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張芸的身世
2024-05-02 20:17:35
作者： 瀟湘雲
好不容易把重大車禍的病患都處理完，楊子軒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的院長室，發現沒有開燈，以為林若帆跟冷庭又跑去其他地方了，沒想到一開燈就看到林若帆趴睡在沙發上，原本以為她累了，從柜子中拿一條毛毯要復蓋在妻子的身上，卻看到她精緻的小臉蛋上掛著幾條淚痕，感覺還沒有乾透，大概是沒多久以前發生的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子軒開始思考，是因為我嗎？應該不是吧，如果是我的話，她不可能會來到這邊休息。還是她的記憶都回來了？那這樣也是一樣不會選擇回來待在這邊吧。不會是遇到徐雨涵吧！剛剛確實沒有在急診室看到徐雨涵，不知道徐雨涵又跟她說了什麼，希望沒有刺激到她。
楊子軒心疼著摸著林若帆的頭髮，從回國後就一直增長的頭髮，使的林若帆愈來愈像小時候的若帆妹妹。
楊子軒小聲地說給自己聽：「還記得你剛回國的時候，居然是一頭俏麗的短髮，害我第一時間沒有認出你來，因為你從小都留著長長的頭髮，綁著公主頭，結一個可愛的髮飾，就這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跟進跟去，我以為你一輩子都只會留長髮。」
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臉，林若帆睜開眼睛，看到因為疲憊而頹廢的臉，但還是有種厭世的帥氣，就說：「老公，你忙完了嗎？」
「恩，都處理好了，只是擦傷的患者多，花了點時間，沒有什麼嚴重的病患。」楊子軒停頓了一下，還是問：「你剛剛哭了，怎麼了嗎？」
林若帆沒有想到會被發現，所以趕快坐起來，用衣袖擦乾淚痕，扯謊著說：「沒事，大概因為懷孕吧……特別容易感傷，剛剛在婦產科裡面看到很多很幸福的人。」
楊子軒沒有懷疑太多，因為懷孕期間因為賀爾蒙的影響，孕婦的情緒起伏會比平日來的明顯。
「沒事就好。」
「那你要不要先在醫院洗著澡再回家，你這麼亂的頭髮跟髒的臉，媽媽會擔心。」
「好，那你等我一下。」
準備去清洗的楊子軒這時才從口袋拿出手機，發現上面有很多未接來電，主要是冷庭打的，便先回撥回去。
「什麼事？」
「楊總，請問夫人現在在您那嗎？」冷庭的聲音居然出現了擔心，這讓楊子軒覺得很不尋常，她的個性沉穩，不是一點點小小的風浪就會影響到心智的人，肯定發生大事了。
「她現在在院長室裡面休息，我去急診前，不是剛剛就去找她了嗎？」不會冷庭沒有找到人吧！
「是的，我有在婦科那邊找到她，只是那時候她被一個叫徐雨涵的醫師纏上，當時夫人好像又開始受失意之苦，因為她想不起您的名字。」
「還有發生什麼事嗎？」如果只是這件事，剛剛林若帆應該會再問自己叫什麼名字，所以還有發生其他事情？
回到一個小時前的VIP室前……
「你講這什麼話！」林少棠儒家溫良恭儉讓的氣度，這時完全消失，用著他瘦弱的身軀大聲說出這句話。
「我說什麼，你會聽不懂？」張芸的口氣明顯帶著不屑。
「我難道不是你的父親嗎？難道我不應該館你嗎？」林少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痛苦。
「你說的是現在法律上的養父，還是血緣上的生父？更何況，我現在已經成年，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不需要別人來照顧我。」張芸的口氣好像在對仇人一樣，跟平常嘻笑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嗎？還不都是父親！而且，對我來說，你永遠是我的孩子。」林少棠反嗆著。
站在門外的林若帆，因為隔著門有點聽不太清楚她們所說的內容，一時間，搞不清楚病房內的兩個人在吵什麼，只能聽出兩人的口氣都不太好。為什麼張芸會用這麼惡劣的態度跟自己的父親說話，不像她平時的為人，而自己的父親又為什麼這麼激動？
回想張芸的出現，林若帆印象在小一的某一天晚上，張芸就被父親領養回來，當時候林少棠的說法是朋友託孤，所以想幫朋友照顧這個孩子，但現在怎麼會張芸跟林少棠扯養父、生父是誰的問題？
「不同，天大的不同，我的生父在我出生前就拋棄我跟媽媽，跑去跟其他女人結婚；而我的養父，只是基於對於我媽媽的愧疚、對於我的抱歉，所以在我媽媽過世之後，把我領養回家的。」
雖然菁莪醫院的隔音效果很好，但站在門口的林若帆這一段內容卻聽得很清楚，推測張芸是用了洪荒之力說出這段話的，但，林若帆還是不解，為什麼張芸會用憤世忌俗的口氣對父親發洩呢？而且為什麼張芸要說養父是基於對她母親的愧疚才領養她回家的，自己的父親到底愧對了張芸的媽媽什麼？
「我不知道你媽媽當時已經懷孕了！」林少棠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哭腔。
聽到林少棠說「我不知道你媽媽當時已經懷孕了！」這句話的時候，林若帆才反應過來，原來張芸今天會對父親這樣講話，是因為林少棠是她的生父，也是養父！所以……張芸是自己的親姊姊，記得以前小時候出門，別人都常說她們兩個很像，林若帆以為兩個人都是母親精心打扮的，兩個人也都喜歡穿相同的衣服、用相同的髮飾，所以才會讓人覺得她們很像，但實情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她們兩個真的是親姊妹……
當全部理解張芸跟自己父親，也是張芸的父親，兩人爭執的內容後，林若帆驚訝的跌坐在地上，一旁的醫護人員看到，匆忙地跑來，當她們開口問林若帆有沒有怎樣之前，林若帆就用食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要她們不要說話，並抬起手，要她們幫忙自己從地板上拉起來。
「我沒事，你們回去工作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後，林若帆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