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人走茶涼
2024-07-19 06:16:24
作者: 太棒了嘿
「切磋……失手?」
聽著眼前紅袍青年的話。
姜九渾身一顫。
目中,更是無法抑制的再次映現出些怒意來。
甚至於想要一拳揮出,狠狠朝著對方堪稱英俊的臉上打去。
「……」
短暫的沉默中,這一拳終究還是未能揮出。
姜九擠出一縷勉強笑容甚至尚未開口。
天空之中,已經不知為何傳出「轟隆隆」的炸雷聲。
這一聲雷。
不僅將姜九口中想出口的話重新堵回去。
甚至於,連他對面的莊德……
都望著天空中那緩緩張開的巨大裂縫,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
瞧著空中那條仿佛傷痕一般的可怖裂縫。
姜九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其中緩緩露出一尊威武正氣的瑞獸雕像。
接著,是不知什麼木材所制,閃爍著瑰麗靈光的巨大船身。
幾乎眨眼間。
空中,已有個仿佛遮天蔽地一般的恐怖陰影自裂縫中緩緩鑽出。
單從個頭上來說,甚至與更高處天邊懸浮的『周天星斗殿』都不相上下。
「這是……」
目視空中那艘威武至極,隱隱閃爍一縷正大光明之意的巨艦。
身披紅袍的莊德也是目光一滯。
緊接著,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這是……紫雷宗的神雷舟?」
「竟然這個時候就駛來地星?」
隨著莊德口中震驚落下。
原本天空中密密麻麻如繁星般的無數遁光,更是好似老鼠見了貓一樣。
瞬間化作漫天流光,重新落回『周天星斗殿』。
緊接著,空中巍峨巨艦才傳出一聲悠揚號角。
伴著蒼涼古樸的號角聲。
巨艦之上也有許多道遁光升起,直直朝著下方星殿飛來。
……
……
與此同時,周天星斗殿。
隨著紫雷宗的『神雷舟』破開虛空,直接停在『周天星斗殿』不遠處的空中。
方才無數剛剛歸來的各宗金丹修士,就見天空猛的灑出遁光無數。
接著,大群身著紫雷宗袍服的修士已直直落下來。
『周天星斗殿』原本的陣法之力,對他們竟是沒有半點作用。
「什麼?」
猛的瞧見這情況。
無數各宗修士眼中,才隱隱閃出些訝異來。
他們這些人能自由出入這座上古寶殿的禁空陣法,是因為在所謂的『修行者接待處』留了信息,領了腰牌。
可這紫雷宗巨艦不過剛來,竟然也能暢通無阻?
金丹修士念頭迅捷。
空中無數紫雷宗修士甚至尚未落下。
許多人目中,已經隱隱閃出些猜測來。
公子乙……竟是失勢了?
隨著下面各宗修士面色各異,目光閃爍。
上方已有個渾身雷光閃爍的紫雷宗修士立於半空,冷冷開口。
「奉我紫雷宗掌教法旨!」
「自此刻起,各宗修士囤兵於此……不得輕動!」
「違者,殺無赦!」
此言一出。
配合他身後無數渾身隱隱現出自身雷法的修行者。
幾乎可稱得上殺氣肆意。
可此時下方的,都是洞天各個宗門的金丹境界,中流砥柱。
並不會這麼簡單就被拿住。
很快,就有人以法力顯化聲音道:
「讓我等囤兵不動?」
「如今地星處處是寶,哪怕蔣真君歸墟之氣籠罩不了多遠!」
「說不定依然有什麼寶物機緣可尋!」
「紫雷宗這般做法……怕是不妥吧?」
隨著這一番話在空中迴蕩。
無數修士神念轉動,立刻就尋到了開口之人。
「大日宗的嚴四鴻?」
「聽說前幾日大日宗出了件大事,宗內殺的人頭滾滾!」
「這嚴四鴻怎麼還有心思與紫雷宗為難?」
許多人神念暗中觸碰,交換消息。
一身紅袍,曾在下方京海轟塌樓宇的嚴四鴻巍然不動。
看向空中無數紫雷宗弟子的目光中,更是一絲一毫的懼意都沒有。
「原來是嚴師弟。」
出乎眾人意料。
空中的紫雷宗弟子瞧見嚴四鴻後,並未立刻大怒。
反而微微堆起些笑意道:
「鄙人行介!」
「我下來時,行知師兄就囑託我向師弟問好!」
「此時容我先辦了差事,再與師弟詳談!」
這話一出來。
在場許多金丹修士目中,更是瞬間顯現驚愕。
「行知?紫雷宗掌教正雷真君的嫡傳弟子?」
「此人何時與大日宗扯上關係了?」
這邊無數人念頭急轉,上方紫雷宗行介也繼續道:
「我紫宗宗法旨已下!」
