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癟犢子

  「娘的乖女兒，」許霜感動之際，一把將女兒摟到懷裡，這孩子怎的如此乖巧，真叫人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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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之事，是許霜兒萬萬沒有遇到的，果然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她又有一幫不靠譜的親戚。

  不過，聽那畜生的意思，這事情跟大姑脫不了干係。

  許霜兒實在想不起是怎麼回事，只能私下找四嬸了解情況。

  「啥？那癟犢子真干出那事了？這天殺的喲，怕是不想在許家村呆了，我這就找你四叔，去村長那裡理論去。」

  四嬸怒氣沖沖，想要為許霜兒討個公道。許霜兒趕緊拽住她：「四嬸，你先別衝動，這事畢竟關乎我的聲譽，萬一那畜生倒打一耙，我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造孽啊，就怪你那姑母，非要給你說一門親事，讓你再嫁，可她也不好好挑挑，你這樣好的條件，非要給你挑一個村裡的二賴子，真是自家人招來的禍害啊。」

  原來那畜生是之前跟許霜兒說親的老光棍許強。

  許霜兒眉頭皺得老高，這樣的事情可不好解決，她勢單力薄，對方潑皮無賴，而且在古代，這事要傳了出去，所有的輿論絕對會往許強那方傾斜。

  而且，許霜兒討厭被人纏上的感覺，她只想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為什麼這些事情，要發生在她的身上？

  「娘，不好了，好多人往霜兒姐家裡去了。」許珍珠急急忙忙地往屋子裡跑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籃子，裡面放了一把蔥，「我剛剛在菜地里摘菜，看見了。」

  「領頭的是誰啊？」

  「許強，就是原來要跟霜兒姐議親的光棍！」

  許霜兒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她按了按，冷笑一聲道：「我這才回來，許強就按耐不住了，四嬸，你幫我看著環環，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我跟你一起，總要個人站在你身邊才好，免得他們欺負你孤兒寡母的，」四嬸說：「珍珠，你看著環環，別跑出去了。」

  「嗯，」許珍珠模樣極其認真地點頭。

  許霜兒跟著四嬸出門向家裡走去。

  「哎，許霜兒，你別跑，」那些人看見了許霜兒走來，瞬間通通圍了過來。

  方才說話的，便是許強的老娘，旁邊站著的是許強的爹，還有許強的哥以及各種沾上邊的親戚。

  「跑？我為什麼要跑？」許霜兒冷冷地笑著，眼底儘是鄙夷，穿著一身素白衣裳的她，在這一眾人當中，顯得鶴立雞群。

  「因為你不要廉恥，勾搭我們家強子，騙了他的銀子，還打傷了他，難道你還敢留下，讓我們尋上門來？」許強的娘表情兇狠，還拿有尖銳指甲的手指著許霜兒，口沫子都噴了旁人一臉。

  「我可沒有，」許霜兒說：「我傷著他何處了？他又有什麼銀子可騙？我許霜兒雖然再不濟，也算是嫁到過錢家的人，你們家許強是臉上長花了？還是有金山銀山？何德何能讓我許霜兒另眼相看了？」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自己做過的事，還不承認了，你傷了我家強子的命根子，如今想要抵賴，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你必須要為我們家強子延續香火，生個男娃子出來，否則今日就抓了你去浸豬籠。」

  四嬸大笑了兩聲：「合著打著這個主意？你說是我們家霜兒傷的？我們大家就都要信？怎麼不說是你們家許強喜歡去那些暗巷子裡玩？玩壞了，如今要賴我家霜兒？」

  四嬸向旁人道：「前段時間，我家那口子上西鎮給人打柜子，那可是明明白白的瞧見了，大街上，你們家許強就跟那遠近聞名的柳大美人糾纏不清，跟我們家仲冬在一起的許阿三可是也瞧見了，不信，去喚許阿三來，你們不信我的話，總該信許阿三的話吧？」

  柳大美人是誰啊，那可是西鎮唯一青樓里的紅牌，長得面若桃花，身若扶柳之姿。

  「你，你……」許強的娘被氣得臉色發青，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看來她對自己這個兒子的所作所為也是很清楚的。

  「許阿三今日正好在家，我這就去叫他來作證！」有好事的村民跑去叫人。

  「誰不知道，你這賤蹄子跟許阿三是一夥的！」強子娘開始胡亂攀扯關係了，若不是有這麼些瞧熱鬧的村民在，她恨不得上前來，甩許霜兒的耳光，扯她頭髮，撕了她的衣裳，坐實許霜兒的罪名。

  強子娘繼續道：「前些日子你去了許阿三的家裡，隔日他就帶你去了西鎮上，你回來後，從西鎮上帶回的東西，比誰都要多，你一個棄婦，而且都離開錢家那麼久了，哪來那麼多錢？你跟許阿三沒有一腿？說出去誰信啊？」

  「強子娘，這些話可不能亂說的，去西鎮上那麼多人呢，你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許霜兒不過是央求著我們帶上她一起而已。」許阿三人到了，聽到強子娘這麼說，連忙站出來維護自己的聲譽，「往日裡要去西鎮趕集的，哪個不跟我說聲，然後大家一同去的？許霜兒跟我們也算是鄰里鄉親的，她央求著一起去？難道我還能推辭了？」

  「阿三啊，你說說，你上個月隨你仲冬叔去西鎮打柜子，可是瞧見了許強？」

  「瞧見了啊，」許阿三暗自思忖，那麼久的事情，他想都不想就回答了，還不是那天發生了讓他記憶深刻的事情。

  四嬸又繼續道：「許強可是與西鎮怡紅樓里的柳大美人在一起？」

  「是，是啊，」許阿三說，王嬸咋知道了？肯定是仲冬叔跟王嬸子說了。

  「你胡言亂語，」許強目眥欲裂地瞪著許阿三：「這麼久的事情，你怎麼可能記得？你休得污衊我，我許強怎麼可能跟那青樓的女子扯上關係？」

  許阿三撓著頭道：「可我沒記錯啊，我明明瞧見你，在大街上糾纏人家柳大美人，為此你還被柳大美人的客人揍了，我是記得，好像還打到你這裡了吧？」

  許阿三伸手指了指許強命根子的地方。

  「許阿三！」只見許強暴喝一聲，揮著鐵拳直接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