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天柱山下，神寶會大軍

  從霓裳女金黃神雷從天而降，到小鼎九兒與甲冑之靈石蠻雙雙敗下陣去。

  不過一瞬間。

  當那道神雷繼續筆直而下，直挺挺朝著下面抬頭仰天的陸乙劈去時。

  空中正以彼此漫天法雲激鬥的紅泥娘娘與霓裳女二人，才紛紛起了反應。

  「霓裳女！你敢！！」

  隨著紅泥娘娘滿是怒意的一聲怒喝。

  空種原本漫天沸騰的紅雲，立刻就分出許多朝著下方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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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雲滔天而下，速度竟是比筆直而落的金色神雷都要快上許多。

  接著，對面那五彩雲霞中，則是傳來的一串開懷笑聲。

  「哈哈哈！有點意思！」

  「你這人族小輩倒是有那麼幾分膽色！面對我這滅絕神雷……都敢不低頭？」

  「可在我面前，這小小膽色……又有何用？」

  說著說著，原本還帶著些欣賞之意的笑聲竟是瞬間轉冷。

  除去霓裳女身上原本就隱隱帶出的癲狂之意外。

  其餘的，竟全是足以令人血脈凝結的恐怖殺意。

  「既然你如此膽大，就留你不得了！」

  說話間。

  空中那道金黃神雷下劈之力，竟是莫名又快三分。

  幾乎只是一個剎那間，就要劈在陸乙頭頂。

  「和我發癲？」

  抬頭看著空中幾乎瞬息而至，眼看就要將自己劈死的金黃神雷。

  陸乙面色不變。

  望著空中漫天五彩雲霞的目光中，已不知何時浮起一縷冰冷深沉的殺意。

  這一道神雷，若以他本體的實力……恐怕擦個邊就會沒命。

  「若因這道神雷，逼我破了行藏。」

  「這霓裳女……」

  心中一番冰冷熾烈甚至還未完全散發。

  空中眼看就要將陸乙『身形俱滅』的恐怖神雷竟是猛的一頓，化作一隻金黃巨手。

  接著，空中紅泥娘娘的驚怒之聲，才繼續傳入陸乙耳中。

  「什麼！！」

  「你要掠的，竟是他？？」

  伴著這一聲驚呼。

  陸乙目光所及，那比神雷更快，漫天洶湧而下的無數紅雲。

  竟是沒有一絲一毫是衝著他來的。

  此時此刻，已將不遠處莊德護的嚴嚴實實。

  ……眼見就是將陸乙做了棄子。

  「棄車保帥！這紅泥娘娘倒是下的一手好棋！」

  面對空中紅泥娘娘的『見死不救』。

  陸乙心裡說出不上生出什麼情緒。

  但念頭運轉中，已將她和那帶著些瘋癲之意的霓裳女放在一起。

  之後再遇見她，更不會留情一分。

  「這霓裳女，看來是掠我走。」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假意被擒。」

  心中念頭一落。

  那由神雷化作的金黃巨手已經從天而落，直接將陸乙擒拿在手中。

  接著，更是猛的一下朝著天空收去。

  緊接著，空中霓裳女才繼續冷冷道：

  「區區天柱山，我去與不去沒什麼所謂！」

  「倒是你……」

  語氣中逐漸泛出些淡淡的恨意。

  霓裳女才接著露出笑意道：

  「如今你手中只剩下一人！」

  「這石蠻與九兒，你究竟讓哪一個去搏活路？」

  話音落下，更是不等剛自漫天紅雲中顯出身形的紅泥娘娘開口。

  已經帶著自己捲起的漫天雲霞，朝著遠方遁去。

  不過一個剎那，原本鋪天蓋地的千里璀璨雲霞，竟是順便散了個乾乾淨淨。

  到了此時，靜立於空中的紅泥娘娘望著霓裳女消失的方向。

  原本神色僵硬的泥偶面容上，竟是猛的閃出一縷怪異至極的笑容來。

  「霓裳女！原本你藏在南境之外……還不好尋你！」

  「此時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就不要走了！！」

  ……

  ……

  大地蒼涼，荒蕪枯寂。

  被霓裳女以神雷化作的金黃巨手掠走後。

  陸乙不過眨眨眼的功夫，就被她直接拉到了一片五彩雲頭之上。

  化作人形的『霓裳女』，此時正傲立雲頭。

  此時見他被拉上來，反而沒了方才那莫名的癲狂之意。

  只是語氣冷淡道：

  「小子，你倒是有幾分膽色！」

  「當年我這五彩神雷所到之處，哪怕神君都退避三舍！」

  「你竟是敢眼都不眨的盯著看？」

  「……」

  「嗯？」

  猛的見霓裳女這一副正常模樣。

  陸乙目中一閃，才開口道：

  「前輩那神雷厲害，我眨不眨眼……躲不躲避，都沒有用。」