「諸位若有不服,大可去上面神雷舟尋我師兄聊聊!」
說罷,竟是看都不看在場眾多真君。
直直一落,就落到了下方嚴四鴻身前。
相比之前面對各宗修士,此時的行介堪稱笑容溫和至極。
甚至衝著嚴四鴻輕輕一拱手,笑道:
「嚴師弟,不知明光師姐可曾過來?」
「……」
「問我家大師姐?」
似乎『明光』這個名字對大日宗一群金丹修士有著某種不同意義。
這句話一出,不僅眾人腰板皆禁不住的一直。
一臉絡腮鬍子的嚴四鴻更是語帶傲意的淡淡道:
「我家大師姐是何等人物?」
「如今我們這些小蝦米借著蔣真君遺澤,提前過來尋些機緣也就罷了!」
「明光師姐,又豈會看的上這些?」
這番話一落。
對面行介臉上並未露出不悅,而是附和道:
「是極!是極!是師兄我口誤了!」
「明光師姐與我紫雷宗行知師兄一樣,都是神仙般的人物!」
「地星無數機緣只要看上眼,不論早晚……還不都是手到擒來?」
接著,就再次拱手一笑道:
「嚴師弟,師兄過來還有差事!」
「等辦完了事情,再來尋師弟敘舊!」
「……」
「還有事情?」
聽著行介這話。
嚴四鴻臉上一愣,還未開口詢問。
行介已經笑眯眯道:
「左右師弟也不是外人,告訴你也無妨!」
「公子乙如今行蹤不明,地星這邊又事態緊迫!」
「是以,我家掌教去向無涯帝君討了個巧,由我紫雷宗……暫掌『周天星斗殿』。」
這番話說完。
不僅嚴四鴻,就連他身後幾個大日宗弟子,都齊齊露出震撼神色。
前些日子,那位公子乙仗著太始山與無涯帝君的威勢。
在三百洞天堪稱掀起滔天駭浪。
不說金丹,鑄胎弟子殺了許多。
甚至就連真君都硬生生斬落一位!
這座上古至周觀的至寶『周天星斗殿』,據說就是無涯帝君欽賜給他的寶貝。
此時,紫雷宗……竟從無涯帝君那裡將這件寶貝討來了?
「……」
心中無數念頭急轉。
到了最後,嚴四鴻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上化出一縷微笑。
嘴裡恭維道: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師兄辦差了!」
「待您忙完了事情,咱們再行敘過!」
客套到此。
行介也沒了逗留的意思。
帶著身後十幾個紫雷宗弟子直接化作遁光,朝著遠處算是禁地的『星河殿』飛去。
一路上那些對嚴四鴻等人堪稱殺陣的無數陣法,更是仿佛沒瞧見他們一樣。
根本沒有觸發半分。
到了這個時候,嚴四鴻方才堆起的笑容才算盡數斂起。
他身後,更有大日宗金丹皺眉道:
「師兄!我等剛到地星……怎的公子乙就失勢了!」
「若是如此,想尋機緣可要麻煩多了!」
「紫雷宗勢大,我等想要動作……怕是要欠下人情!」
「……」
聽著耳邊自家師弟的話。
嚴四鴻一身赤紅長袍無風自動。
看似粗豪的眼中,更是閃出些冷意來。
「無妨!」
「我大日宗前幾日剛出大事!那行知與大師姐聯姻之事也正值要緊關頭!」
「紫雷宗為了爭取人心,不會為難我等!」
說著,整個人身上甚至已經泛出遁光來。
「走!趁著此時各宗弟子都不敢輕動!」
「我們先去附近轉轉……看看有什麼收穫!」
……
嚴四鴻帶著一群大日宗遁空而起時。
方才與他交談的行介,也堪堪在『星河殿』莊嚴巍峨的正門前停下腳步。
這時候,他身後才有紫雷宗弟子小聲道:
「師兄,掌教的意思……是不許任何人出『周天星斗殿』。」
「此時任由大日宗弟子離去,我等會不會吃掛落?」
「……」
「大日宗?」
嘴裡呵呵一笑。
行介臉上的笑意,就遠遠不是方才面對嚴四鴻那般溫和熱情了。
而是帶著冷意繼續道:
「前幾日大日宗天符真君叛宗,還帶走了大日宗一件至寶!」
「宗內兩派相爭,早就殺的血流滾滾!」
「到此刻,向著太始山那派已徹底失勢!」
「等行知師兄與大日宗明光婚事定下,八天宗之一的大日宗……就要徹底倒向我紫雷宗了!」
說著,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太多。
行介才淡淡道:
「行了,這些事情都不是你我要關心的!」
「此時先辦了正事,將這周天星斗殿的核心之處握持住在說!」
說著,腰間就飛出一縷仿佛帶著無盡靈性的星光來。
星光璀璨,不過輕輕一閃。
