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天蜈聖珠,大日宗
2024-07-19 06:16:21
作者: 太棒了嘿
隨著對面陳寄星這些話說完。
陸乙心中驚愕,根本就完全無法停息半分。
方才她那些話語雖短。
可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是一個比一個重量級。
「那一位?」
心中幾乎連思索都不用。
陸乙就明白,這陳寄星所指的『那一位』是誰。
「方無涯……」
目光凝視著對面的陳寄星凝視片刻。
陸乙才微微皺眉道:
「那一位不過帝君境界,值得您這樣一位神君……親自開口為其求情?」
「……」
隨著陸乙這話出來。
對面的陳寄星,或者說寄星神君唇邊,卻是露出一縷玩味之意。
「您可以是地星陸乙,也可以是天外混沌。」
「無涯帝君……莫非就只能是無涯帝君?」
「……」
「什麼??」
猛的一聽這話。
陸乙看著對面陳寄星眸中幾乎不加掩飾的玩味之意。
又怎麼可能聽不懂她的話。
「方無涯,竟是神君之境?」
這一下,陸乙雖然臉色並未動彈多少。
可心中掀起的滔天駭浪,卻是一刻未停。
神君,神君。
這境界,起碼在陸乙如今所知……已是地星絕頂。
哪怕人族古天庭鎮壓地星的年代,神君也是修行的盡頭。
每一位,都是無上大能。
「神君……」
回想著自己遇見方無涯的一樁樁,一件件。
陸心裡終於嘆息一聲。
明白自己哪怕對方無涯忌憚至極,終究還是小瞧了他。
「難怪方無涯能從上古年間,就在地星留下無數布置!」
「若非超脫世間,據說與天地同壽的神君之境!」
「……又哪裡來的那麼多壽命?」
念頭到此。
陸乙才再度瞧著對面陳寄星,淡淡道:
「既然如此。」
「陳寄星,也不單單是陳寄星了?」
「……」
出乎陸乙意料的是。
他這一句反問後,對面的『寄星神君』臉上,卻是露出一縷淡淡的惆悵來。
口中,更是學著陸乙一般,嘆道:
「陸乙,陸總長。」
「我知你心中在想什麼,只是有些事情……哪怕我想說,你也未必聽的到。」
「我只能說,昨日我是陳寄星,今日……亦是陳寄星!」
「今日相見,不過是想勸你一句。」
「得饒人處……且饒人!」
說完,竟是不等陸乙皺眉開口。
就向後退了數步。
面色,更是再度化為仿佛高高在上般的漠然。
「說了這麼許多,也到了時間!」
「下次見面時是敵是友,全看陸總長……如何選擇了。」
話音落下。
這寄星天門之內,已莫名閃出無數閃爍著聖潔之意的雪白雲氣。
雲氣密集,如同大霧。
不過頃刻間,就將其中一切盡數遮蔽。
緊接著,這雪白霧氣更是仿佛自行膨脹一般。
連陸乙所立之處都盡數覆蓋。
當霧區緩緩變淡散去後,四周已不是那天光璀璨的金黃雲海。
而是來到了一處莊嚴古樸,儘是蠻荒之意的古老宮殿中。
宮殿盡頭的一座石台上,一枚散發著雪白之意的珠子緩緩飄浮。
光是看到那枚珠子。
陸乙身邊的奧莎-克莉福德就悶哼一聲。
唇邊,瞬間溢出一縷泛著五彩之意的污血。
「這珠子……竟這麼毒?」
隨著後面金髮修女臉色化為慘白,陸乙更是整個身形都顯得有些縹緲起來。
作為他『降臨』的媒介,奧莎-克莉福德若是出了問題。
陸乙,瞬間就會失去對這裡的一切觀察。
「許多年前,有遠古天蜈隕落於此……」
這邊身上湧出無數混沌之力湧入奧莎-克莉福德體內,祛除那些單憑目光直視……就能侵襲她的天蜈之毒。
陸乙,更是沿著腳下全是光華巨石鋪就的步階,緩緩向大殿盡頭行去。
這枚珠子他若想帶回地星,此時就要先想辦法處置。
否則不論奧莎-克莉福德還是依然陷入昏迷的李真,都沒有攜帶其離開的能力。
一步……兩步。
當陸乙緩緩渡步,來到石台正前時。
才發現台階之下,竟是放著一方石匣。
匣子旁,更是緩緩逸散著一行雲氣組成的小字。
【天蜈聖珠,為日後一件大事所需!】
【今日,贈與陸議長。】
「……」
「送我?」
隨著陸乙目光從那行雲氣上一掃而過。
那『字條』,更是瞬間消失無蹤。
下方石匣,更是悄無聲息的自行打開。
接著,就是一縷五彩神光從其中照出。
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將石台之上的『天蜈聖珠』吸入匣中。
「……」
匣子閉合後。
原本籠罩整座宮殿的淡淡死意,更是一下子消失無蹤。
「陳寄星!」
以自身混沌之力將匣子收起。
陸乙一邊朝著後面半跪於地,大口大口嘔出五彩污血的金髮修女行走。
目中,更是露出許多思索來。
今日若無陳寄星提供的匣子,陸乙想處置這枚珠子……風險不小。
最起碼,他若是想讓奧莎-克莉福德活著將東西帶出去。
就要直接顯化天外混沌的真正偉力。
可若這麼做。
幾乎就等於與這片倒影中的無數古天庭大能直接開戰。
哪怕能贏,陸乙也收穫不到什麼好處。
萬一不小心輸了,那才是真正血本無歸!
