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古怪通道,無名寶鼎
2024-07-19 06:17:41
作者: 太棒了嘿
通道氣息荒莽,深邃寂靜。
但走入之中後,卻並不顯著如何漆黑。
伴著四周牆壁隱隱閃爍的晶瑩光線,陸乙更是不斷沿著腳下仿佛筆直向前的通道一路前進。
前方原本仿佛只是簡單開鑿的通道,也逐漸從最開始的古樸粗獷,帶出些『文明』的氣息來。
原本只有很刀劈斧鑿痕跡的地面,已不再是勉強鑿平的石頭,而是換成了由一塊塊不規則石塊勉強拼接而成的地板。
就連周遭牆壁,都開始閃出些光滑平整的意思來。
「通道開始出現變化了?」
隨著眼前模樣逐漸變得齊整起來的通道。
陸乙一路疾行的腳步,反而稍微停歇了少許。
念頭轉動中,甚至還用自己的『混沌之力』朝莊德那邊窺視了一眼。
入目所見,莊德周圍環境……赫然也變得與他一樣。
都從最開始滿是荒莽原始之意的雕鑿通道,化為有文明氣息的石頭長廊。
看到此處,陸乙心中也閃出些思索來。
「是通道的變化,與前進的距離無關?」
「還是說……只要我們兩人有一人抵達變化點,另外一人哪怕原地沒有動彈,都會一併產生變化?」
一念至此。
陸乙眉梢一挑,原本疾行的腳步更是瞬間一止,直接停了下來。
這一處通道古怪的很。
從他下來開始,怎麼也得有二十分鐘。
照著他的行進速度,更是起碼走了有上百公里出去。
「若不是以距離計算,那是參照什麼?」
目光朝著兩邊略顯平整的牆壁一掃。
陸乙心裡也隱隱明白。
摻和到修行與上古之事,在這通道中……距離恐怕已經沒有意義。
否則哪怕以莊德那樣的金丹修士全力施展遁術,都是種可怖至極的速度。
而這樣的考驗,也完全沒有必要。
「……」
隨著這邊陸乙陷入沉默,止步不前。
在他注視中的莊德,卻並未如他一般停下,反而前進起來時變得愈發的謹慎戒備了。
速度,更是再度驟降許多。
「莊德這樣前進,連個普通人全力奔跑都會超他的車。」
「先瞧瞧他那邊的情況……」
「如不對,我再全力追趕……也來得及!」
心裡念頭落下。
陸乙乾脆就如閒庭信步一樣,在自己這條通道中緩緩步行起來。
看起來,就好似自己身處的不是不知前路如何的『試煉之路』,而是自己後院一般。
……
隨著陸乙停歇不前。
另外一邊的莊德速度雖慢,可前行的腳步……卻是一刻未停。
一邊不斷以自身的神通法術朝著筆直通道的遠方反覆探測,莊德帶著謹慎之意的目光也反覆在附近牆壁上梭巡。
心中,更猛的顯出許多疑惑來。
「這通道究竟有何玄機,為何只是走著走著……就會逐漸出現變化?」
隨著心頭一縷驚疑閃爍。
莊德前進腳步,更是猛的為之一頓。
只因隨著他前進腳步,前方牆壁已不單單光滑一片。
此時,甚至已經有許多模糊至極,讓人根本瞧不清的浮雕閃爍其上。
廢力觀察之下,莊德也只能隱隱從其中少許仍能辨認的浮雕中瞧出。
這牆壁上筆法粗獷簡略的浮雕,應是一幅太古時代的敘事史詩。
那般年月在莊德的理解中,恐怕要比古天庭鎮壓地星的時代……還要再往前。
「方才那位前輩,只說這裡是『前路』……其他卻並未交待再多。」
「此時瞧著情況,莫非……」
心中一個念頭尚未轉完。
原本正盯著牆上浮雕端詳的莊德,更是一下子變了些臉色。
只因此時此刻,他眼中原本雖模糊,卻自然帶著些史詩之意的模糊浮雕。
竟是不斷傳出「咔嚓」「咔嚓」的龜裂之聲。
就仿佛有人在一拳一拳不斷錘擊一般。
幾乎瞬息之間,牆壁上竟是硬生生多了十幾個看起來恐怖至極的拳印。
「這……」
瞧著眼前這一幕。
饒是莊德已是金丹之境的修行人,此時都難免心中竄起一縷涼意來。
金丹神念,已堪稱厲害無比。
通常的隱藏手段,對他而言更是沒有半點作用。
可此時此刻,就在他眼皮底下。
竟有人在一拳一拳……轟擊牆壁?