遍布著無窮陣法的『星河殿』正門,也在無聲無息中……緩緩開啟。
……
星河殿內。
「門……開了?」
望著數百米外,自行向外開啟的大門。
作為這座清冷大殿中的唯一兩位常住人口。
陸嬰與葉芸對視一眼。
目光,忍不住就投向了不遠處獨自端坐的金髮修女。
論修為,兩女都幾乎沒有。
方才陸嬰對於這座『周天星斗殿』的簡單空中,更是被莫名剝奪。
哪怕她急的滿頭大汗,也無法再控制任何一處陣法。
「不,不會是我老哥出什麼事情了吧?」
眼見遠處一群寬袍大袖,身上隱隱閃出駭人氣息的修行人大步靠近。
臉上帶著些嬰兒肥的陸嬰心裡一緊。
條件反射的就縮了縮腦袋,想要往葉芸身後躲。
這時候,一邊仿佛閉目調息的金髮修女,已直接睜開了眼。
接著,一直捧在身前的石匣,更是被她塞給了陸嬰。
「唉?這匣子怎麼塞給我了?」
只來得及眨了眨眼。
從正門處大步而入的行介等人,已經來到了三女身前。
出乎陸嬰與葉芸意料的是。
原本在她們看來不懷好意的一群人,此時竟是齊齊正了正身上纖塵不染的衣冠。
朝著陸嬰躬身一禮。
「我等……拜見長嬰公主!」
「……」
這一拜,行介等人拜的堪稱規規矩矩。
連寬大袖袍都幾乎貼在地上。
接著,為首行介才正色道:
「長嬰公主,如今這上古寶殿……已被無涯帝君暫賜給我紫雷宗掌管!」
「至此,您也不必日日獨守此處,遠離繁華了!」
「……」
「這寶殿,被賜給你們紫雷宗了?」
「我是長嬰公主??」
目光一滯。
陸嬰心裡猛的閃出一縷不詳。
也顧不得這些人身上可怖氣息,就瞪著行介道:
「那我大哥呢!」
「……」
「殿下說公子乙?」
嘴角閃出些笑意。
行介才繼續淡淡道:
「殿下放心,我紫雷宗不過代管罷了!」
「待公子乙回來,自然要由其收回!」
說著,臉上神色更是淡漠。
「此時,還請殿下移駕吧!」
「這殿中封印著上古老魔,危險的緊!」
「若是不小心傷了殿下萬金之軀……就不好了!」
這一番話,行介雖然話語尊敬。
可語氣之中,卻見不到多少恭敬之意。
身後一群紫雷宗真君,更是絲毫不掩飾自己身上的金丹之氣。
此時光是被一群金丹境界以目光看著,陸嬰都感覺周身儘是酷烈駭然。
內心深處,更是升起一分想要逃離此地的衝動。
「我……」
就在陸嬰咬著牙,想要再問自家老哥之事時。
一直靜靜站在陸嬰身後的奧莎-克莉福德,卻是微微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
口中更是道:
「殿……下,既然這周天星斗殿已由紫雷宗代管!」
「我等不如先行離去!」
「有什麼事,等公子乙回來……再說?」
……
「奧莎姐姐?」
見奧莎-克莉福德背對自己,緩緩開口也稱自己為『殿下』。
陸嬰楞了楞。
目光不知怎麼的,就落到了捧在手中的石匣之上。
「奧莎姐姐,是想保住匣子?」
心裡猛的生出些明悟。
陸嬰雖然與身前的金髮修女稱不上太熟絡。
但有一件事情,她是清楚的。
奧莎-克莉福德與她大哥陸乙的交情,必然極深。
否則,她控制這座『上古寶殿』的能力與權限,又怎麼可能比陸嬰自己還大?
「……」
短暫的沉默後。
陸嬰才算咬牙開口道:
「好,我們走!」
說罷,頭也不回的就和身邊的奧莎-克莉福德與葉芸一道,朝著外面走去。
行走之間,那方閃爍蒼涼之意的石匣,更是吸引了一些紫雷宗弟子的目光。
可領頭的行介不開口,眾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一直到三女身影消失在星河殿巍峨正門之外。
才有人低聲道:
「師兄,方才我聽說……有番女帶著異寶自倒影中返回!」
「八成就是長嬰公主懷中那方石匣!」
「師兄為何不開口將其攔下?」
「……」
「攔下?」
以欣賞目光對著面前巍峨大氣,滿是絕世之意的星河殿掃視一圈。
行介才搖頭道:
「公子乙去了荒蕪大地,死活尚且不知!」
「我來時,行知師兄也曾囑咐我,說其出發時……無涯帝君曾許下萬世富貴的承諾!」
「人走雖會茶涼!」
「若事關無涯帝君的臉面,就碰不得了!」
「再說這匣子的事情……自有大師兄來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