「所以陳寄星向我示好,是為了保方無涯?」
陸乙的思索中,短短一段路也瞬間走完。
地上不斷嘔出五彩污血的金髮修女臉上,也逐漸恢復了幾分血色。
這時候,陸乙才將手中石匣向奧莎-克莉福德手中一丟。
淡淡道:
「這匣子,帶好。」
「出去後,好好保存……等我回來!」
一句話說完。
陸乙身形,就已變得略微黯淡起來。
整座石殿更是開始發出細微的顫動轟鳴聲。
就仿佛,將要整個坍塌一般。
面對四周緩緩變得劇烈,幾乎可稱天崩地裂的景象。
奧莎-克莉福德臉上並未露出什麼多餘的神色。
而是將陸乙將給自己的石匣小心收在懷中,神色虔誠道:
「吾主放心!」
「我不死,石匣……不會丟!」
「……」
「死?」
臉上閃出些莫名之意。
陸乙眼中的奧莎-克莉福德,整個人甚至已經發出某種彌蒙的光。
在這光芒的照耀下,不論她……還是她身後昏迷的李真。
都開始變得不真切起來。
就仿佛技術拙劣的圖像編輯一樣,整個世界……都堪稱格格不入。
到了此時,陸乙才看著自己在地星的第一位信徒。
搖頭道:
「你不會死。」
「等一下,你大概就會直接被送回地星。」
「若我猜的不錯……等你出去後,地星……將有大變動!」
「到時候,想辦法為我支撐半天!」
「今晚午夜,混沌的力量……將會籠罩一切!」
……
……
與此同時。
地星,周天星斗殿。
「……」
隨著之前蔣真君歸墟天地,開啟『倒影天門』。
整個京海,都莫名遇到了一場大造化。
而無數洞天弟子與諸夏能力者被送入『倒影』後,三百洞天……也並未停止向地星這邊派遣人手。
或者說,借著蔣真君的歸墟。
此時此刻的京海,甚至可以支撐金丹境的修行人前來。
天門巍峨。
隨著數百丈高的通天之門不斷閃爍靈光。
在四周無數身著『人雄甲』的諸夏能力者眼中,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寬袍大袖,氣息可怕的修行人自門後御空而來。
接著,就會以整齊劃一的表情,望向頭頂被陸乙吊在上面的『警示牌』。
……那位百變宗的雲房。
而這一切,都在門戶再次吞吐靈光後,發生了變化。
隨著一群身背劍匣,通體紅袍的修行人紛紛踏著遁光再次自門戶中閃出。
四周幾個負責接引接待的能力者甚至還未上前介紹。
一群人,已經望著頭頂被吊著的雲房,嘖嘖稱奇。
「這些地星蠻子,真是好大的膽!」
「我聽說百變宗那位德清真君,最鍾意自己這位親傳弟子!」
「之前聽說他被廢了氣脈修為吊在此處,還以為是以訛傳訛!」
「沒想到……竟是真的!!」
一番對話後。
幾人才目光挪動,看著湊上前來的諸夏能力者淡淡道:
「不必開口了!」
「你們地星這點小小規矩,管管那些小門小派也就罷了!」
「我們大日宗是八天宗之一,不必聽你們的話!」
「聽說此時地星多了不少新鮮玩意,正要去下方城中好生遊覽一番!」
說著,一行人更是直接遁光升起,直直朝著『周天星斗殿』之外飛去。
「什麼?」
眼見一群渾身紅袍的大日宗弟子遁空而起。
原本過來接待他們的諸夏能力者,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整個人,更是瞬間按響了自己手腕的通訊終端,向著京海的能力者總部匯報起來。
如今的京海,因為『倒影天門』的緣故。
幾乎所有有決策能力的高層,都被投入了『倒影』之中。
剩下的人,面對這些高高在上,甚至一個眼神就能殺人的修行人。