……
「哦?」
連著數拳轟在牆上,將其上模糊到幾乎瞧不清的些許浮雕砸成片片連綿龜裂。
陸乙看著面前無數龜裂的目光中,也一下子帶出些驚疑不定來。
「我在此處出拳,同樣痕跡……竟也出現在莊德面前?」
「這是同步,還是說……我們兩人所處的通道,根本就是同一條?」
先是目中連續閃爍數下。
陸乙才放棄了繼續破壞其餘地方,驗證自己想法的念頭。
「此地詭異,不知道是否還有人暗中窺視。」
「我若是做的太過,恐怕會被人憑空瞧出些端倪出來……」
思索一閃。
陸乙目光,乾脆就朝著遍布浮雕的通道盡頭望去。
此時這一切在他看來,恐怕都是有人特意放在通道中……給他這樣的『試煉者』看的。
內藏之意,八成就是什麼『刀耕火種』,『文明起源』之類的玩意。
「如果我沒猜錯,再向前走……四周浮雕甚至會化為精美壁畫?」
「甚至於,變成傳說中栩栩如生的幻影?」
嘴角扯出些怪異。
陸乙剛想抬起腳步,向前繼續。
耳邊,卻是猛的傳出一個聲音古怪奇特的嘆息聲音來。
「你這人走路好好走就是!為何要動手壞這道中浮雕?」
「……」
隨著這一聲,陸乙渾身一顫。
帶著警惕之意的目光,更是瞬間朝著附近掃去。
「果然有人窺視?」
隨著目光不斷巡梭,神念四散而出。
陸乙念頭,甚至還抽空朝著莊德那邊瞧了一眼。
入目所見,是莊德帶著些敬畏警惕逐漸前行的腳步。
看樣子,竟好似沒有遇見絲毫異狀。
「只有我這裡才有?」
心中稍頓。
陸乙就聽方才開口的古怪聲音繼續道:
「你可知此處通道中留存的浮雕,是無數紀元前的人族前輩所留!」
「滄海桑田無數年過去,說是我人族的無價瑰寶都不為過!」
「而現在,都毀在你那咣咣幾拳之下了!」
伴著這一番說教。
古怪聲音尚未來得及繼續開口。
陸乙已經在那聲音的一聲驚呼中,大步向前走去。
沒出幾步,耳邊果然又再次響起了幾乎可以稱為囉嗦的嘮叨聲。
「我話還沒講完,你走什麼?」
「如此瑰寶被你毀壞,你心中……莫非就沒有一點愧疚之意嗎?」
「你……」
聽到此處。
再看另外一處通道似乎並無異狀的莊德。
陸乙已經確定,這囉囉嗦嗦的嘮叨聲音,恐怕只在他這裡響起。
接著,才腳步一頓道:
「既然是無價瑰寶,不應該仔細保存起來?」
「現在如此隨意的拿來當成試煉之地,誰又能想的到那東西的來歷?」
「再者說……」
眼中閃出些冷笑。
陸乙才繼續對著四周的空氣淡淡道:
「誰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嘴裡說的……是真是假?」
「……」
「什麼??」
聽著陸乙這一聲質疑。
那原本聽起來聲調及其古怪的無名聲音,竟是隱隱顯出些氣急敗壞的怒意來。
「你才是東西呢!」
「放在當年,你敢這麼和我講話……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
隨著這兩句怒喝。
陸乙面前原本一片寂靜深邃的通道,竟是猛的閃出些漣漪來。
緊接著,竟是從其中跳出個巴掌大小的金黃小鼎來。
接著,伴隨小鼎上不斷閃爍的金色波動。
陸乙耳邊,果然再次響起了方才那腔調古怪的聲音。
「你這小輩既然看見老娘,還不快點五體投地,大禮參拜?」
「是不是真的沒有規矩王法了!」
「……」
「規矩,王法??」
聽著面前金黃小鼎不斷波動出來的話語。
陸乙眼中,更是閃出些怪異來。
他面前這小鼎雖說神物有靈,仿佛及其珍貴。
可在陸乙掃視中,氣息卻衰微的很。
遍布玄奧符文的鼎身之上,更是存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可怖裂痕。
若是放在尋常器物之上。
這樣的損壞甚至連個完整形體都無法繼續保存,只會變成一地散碎。
「哪怕曾是無上神物,此時瞧著小鼎上面的創傷……以及這衰微氣息。」
