鼎九兒端詳幾眼後，就直接將目光越過，瞧向了後面欣喜之意僵在臉上的莊德。

  「莊德，你到這殿中……可是尋到詔書了？」

  「……」

  「這……」

  面對陸乙仿佛一切如常的詢問。

  莊德臉上僵硬一收，才遲疑著道：

  「我到此處也並未有多久……」

  「只是聽我身上九公主說，這警世鐘……取的是人皇歸位，警示天地之意。」

  「鐘鳴九十九下後……『詔書』便會現身！」

  說著，還未等莊德繼續說。

  以自身金光將他護住的小鼎九兒，就氣急敗壞的道：

  「莊德，你之前不是講……你與這個什麼公子乙進來，多半只能活一個嗎？」

  「怎麼此時，竟是事無巨細通通告知了？」

  一番話說完，小鼎九兒虛影閃爍出來的璀璨金光，更是濃郁幾分。

  接著，還未等其接著開口。

  陸乙已似笑非笑的看著小鼎九兒道：

  「九公主若要開口，還請深思。」

  「我允諾的那份人情，在此處可用不得！」

  說完，更是不等猛然一僵的小鼎九兒再開口。

  已看著莊德微微一笑，道：

  「莊德，既然如今詔書要現身。」

  「你……是如何打算？」

  「……」

  「公子乙問我？」

  臉上猛閃出些複雜苦澀，莊德才搖頭一嘆，語氣閃出唏噓道：

  「論修為德行，我都自認不及您……」

  「若說在這年月，有誰能帶領人族一路披荊斬棘，我想也非您莫屬！」

  說完，更是衝著陸乙長揖到底。

  再抬頭時，目中閃出的光……更是閃亮非常。

  「我此時還有命在，是您不想我死。」

  「否則在外間時，我恐怕就要當場自刎了！」

  「此時此刻，詔書即將現身……公子乙不必再問！」

  「我……已無意真王之位！」

  伴著莊德這一番話。

  不僅莊德身上泛出光芒的小鼎九兒氣息一下變得紊亂。

  就連陸乙身後的霓裳女，都在自己美眸中閃出些驚色來。

  也正是時候，金黃大鐘……也終於敲完了最後一下。

  深沉厚重「嗡嗡」聲最後向著四周不斷蔓延。

  原本不斷閃爍金光的『警世鐘』，竟是一下子變得黯淡模糊起來。

  接著，就如同一道幻影般緩緩消散。

  而在那幻影消散之前。

  不論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晰的看見。

  在原本警示鐘覆蓋之處，靜靜的懸浮著一卷金黃寶卷。

  「這一份，就是『詔書』？」

  隨著詔書現身。

  陸乙目光不過在其上稍微一轉，竟是一下子仿佛被無窮幻境包裹一般。

  目中所見，竟是一下子成了人間百態，紅塵滾滾。

  就仿佛地星人族的所有歷史都被濃縮在方才那短短一瞬。

  當陸乙思緒再次回歸此處後，身上竟是多了縷及其玄奧的古怪氣息。

  接著，不過伸手一招。

  那原本靜靜懸浮的金黃詔書，更是絲毫沒有遲滯的……直直飛入他的手中。

  下一刻，詔書入手。

  陸乙耳中，也再次傳來小鼎九兒孩子氣一般的大叫聲。

  語氣中，更是泛著濃郁的恨鐵不成鋼之意。

  「啊！詔書！！」

  「莊德，我觀你修為……甚至還要隱隱強過他半分，為何不搶？？」

  聽著小鼎九兒撒潑一般的聲音。

  莊德目中閃出些哭笑不得，望向陸乙剛想開口。

  卻見對面陸乙對自己搖搖頭，接著竟如吩咐親侍從一般微微歪頭道：

  「霓裳女，既然此時詔書已到我手。」

  「為何半點變化都無？」

  「……」

  「變化？」

  美眸中閃出些怪異。

  之前一直保持安靜的霓裳女這才搖頭道：

  「詔書，不過是名正言順的憑證罷了！」

  「往日裡來人，都是已鎮壓了海內的真正帝王。」

  「此時詔書在手，還要回歸地星一統宇內，才能真正成就人皇之位。」

  「否則，不過是有名無實的『人王』罷了，當不得什麼大用！」

  隨著霓裳女這番淡淡解釋。

  陸乙眉梢一挑不說，就連對面莊德臉上……都隱隱閃出些思索之意出來。

  顯然霓裳女這一番話，再聯想到之前方無涯對兩人的少許交待，讓他也隱隱猜到了什麼。

  「人王？真王？」

  「方無涯之前口口聲聲念叨的真王，莫非就是這所謂的『人王之位』？」

  想到當初大乾女帝曾展現的那艘『人皇座艦』。

  陸乙哪裡還不明白，此時地星的人皇位格不說全部，起碼有一大半還在大乾女帝手中。

  「這麼說，我若想成就人皇之位……還要先回去斗大乾女帝？」

  眼中閃出些古怪。

  陸乙余光中，就見身前莊德神色猶豫，顯然有話想說。

  「嗯？」

  目光先是朝著莊德一掃。

  陸乙才淡淡道：

  「莊德，你是有什麼話想講？」

  「……」

  「我……」

  見被陸乙直接說破心思。

  莊德臉上先是閃出許多猶豫之意，最終還是咬著牙道：

  「公子乙，這些日子我觀您行事……心中除了人族幾乎再無其他！」

  「方才，我經身邊九公主點撥，卻是隱隱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知回歸地星後，我三百洞天……您要如何處置？」