根本連一絲一毫的違逆膽量都沒有。
哪怕被吊在上方的雲房,若非不是被周天星斗殿的陣法之力籠罩。
此時,恐怕都已被百變宗弟子直接解救下來。
……
……
與此同時。
下方,京海市。
隨著一群大日宗弟子化為遁光一道,自周天星斗殿遁出。
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落在京海極為繁華的一條商業大道上。
拜陸乙的『周天星斗殿』所賜。
雖然如今整個地星,都被墟鯨入侵,堪稱處處烽火。
可京海,卻仍然維持了自己一貫的繁華。
甚至於,除了天空灑下的天光莫名化為橙紅,沒了晝夜變化外。
對於京海市民而言,生活……更是幾乎沒有收到多少影響。
當一群大日宗弟子大大咧咧的以遁光降下時,剛好落在一片廣場之中。
瞬間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啊!有人從天上飛下來了?」
「是能力者嗎?」
「能力者部隊不是黑色制服嗎?這些人怎麼穿的一身紅袍子?」
「看著真滲人!」
隨著附近許多市民七嘴八舌的圍觀。
無數人,更是紛紛舉起手機,開始對著一群大日宗『咔咔』拍照。
「什麼?」
眼見自己一行人從天而降,四周一群沒有絲毫修為在身的凡人不但不避諱。
甚至隱隱有圍攏之意。
為首的絡腮鬍子眼睛一瞪,身上瞬間就湧出些熾烈殺意來。
「區區下民,好大的膽子!」
「見到我等降臨,不跪拜迎接也就罷了……還敢聚眾喧囂,指摘我大日宗袍服?」
說著,甚至身後劍匣,都隱隱閃出一縷清脆的嗡鳴聲。
顯然,是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一群弟子的最後,也猛的響起一個男子聲音。
「嚴師兄,且慢!」
「……」
「嗯?」
猛的聽身後傳來勸阻聲。
背上劍匣正不斷嗡鳴,滿臉絡腮鬍子的嚴師兄才氣息一頓。
回頭皺眉道:
「莊德師弟,何事?」
「你該不是想勸為兄,饒了這幫下民吧?」
說著,本就略顯兇惡的一對銅鈴大眼中,更是閃出些怒意來。
「今日這事兒若就這麼算了!」
「我大日宗的宗門體面,何在?」
「日後有人說起,難道是我大日宗……連賤民都敢不放在眼中了?」
「……」
嚴師兄這一番話雖帶怒意,卻說的不徐不疾。
到了最後,更是搖頭道:
「師弟,我知你想說什麼……」
「此事你不要管,我來處置便是!」
說完,身後劍匣內,已有一道血影沖天而起。
頃刻間,就在天上化為一道熾烈血光。
「師兄,你!!」
見自家師兄不聽自己勸解。
方才開口的莊德臉色驟變,終於按捺不住。
背上劍匣「嗡嗡」一震。
同樣也有血光一道,遁上天空。
頃刻間,竟是與嚴師兄放出的血光,遙遙相對起來。
「你!!」
臉上怒意連閃。
嚴師兄魁梧身軀一轉,就盯著身后庄師弟道:
「師弟,你是誠心要與師兄我作對了?」
「今日維護的,可是宗門體面!」
「你若再不讓開!」
「師兄可就要出手教訓教訓你了!」
說話之間,自他背後劍匣湧出的血光中,更是殺意沸騰。
以至於附近原本還想貼近圍觀的無數京海市民,紛紛向後退去。
遠處,更有負責治安的能力者朝著這裡快速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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