「恐怕已經根本沒什麼威能了。」
隨著眼中古怪一閃。
陸乙乾脆腳步上前兩步,硬生生將原本懸浮空中的金黃小鼎抓在手中。
這一下,就如同捅翻了馬蜂窩一般。
小鼎之中,立刻就傳出些叫喚聲來。
「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呼喊之中,小鼎更是隱隱閃出些熾烈靈光。
直接凝成一道金黃虛影,朝著陸乙打來。
「只有這點威能?」
目光朝著面前橫掃而來的靈光一瞧。
陸乙甚至連躲避都不需要。
不過狠狠一拳隔空揮出,竟是只靠自己體內區區宗師境界的氣血之力,就將那道虛影硬生生打散。
接著,才將小鼎放在眼前皺眉道:
「都說神兵有靈……方為絕世!」
「此時以你這點威能,可遠遠配不上『絕世』二字!」
「……」
「你!!!」
聽著陸乙這番話。
金黃小鼎似乎氣急。
口中,更是不服氣一般的嚷嚷起來。
「你,你懂個屁!」
「若非當年老娘受了重創,哪裡輪的到你這樣的小雜毛耀武揚威?」
「要鎮壓你,連一個念頭不需要啊!」
「懂嗎?你懂嗎??」
「……」
「我懂嗎?」
眼中逐漸浮出許多古怪。
陸乙這一下才終於確定,自己面前這尊小鼎中的『靈智』。
恐怕根本不是原裝的。
而是原本其中鼎靈破碎消散後,歷經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後……再度萌生出來的。
否則,絕對不會如此講話。
「這就是天封之中的『機緣』?」
「甚至還未到底,就先有個內生靈智的的絕世神寶自己送上門來?」
心中猛的一頓。
陸乙看著手中金黃小鼎的目光,更是帶出些別的意味來。
「這小鼎能在此處自行活動,八成便是這裡的『活地圖』!」
「誰若得了此物,豈不是能意味著……能在這『前路』占些便宜?」
念頭到此。
陸乙乾脆微微鬆開手中小鼎一絲,看著其道:
「要我放開你也不是不行!」
「不過,你得先把我從這裡帶出去!」
「……」
「啊?帶你出去?」
先是一聲驚愕。
就仿佛不會掩飾情緒的小童一般。
陸乙手中小鼎連掙扎都免了,就這麼呆呆的道:
「我怎麼可能帶你出去?連我自己……都不出去!」
「……」
「你,出不去?」
見手中小鼎語氣懵懂,不似作偽。
陸乙手中力道再輕幾分,皺眉道:
「那你平時都呆在何處?方才我看你穿透空間過來……恐怕另有存身之所吧?」
「……」
伴著陸乙這詢問。
幾乎已算是被他捧在手中的金黃小鼎,似乎才回過些神來。
此時也不遁走飛起,而是靜靜呆在他掌心得意道:
「哦?原來你是想求我辦事?」
「不過,你這恐怕不是求人的態度吧?」
「……」
「是嗎?」
眼中閃出些古怪。
陸乙乾脆就淡淡道:
「你有什麼要求,只要不違背我自身安危與人族利益,我都可以答應。」
「這樣,可以了吧?」
面對陸乙這一番似是而非的保證。
他手中原本略顯得意的小鼎,也並未再得寸進尺的多說什麼。
而是哼哼著道:
「你這話……才好聽嘛!」
說罷,鼎身上竟是一下子再次泛出些金黃神光來。
只是這一回,其中泛起的神光就要可怖的多。
若是方才,不過是陸乙隨手一拳就能揮滅的燭火之光。
此時小鼎一圈一圈蕩漾而出的金色光輝,幾乎能與日月爭輝。
莫說以陸乙此時的本體修為。
哪怕就如薛九鯨與明光那樣的真君來了,恐怕都討不了好。
「哼,現在知道怕了?」
見陸乙臉色驟變。
被他拿在手中的金黃小鼎才哼哼唧唧的道:
「方才,不過逗你玩耍罷了!」
「你若是生了什麼歹心,老娘才有藉口收拾你!」
「不過現在嘛……」
語氣中顯出些不加掩飾的欣喜得意。
金黃小鼎一邊以自身蕩漾而出的光輝化為一道門戶,一邊歡快道:
「現在,你已是我的奴僕啦!」
「等下到了天柱殿,你可要低調做事……否則,連我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