  「既然如此，何不給自己最後留個體面？」

  「……」

  「體面？」

  猛的發出一陣不含情緒的笑聲。

  霓裳女才真正扭頭看著陸乙道：

  「這般心境，你若能活著出這天柱殿……」

  「未來神君之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說罷，更是語氣一轉接著道：

  「我不管你從哪裡來，入這天柱殿想做什麼。」

  「如今既然到了我手中，便要為我做事！」

  「否則……」

  語氣中逐漸露出些冷意。

  霓裳女下面的威脅之語還未出口，就見陸乙微微一笑，拱手道：

  「都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前輩若有什麼吩咐，我照做就是。」

  「後面的話太傷和氣，還請不要再講。」

  這一番話，陸乙雖面上帶笑，態度謙恭。

  可看在霓裳女眼中，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或者說，隨著陸乙話音落下。

  霓裳女原本露出的一雙漆黑星眸中，更是瞬間閃出璀璨的光。

  接著，口中才冷冷道：

  「我說你為何這般有膽魄。」

  「原來竟是天外魔神的走狗！！」

  兩句話落下。

  看著陸乙的目光中，更是再度帶出些莫名的癲狂之意來。

  「若是放在從前，你這樣的魔神走狗……看到一個宰一個！」

  「不過現在嘛……」

  先是哈哈一笑。

  霓裳女才以癲狂暢快的語氣接著道：

  「莫說你是天外魔神的走狗！便是天外魔神親身降臨……都不關我的事了！」

  幾句話之間。

  兩人下方原本帶著些許生靈之意的無盡荒原，更是逐漸變了顏色，化作了一片銀霜素裹的銀白大地。

  也正是此時。

  陸乙眼中，已瞧見一堵仿佛橫跨整個世界偉岸之牆。

  這牆壁通天而起，直入空中雲端。

  一眼望去，竟是根本瞧不到邊。

  「這裡是……天柱山？」

  猛的瞧著前方仿佛世界盡頭一般的無邊絕壁。

  陸乙不過一愣神的功夫，就聽身旁霓裳女接著道：

  「這天柱山，古時又稱彼岸之山，超脫之山！」

  「修到神君之境後，若想再進一步……便得自這山向上，才有機會！」

  「從古到今，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曠世大能都在其上飲恨！」

  「……直到薛連星與他那異族結拜兄弟到來！」

  一番解釋聲。

  原本載著兩人的璀璨雲霞更是猛的朝下一落，直接下到了地面。

  再向前數十米，就是天柱山沖天而起……幾乎令人心生絕望的偉岸絕壁。

  到了這時候。

  陸乙更是一邊以目光朝著不遠處絕壁打量，一邊心中思索不斷。

  「薛連星……莫非就是薛家始祖……薛天帝？」

  「所謂的結拜兄弟，便是在天柱山下遊蕩的那尊『無頭巨神』？」

  心中不過一頓。

  陸乙身邊的霓裳女已扭過頭來，看著冷冷道：

  「當年被薛連星斬斷後，這天柱山便分了上下兩半！」

  「上面一半，是彼岸之路，超脫之路……已經無人再能上去！」

  「至於下面一半……」

  語氣中閃出些許的不自然。

  霓裳女才接著道：

  「下面一半，被薛連星集人族之力……鑄成一條被稱為『前路』的小彼岸！」

  「這條路能活著走到最後，便能獲得一縷薛連星當年留下的彼岸之力！」

  「那一縷彼岸超脫，這是這世間無數神君……最後的機會！」

  說罷，更是目光炯炯的看著陸乙道：

  「話已至此，還需我多說什麼嗎？」

  「……」

  「集人族之力，鑄成一條只有人族才能走的『前路』？」

  聽著霓裳女這番話。

  陸乙不去管這薛連星是否就是薛家始祖薛天帝。

  也不管他得勢後便斬殺結拜兄弟，斬斷彼岸之路。

  光是這條只有人族可走的『小彼岸』，就能讓陸乙敬他三分。

  此時此刻，霓裳女的意思……他更是清楚的很。

  「前輩的意思是，由我帶著您……同登這條『小彼岸』之路？」

  陸乙的拱手詢問中。

  身形窈窕，輕紗遮面的霓裳女輕輕渡步幾下，才盯著陸乙道：

  「不錯！」

  「等下我會分出一縷神寶元靈讓你煉化！」

  「到時，你我便是一體連心！」

  「這小彼岸之外遊蕩的天庭之力，也再也察覺不到我！」

  「……」

  聽著霓裳女這話。

  陸乙目中頓時就閃出些古怪來。

  天柱山這種緊要之地，會有『天庭之力』監察鎮壓在他意料之中。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這霓裳女……竟是真的要靠這種手段去登『小彼岸』。