  「……」

  「突然問我三百洞天之事？」

  見莊德臉上神色愈發肅然凝重。

  陸乙心中微動，知道此時這事的根源不在莊德身上……而是他身上那位『九公主』。

  目光在那金黃鼎影上一掃，心中更是閃出些思索來。

  「這小鼎九兒究竟什麼來頭？」

  「難不成……竟是能施展時空之力，讓莊德窺見什麼了？」

  「否則，絕不可能突然這麼問！」

  隨著陸乙心裡念頭閃電般轉動。

  整個人更是看著神色猶豫的莊德淡淡道：

  「莊德，三百洞天如何處置……我還未徹底想好。」

  「不過，洞天修士若想回歸地星……就非得改改毛病習性。」

  「否則哪怕過來了，也是死路一條。」

  聽著陸乙這話。

  莊德臉上的猶豫之意反而微微一愣中，瞬間消失。

  接著，才露出些苦笑道：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說罷，更是轉移話題一般，看向四周道：

  「如今詔書已到手，我們是否離開此處？」

  「……」

  「離開？」

  先對著四周莊嚴肅穆的人皇殿中掃視一圈。

  陸乙目光，最後才停留在身邊霓裳女身上。

  「霓裳女，此時詔書已到手……這小彼岸的盡頭，應該不在此處吧？」

  「……」

  聽著陸乙這話。

  他身邊原本安靜至極的霓裳女神色不變。

  不過手中大袖一揮，身上立刻就有許多璀璨雲霞生出。

  雲霞一出，更是將眾人瞬間捲起，一路朝著大殿之外遁去。

  不過頃刻間，不僅自人皇殿衝出，更是熟門熟路的在無數巍峨寶殿之間飛遁。

  差不多幾個呼吸的功夫。

  遁光就順著仿佛蔓延無盡的『無涯宮』，來到一處仿佛天地盡頭一般的光滑絕壁之前。

  從此處看下去，絕壁外除了無數翻滾沸騰的璀璨雲海外，已是毫無它物。

  但不論陸乙還是身邊莊德，都在這絕壁附近……感受到濃郁的『彼岸、超脫』之意。

  「此處就是彼岸之路的盡頭？」

  目光朝著頭頂一掃。

  陸乙就聽身邊霓裳女道：

  「此處，便是小彼岸盡頭！」

  「往日裡，若有人能衝破彼岸三重天來到此處，便能引一縷彼岸之力出來……洗鍊自身！」

  「至於最後能得到多少好處，全憑自身造化！」

  這邊霓裳女話音剛落。

  絕壁之前的沸騰雲海仿佛也感應到了眾人的到來。

  就仿佛其中就什麼絕世恐怖之物緩緩復甦，傳出的氣息……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緊接著，無數雲海如同噴泉般逆衝上天不說。

  雲海中，更是猛的生出一縷縷帶著『彼岸之力』雪白雲團，直接朝著眾人這邊捲來。

  「這就是彼岸之力的洗鍊？」

  瞧著無數雪白雲團閃電般就撲到面前。

  陸乙眉梢一挑，並未躲避或抗拒，而是任由那雪白雲團直接撲到自己身上。

  下一刻，包裹著他的雲團中，就開始有令人無法言喻的彼岸之力緩緩傳出。

  「這是，直接以彼岸之力灌體？」

  感受著身上雲團不斷灌入的『彼岸之力』。

  陸乙能清晰的感覺到。

  自己身體，正在這彼岸之力的沖刷影響下，發生堪稱可怖的巨大變化。

  「血肉重生，神通再塑！」

  「萬般關隘，盡數破除！」

  隨著修行上原本隱隱阻擋著他的幾個小小關隘瞬間莫名消失。

  陸乙就感覺自己身上修為，竟是如坐火箭一般節節攀升。

  這種攀升，不像是力量上的提升。

  而是像，陸乙原本就有這樣的修為……此時這彼岸之力，不過是撕去一層蒙著他雙目的禁制一般。

  心中驚愕不過一瞬。

  陸乙便從原本螻蟻一般的鑄胎境，一躍成為了金丹三重天的金丹境頂峰。

  速度之快，甚至讓陸乙都沒明白……

  自己是如何凝聚出的丹台，如何溫養出的金丹。

  「先有結果，再說過程！」

  「這就是彼岸之力？」

  隨著眼中浮出些驚疑震撼。

  陸乙更是覺得身邊，猛的閃出一道沖天而起的恐怖氣勢。

  緊接著，身邊幾乎被雲團淹沒的莊德身後，已隱隱有一道偉岸身影，緩緩起身。

  「真君……法體！！」

  「莊德，竟是一步登天，成就真君之境了？」

  目光不過一轉，陸乙就一眼認出來。

  此時莊德身後緩緩起身的那尊偉岸法體，正是他躍入真君之境的表現。

  「這就是彼岸之力？」

  「若這力量我能帶回地星，頃刻之間……地星實力就會有天翻地覆般的增長！」

  這邊心中剛動。

  陸乙餘光，卻是望向了站在自己身後不遠的霓裳女。

  此時此刻，不論是他還是莊德，亦或者跟著莊德進來的小鼎九兒和沒有絲毫動靜的甲冑之靈石蠻。

  幾乎全都被充斥彼岸之力的雪白雲團團團圍攏。

  唯獨這霓裳女身邊，卻是半點雲團都沒有。

  「……」

  或許是注意到陸乙的目光。

  霓裳女面紗之後的眸中閃出些唏噓追憶，才緩緩搖頭道：

  「除了被薛連星斬去的真正彼岸外。」

  「這小彼岸的超脫洗鍊之力，一生……只有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