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多了個女兒

  許霜兒笑著伸手，撫摸向她的腦袋。

  「不要——」小不點驚恐地往後縮了下。

  許霜兒的手僵硬在半空，笑容也僵硬在了臉上，該不會——

  許霜兒伸手將小不點拉了過來，撩起她的袖子，只見她瘦小的胳膊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痕，就連身體上也是，都是用竹條抽出來的。

  

  在小屋子裡的桌子上，就放了這樣一條竹條。

  「是我打的？疼嗎？」

  小不點搖了搖頭，她說：「娘，我不疼。」

  許霜兒心中有些氣憤，這麼懂事的女兒，這個許霜兒怎麼下得了手。

  「娘錯了，」許霜兒一把摟住小不點，以後她就是許霜兒了，這小丫頭自有自己疼，「以後娘再也不打環環了，環環能原諒娘之前做的錯事嗎？」

  「娘，環環不怪娘。」

  小孩子就是這樣，不論自己娘對自己多壞，總是能輕易原諒大人，因為小孩需要大人的關愛。

  「咚咚……」門被敲響了兩聲，隨後許珍珠走進來了，她手裡端著一碗飯一碗菜，用大碗裝的。

  「霜兒姐，我娘讓我給你送吃的來了。」年僅十四歲的許珍珠，長得清秀可人，婀娜多姿，十分討人喜歡。

  「謝謝，」許霜兒連忙接過，擱到一旁的桌子上去。

  許珍珠笑了笑，她睜著杏眸望了望許霜兒的被褥，隨後說：「姐，不然我幫你把被褥洗一洗吧，今天正好太陽大。」

  許霜兒簡直受寵若驚，「這，這不太好吧。」

  「沒事，我正好要洗家裡的衣裳，你身子不爽，做這些事不方便，以後都交給我來做吧。」

  許珍珠上前攙扶了許霜兒起身，坐到了一旁的破凳子上，隨後利落地把被褥捲起來，扛了出去。

  腥臭的被褥被拿走了，許霜兒頓時覺得呼吸都順暢許多了。

  「環環，坐這裡來，我們先吃飯。」

  許霜兒把飯菜分了，拿了雙筷子給環環，隨即笑了笑，兩歲的娃，哪裡會用筷子，不過也沒見到勺子。

  「來，娘今天先餵你吃，以後自己拿勺子吃。」

  「嗯，」小不點乖巧地點頭，許霜兒餵一口，她就吃一口，也不挑食，乖得不得了，簡直不像一個兩歲半的娃娃。

  餵飽了環環，許霜兒狼吞虎咽，一下就把飯菜掃光了。

  吃完後，身體力氣充沛，人也有精神了。

  若不是剛生產了，她還真想走出去看看，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的。

  一個月以來，許霜兒努力地進行產後身體恢復，一直以來，都承蒙四嬸的照顧，偷偷地給她送了很多進步的東西，之前虧了的身體，迅速地調整好了。

  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許霜兒終於走出了茅屋，在後溪村四處溜達了一圈。

  後溪村有二十戶人家，是個還算大的村落，背後大山，傍著一條桃花澗，循著桃花澗往下走十里路，就是徐家村，再往下走，是條大河，河旁立著西鎮。

  往附近延伸，又有兩個大的村落，是張家村和李家村，再就是一些小的村落。

  路上，許霜兒零星地碰見幾個村裡的人，個個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促狹，不用猜，許霜兒也知道他們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不就是她被賣到大戶人家裡去做妾，原以為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沒想到一朝被人休回了家，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人家只要兒子，不要她許霜兒。

  呵呵……許霜兒並不在意，她可不想一穿越過來，連丈夫都有了，跟一個沒有感情的丈夫過日子，她許霜兒是萬萬做不到的，現在這樣的情況，她十分滿意。

  剛回到家，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大吵的聲音，許霜兒循著聲音去了。

  原來是祖母楊老太太和四嬸王氏在吵架。

  楊老太太罵：「我說每日的油水少了那麼多，原來都是被你娘倆這賤蹄子偷偷拿走了，填自個兒肚子去了。」

  許珍珠頭髮散亂，捂著臉眼裡含著淚，地上是打翻的一碗雞蛋羹。

  四嬸王氏護著自己的女兒，梗著脖子跟楊氏對干：「不就是一碗雞蛋，用得著打我們家珍珠？平日裡我們家仲冬少了往家裡拿錢，少了補貼這個家了，不僅要做木工活，還要下地幹活，恨不得把人掰開了兩半來使，我王氏不說有多能幹，但凡家裡有的活，通通都是我包了，家裡的衣裳又都是我兩個女兒在洗，否說是一個雞蛋了，就是兩個雞蛋，我們拿得也有理。」

  「呵呵……好大的口氣了，這個家輪得到你王氏做主了？」婆婆楊老太太陰冷地笑著說：「一個連兒子都生不了的東西，沒趕出去已經夠給你面子了，竟然還敢頂撞婆婆，等仲冬回來，我非得給他說道說道，讓他看看他的媳婦，在家裡是怎麼頂撞長輩的、不孝長輩的！」

  王氏氣得臉色發青，是啊，就是因為她沒有兒子，所以在這個家裡，總是看人臉色。

  許珍珠哭著道：「祖母，拿的東西不是我們自己吃，我們是送到霜兒姐那裡去，霜兒姐剛生了孩子沒多久，自己照顧不了自己，而且我跟娘拿的都是家裡剩下來的。」

  許霜兒受了四嬸的恩惠，如今四嬸被責罵，她總不能袖手旁觀，她連忙走過去，說：「祖母，這些日子來，霜兒幸得四嬸照顧，才恢復得這麼快，霜兒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祖母，祖母你就不要責怪四嬸和珍珠了。」

  「你這個賠錢貨，給我滾一邊去，這沒你的事，」楊老太太推了一把許霜兒，許霜兒沒有料到，自己在這個祖母面前，如此不得臉面。

  楊氏指著王氏罵道：「你個賤蹄子，還真是好本事，教得女兒和侄女都給你講話，讓她們來反我的天，仲冬回來，我非得叫他休了你不可。」

  「娘，」小不點環環害怕極了，趕緊撲過來到許霜兒的懷裡。

  豈料楊老太太一把扯住了環環，舉起手一個耳光扇到小丫頭的臉上，嘴裡罵道：「都是你個小饞貨，平日裡就知道嘴饞，不知都吃我家多少東西，真是個敗家的丫頭片子。」

  許環環被扇得捂著臉大哭。