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二章、娘子……

  眾人抬頭。

  原本籠罩著靈川島的淡藍色六芒星陣，已經消失了。化成點點藍色的星光，或飛向高空，或墮落大海。

  「結界……」

  「不要緊的，這裡早就該和外界並通了。」

  「也是。」

  神殿上，只剩下水無痕、白鷺、烏九明、海青、水婆婆。每個人的神情都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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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羽嘲弄的看著他們：「你們還不走？」

  「藍羽公子，我們還能為她做點兒什麼？」水無痕急切的問。

  她看起來那麼悲傷……

  「不能。」藍羽乾脆利落的送他兩個字。

  水無痕等人面面相視，然後都沮喪的耷拉下了腦袋。

  「你們幾個，倒還算有點兒良心！」藍羽面色稍緩，「好好在這兒生活下去，讓靈川和外界一樣。便是你們對她的報答。」

  「是！」

  「多謝藍羽公子指點迷津！」

  藍羽聳聳肩，御風而起。

  海風揚起他寬大的衣袍，深藍袍子上繡著的白色羽毛，隨之翻飛，栩栩如生。

  他看起來像一隻漂亮的藍鳳凰，展翅翱翔於海上。

  眾人呆呆的看著，心裡憑生莊嚴。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我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看以後吧！如果有機會，一定報答雲暮雪！」

  最後，還是烏九明站出來說。

  大家才各自散開。

  只有尹伯，還像從前那樣提著掃帚，清理神台。

  ——————

  寬闊的海面上，兩艘大船在快速前進。

  是月初和鍾傾文等人，帶著精兵前來支援。

  「我們來晚了……」

  月初站在甲板上，遠望著靈川島上方的天空嘆息。

  「月初，你什麼意思？他們死了嗎？」鍾傾文臉色大變。

  「不是。」月初搖搖頭，「神已歸寂，想來都結束了。」

  鍾傾文鬆口氣，拍著胸口：「你嚇死我了！」旋即吩咐船夫，「快快，加速！」

  ……………

  雲暮雪抱著君憐蕊的遺體，渾渾噩噩的往前走。

  淚已經被風吹乾，她安靜的行走。不哭不鬧。

  也不理身邊寸寸緊跟的鐘離淵。

  「暮雪……」

  鍾離淵亦步亦趨，又擔心又害怕。

  其實他沒錯。他什麼也不記得。他什麼也不知道。他只是單純不想她受傷。

  娘也沒錯。

  誰也沒有錯。

  她只是忽然覺得好累好累。

  「娘子……」

  鍾離淵終於忍不住，喚了一聲「娘子」。

  渾噩中的雲暮雪一愣，終於停下腳步，看向他。

  「你剛才，叫我什麼？」

  「娘子……」鍾離淵小心的吞了吞口水。

  應該沒叫錯吧？這個稱呼，才是夫妻間最親密的稱呼吧？

  雲暮雪眼色大變，君憐蕊的遺體差點兒從她手中掉出去。

  「我來吧！」

  鍾離淵趕緊伸手，接過君憐蕊的遺體，忐忑不安的接受雲暮雪的審視。

  「為什麼叫我娘子？」雲暮雪盯著他的眼睛。心頭砰砰，像揣了一隻小鹿。

  「因為，因為……」鍾離淵猶豫了又猶豫，才小聲說，「你就是我的娘子。」

  雲暮雪全身一僵：他知道了？想起來了？

  「我，我不知道為什麼忘了你。但是，你就是我娘子，我知道的。」鍾離淵結結巴巴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