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渡魂曲

  所以楚子陌，你一定好好回來！不管你有沒有拿到那個東西，都給我平安回來！

  老天賜我一身好血，就是為了救你！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忘川河上波濤的翻湧，絲毫不見減低。

  只不過，出來表演的亡靈，換了一批又一批。

  「這河裡，究竟有多少亡靈？」雲暮雪看得眼睛花。

  習慣了和小鬼們打交道，她並不覺得亡靈有多可怕。

  「這條河，傳說是通往黃泉的。」點蒼低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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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暮雪心裡一悚：「怪不得，每一批翻滾出來的都是不同的亡靈。」

  「分分秒秒，都有人死，分分秒少，都有人生。這便是人間。」點蒼說，「而我們靈川不一樣。」

  雲暮雪嘆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生死是一個平衡法則。你們活得久，新出的生命也跟著少。比起蒼頡大陸的生生不息，你們的時光更像靜止的。」

  「是的。」點蒼給她一記讚賞，「如果能活著回去，不要再到處蹦噠了。該自私的時候就自私一點兒！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

  「嗯。」雲暮雪點點頭。

  如果，她還能活著回去的話。

  錯過了今天的機會，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就算讓她再重新選一次，她還是會選擇留下。

  不負我心，方得安心。

  「點蒼，他的勝算有多少？」雲暮雪忍不住問。

  「不知道。從來沒有人敢挑戰忘川河，包括島主！」

  「所以，戰得越久，對楚子陌越不利。」雲暮雪眯了眯眼，「和他戰的是死靈嗎？」

  「我不知道。」

  畢竟這樣的戰爭，也沒有人見過。

  「那我試一試吧！」

  雲暮雪邁步上前。

  點蒼和南燕翎臉色大變，一左一右拉住她，齊聲喊道：「不可！」

  「別忘了，我可是馭鬼君家的人！」雲暮雪輕笑，掙開他們，逕自往河邊走。

  「皇嫂，你在這裡沒有馭鬼之能的！你的能力被壓制了。」

  「我知道，可我還能唱啊！」雲暮雪笑了，「如果我的渡魂曲，能讓減少亡靈們的憤怒。」

  眾人眼前一亮，辰華長老擊掌：「此舉可行！」

  「我試試。」

  雲暮雪深呼幾口氣，在河邊唱了起來。

  古老的歌詞，根本聽不懂在唱什麼。但那低婉的曲聲，卻時時扣動著人的心弦。

  有些能力，是血脈相傳。有些能力，全在一念之間。

  果然，當她第二遍的時候，河上的亡靈們都安靜了許多，連翻湧的河水，都漸漸溫柔了下來。

  「這丫頭比君憐蕊厲害。」顧起長老小聲對辰華長老說。

  「是啊！但願她能改變……」

  世間萬物，沒有什麼是永恆的。靈川島，或許也到了改變的時候了。

  老是枯守一隅，看著別人戲耍，怪沒意思的。

  低婉的歌聲，在河上不斷的飄散，河岸上的魅者們也聽得入了迷，忘了今夕何夕。

  虹影長老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恨！

  君家的人，竟一代還比一代強！君憐蕊見了得笑死！

  哦不，君憐蕊已經不是君憐蕊了。

  想到這，她冷冷的彎了彎唇角。

  這對母女，將成為彼此的軟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