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身不由己

  賢妃一帶頭，其她幾個妃嬪也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為了八爺這個婚事，皇后娘娘都好幾宿沒睡了。拉著姐妹們挑來挑去，我們大家都覺得綰綰最合適。」

  「綰綰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又會持家，這下淑妃姐姐再也不用擔心八爺了。」

  「……」

  祁輝的心都涼了，口齒發乾：「父皇，母后……」

  「老八，還不謝過你父皇母后？」

  就在這時，躺床上的淑妃發話了。

  祁輝錯愕的回頭，用目光詢問：母妃，你怎麼也向著他們？

  「快啊！」淑妃吃力的扯出一個笑，「綰綰那孩子我見過，挺好的。」

  

  祁輝看著淑妃，眼中的光芒，漸漸滅了下去。

  他慢慢收回目光，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下去：「謝父皇母后……」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地上多涼啊！」皇后和藹的上前，把祁輝扶了起來。

  祁輝站起來，全身發涼，心裡苦透了。

  昨晚才求婚成功，今天皇后就來個賜婚。是天意不讓他和貞兒結為夫妻嗎？

  「淑妃妹妹，這下你可以放心養身子。說不定啊，老八成親一衝喜，你這病啊，也就好了！」皇后笑道，末了還問北狄皇，「皇上，您說是嗎？」

  「肯定的！」北狄皇握住淑妃的手，含情脈脈，「淑賢，你可以放心些了。」

  「好。」

  淑妃牽強的笑笑，在心裡無聲的嘆息：哎，到最後還是苦了老八……

  ……

  怎麼離開德昭殿的，祁輝都不知道。

  他的腳步，沉重得提都提不起來。

  「王爺，怎麼了？」余平擔心的問。高高興興進德昭殿的人，出來就失魂落魄了！

  「余平，皇后賜婚了。」祁輝眼底紅紅，聲音嘶啞。

  余平大吃一驚：「就是剛剛嗎？」

  「是啊！」祁輝抬頭仰望蒼穹，慘笑，「余平，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好不容易守得雲開，月亮，卻被人抓走了！」

  余平無言以對。

  皇家的事，從來都不是感情能作主的。還是王爺太天真了！

  要是那麼容易，洛小姐恐怕也不會拒絕王爺這麼多年了。

  「王爺，是哪一家的小姐？」

  「還能是誰家？這京中皇族，有幾個逃得了慕容家的爪子？」

  余平沉默。

  祁輝這一輩，有兄弟十三人，有一半娶的都是慕容家的女兒。

  主僕兩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宮外走。早就忘了和月初的約定。

  直到出了宮門，被月初擋住，他才想起來。

  「抱歉，本王忘記了……」

  「八爺很不誠心。」月初冷冷的目光落在祁輝身上，「就算是為了淑妃，八爺也應該真誠一些。」

  祁輝面上一赦：「對不起，本王是真的忘了。本王現在就帶你去。」

  「哼！」

  月初冷哼，雪後初晴。陽光灑落他身，白色的衣袍上，隱隱有金銀之色在晃動。稱著他頭頂的白玉冠，更顯尊貴。

  只是他看起來，比以前更不食人間煙火了。

  像謫仙。

  不知他，可還記得洛貞兒？

  思及此，祁輝苦笑一聲，對余平道：「余平，去清和郡主府上知會一聲，我們要去打擾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