  「分出一縷神寶之靈讓我煉化，借我躲避魔神軀殼的監察？」

  心中古怪之意愈發濃郁。

  陸乙也明白這霓裳女的底氣在何處。

  「煉化元靈，哪怕只有一縷……也算是被我煉化！」

  「這霓裳女倚仗的，就是與我修為相差天差地別！」

  「若是僥倖成了事情，她恐怕有無數手段能將我置於死地，讓自己全身而退！」

  「可……」

  目中再次一閃。

  陸乙衝著霓裳女點頭道：

  「法寶元靈是前輩根本，我若是煉化了……咱們兩個就算是一榮俱榮，前輩損而我不損！」

  「您，當真要如此？」

  「……」

  面對陸乙這一番話。

  霓裳女輕紗之外的一雙星眸一眨，頓時就閃出些冷漠來。

  「怎麼，你以為煉化了我一縷元靈就能如何？」

  「告訴你，若無我在你旁邊護持，你與石蠻與九兒那兩個廢物一同登小彼岸，才是真正九死無生！」

  說話間，身上竟是猛的閃出些泛著金粉之意的彌蒙雲霞。

  就如一道靈蛇般，直接朝著陸乙這邊蔓延而來。

  「事不宜遲！」

  「這縷元靈你速速煉化！接著……我便帶你登這小彼岸！！」

  伴著霓裳女的催促聲。

  陸乙心中，反而泛出些怪異來。

  「這霓裳女言語之間，怎的顯出些急迫來？」

  「是她有隱患在身，還是說……是擔心有什麼東西過來攪局？」

  這邊微微一愣神的功夫。

  未等陸乙將神念延伸出來，連接煉化霓裳女舒展過來的那縷神寶元靈。

  耳邊，已傳來一道若隱若現的低沉號角聲。

  「這是？」

  聽著耳邊仿佛自心間響起的號角之聲。

  陸乙眼中的霓裳女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接著，陸乙不過回頭一瞧。

  眼中，竟顯出一片浩浩蕩蕩，幾乎遮天蔽地般的萬般雲霞。

  此時哪怕隔著不知道多少里。

  陸乙都能瞧出天邊那緩緩向著這邊過來的無數彩雲，是由無數法雲凝結而成的。

  伴著低沉悠揚的號角聲。

  空中無數浩浩蕩蕩，幾乎要世界整個遮蔽的無數雲團中。

  竟是隱隱顯出些令人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意。

  也正是這時候。

  他身邊霓裳女才冷冷道：

  「看什麼？」

  「這是神寶會在邊界的大軍！」

  「此時，定是因為我掠走了你……讓紅泥將邊界大軍召回了！」

  說話之間。

  陸乙，甚至已經在那千千萬萬的無數浩瀚雲團中，瞧出一抹鮮艷的紅。

  心中，更是顯出一縷震撼來。

  原本自那條『前路』被小鼎九兒帶出來後，陸乙瞧見的神寶會駐地簡陋不說。

  真正瞧見的『神寶會成員』，說白了也就區區三個。

  「原本還以為，不過大貓小貓兩三隻！」

  「這神寶會，竟有如此威勢？」

  陸乙的震撼中。

  一邊霓裳女更是繼續道：

  「怎麼？你以為神寶會是什麼簡單貨色？」

  「若真如此，又憑什麼霸占整個天柱殿南境？」

  「北境的無頭巨神你想必也見過了，若無幾把刷子……那樣的怪物，又憑什麼在邊界止步？」

  說完，語氣中的急迫之意反而收攏幾分。

  「你還不煉化元靈，在等什麼？」

  「告訴你，石蠻與九兒身上……都藏有天大秘密！」

  「你與你那夥伴只要煉化了他們，這秘密就再也掩蓋不住！」

  「到時候，哪怕能活著自小彼岸下來……紅泥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話間。

  遠方浩浩蕩蕩的無數浩瀚雲團，幾乎已近到眼前。

  飛在最先的，正是紅泥娘娘帶著鮮艷之意的沸騰紅雲。

  只是相比方才。

  借著附近無數隱隱閃出恐怖氣息的五彩雲團。

  紅泥娘娘那團原本就熾烈霸道的鮮艷赤紅中，竟是隱隱顯出些冠絕天下的帝王之意來。

  「霓裳女，交出方才掠走的人族小輩！」

  「否則，今日便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